《剩女的罗曼史》何安生

12、心灵鸡汤？ 我想起刚

　　我想起刚才遇到魏晨的情景。抬头问赵博弈:“知道是什么情况么？”我朝李楠抬抬下巴。

　　“大概了解，李楠喝醉时迷迷糊糊有说起些。”赵博弈挠挠后脑勺，“虽不知道他俩怎么突然到了这个地步，但我看得出两人对这结果都难受着。”

　　赵博弈说到这里，想起什么，递了个小锦盒给我，继续说道:“昨晚魏晨来我这儿找过李楠，可李楠不想见他。任凭魏晨敲了一个小时的门，李楠也没让他进来。最后，魏晨留了这个盒子走了。”

　　我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银坠子，我见魏晨常挂脖子上的。我看着坠子若有所思。

　　“李楠盯着这坠子哭了一个晚上，扔进垃圾桶又捡回来。他那痛苦样儿，我瞧在眼里都觉难受。后来我就陪他喝，想来也没其他可以帮的，而喝醉了或许还能让他暂时忘记伤痛。”赵博弈轻声说道。

　　这边赵博弈刚说完，沙发上的李楠呻吟了一声，两手揉着太阳穴，挣扎着坐了起来。

　　抬头见我站在旁边，哑声打了个招呼，语气淡淡。
　　我见他一双丹凤眼里布满了血丝。平时最爱捣拾自己外形的人，现在却顶着个鸡窝头，下巴冒出一片青色，身上的白色T恤也是皱巴巴，污渍斑斑。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我边说边坐下，将手里的锦盒放在茶几上。

　　李楠没回答我，眼睛瞟到那个锦盒，盯着出神了一会儿。只见他拿起身边的半瓶啤酒，又打算灌。

　　“一大早的别喝了，伤身子！”赵博弈上前一步，打算夺过酒瓶。

　　“别管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李楠推开赵博弈的手，举起酒瓶就往嘴里灌。因为刚醒，喝得又急，就呛到了，低着头不住咳嗽着。

　　“我刚才碰到魏晨了，”顿了下，见李楠握酒瓶的手微抖了下，我继续说道，“他身边还有个女的，说是他女朋友。”

　　出乎我意料，这次李楠没有过多反应。继续喝着酒，仿佛我说的这个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俩到底怎么了？上次见面不是还腻歪得让人受不了么？”我实在不解，爱得那么不顾世俗的俩人，怎么会到现在连见面都不肯的地步？

　　见李楠仍是不理我，我不由呐呐。说实在的，劝人从不是我的强项。尤其碰到这种感情问题，我真的就是没经验。上次劝叶子那次最后还是以喝酒这种方式结束的。

　　想到这里，我从桌上拿过一瓶啤酒，开了盖，冲李楠一举，说道:“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陪你走一个？”

　　赵博弈见状，忙压住我的手，急道:“叫你来劝人的，怎么你反倒喝上了？”

　　“别在我面前作态了，许惠。”李楠从鼻子里哼了声，转头冷漠地看着我，“你现在心里肯定在笑我这种人可悲吧！就算爱得再深有什么用？我现在才明白，这社会tmd窄得就是容不下我们这种人！”

　　“……”我默默放下了酒瓶。就像李楠说的，其实打从心底一开始我就没看好他俩的未来。这个社会对异性恋都会人为的附加上很多条条框框，何况同性恋？现在见李楠这样，我竟不知道怎么劝。

　　见我没吱声，李楠苦笑了下:“你也这么想吧，”李楠点了根烟，在呼出个烟圈儿后，转头盯着我一字一句道:“别拿自己也办不到的事来说别人，这样只会显得你虚伪！”

　　“李楠，你这话过了！惠子也是好意安慰你！”赵博弈替我不平道。

　　“我现在tmd最不缺的就是安慰！”李楠冷言回道。

　　“你们分了么？”我问。

　　“分了又怎样？不分又怎样？”李楠倒向沙发，闭上了眼:“不过现在多了个女的，我们成了真正的苟合了……”李楠边自嘲着，边猛吸了口烟。

　　“我不明白。”我轻声说道。

　　“惠子，你别在意……这家伙酒还没醒透呢！”赵博弈见我低头盯着脚尖出神，以为我听进了李楠的冷语，不由担心宽慰我道。

　　“我不明白。”我认真重复道，抬头定定的看向李楠。

　　李楠奇怪地看着我，等着我下文。

　　我盯着李楠的双眼反问:“难道这是你们现在才开始有的问题？不是应该在你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起就该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么？！”

　　“惠子……”赵博弈见我动怒，不由有点慌乱。

　　见李楠默不作声，我怒火更盛:“少自怨自艾了！你只在乎这个社会接不接纳你，你有想过自己接纳过这个社会么？比起在乎社会，不是更应该在乎自己爱的人么？”

　　“爱一个人，难道不是因为彼此是对方无法替代的依靠么？不是因为心里只要想着对方，就觉得生活有方向和意义么？不是因为爱着对方而努力让自己变好么？即便这个社会不接纳，你们最在乎的不该是爱你的人么？”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发火。

　　李楠抬头看向我，双眼泛红，“就是因为在乎，我才不能自私地永远绑着他……”

　　“那个女孩儿呢？你们有考虑她的感受么？你们苟合了，她算什么？是瞒着她一直这么下去？或者更自私点，形婚？我不明白，你们这样做，跟你口中的虚伪相差多少！”

　　见李楠神色松动，我放缓了语气，轻声劝道:“喜欢你的人是不会让你痛苦的。而爱你的人，是会陪着你痛苦的。”我拍了下李楠的肩膀，“不要委屈了这份爱！”

　　李楠抬头，眼里已是晶莹点点。看着我一副前辈脸，忍不住嗤笑出声:“说得你多有经验似的，剩斗士有主儿了？”

　　“……”我脸一沉，正欲发飙。李楠却嘴角一扬，低声说道:“你这人虽烦，但说的话还有几句可以入耳。还有，你这哪儿看来的心灵鸡汤？”

　　“什么你阿你的，我比你大一截儿呢！叫我姐！”见他不再消沉，我偷偷吁了口气。

　　李楠但笑不语，倒是赵博弈突然大笑一声，吓了我俩一跳。“哈哈，难得惠子来我这儿。要不中饭一起吃？约上疆生，魏晨……”说到魏晨，赶紧刹住。扭头紧张地瞟了眼李楠。

　　我也看向李楠。只见他熄灭烟头，淡淡开口:“不用了，我出去下。”说着，站了起来。

　　“李楠，别这样。”赵博弈皱眉道，心想这刚才不都劝好了么？

　　“没事儿，我只是出去走走，想想接下来怎么做。”李楠见我跟赵博弈担心地看着他，轻声安慰道。

　　他这么说，我们也没办法。看着他拿着干净的衣服进了卫生间。出来时已是耳目一新，虽然眉宇间还带着点疲意，但总体来说已恢复到那个人见人爱的帅小伙了。

　　临出门，李楠回头朝我招手。待我上前，他靠近我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惠子，告诉你个秘密！赵哥，他喜欢你！”

　　我愣住，眼睛瞪大，转头看着李楠一脸的鸡贼，张口却说不出话。

　　见我傻了，李楠扑哧一笑，继续说道:“昨晚赵哥先醉的，倒之前他亲口对我说的!”说完，他朝我眨眨眼，做了个鬼脸，就华丽转身出门了。

　　见李楠都关上了门，我还木在那里没有转身，赵博弈走过来，看着我古怪的表情，纳闷问道:“惠子，怎么了？李楠跟你说什么了，表情怎么那么怪？”

　　“呃……没，没什么！那个，也没什么事儿了，我还要赶文，先走了啊。”说着，我也打算离开。

　　“快到十一点了，中饭一起吃呗。”赵博弈说着，拉住了我。

　　我不自在地挣脱开，嘴上婉拒道:“不用了，赶文比较急，下次吧！”不敢看赵博弈的眼睛，我脚步有点慌乱地出了门。

　　赵博弈还想挽留，见我执意要走，终于放弃了。他叹了口气道:“那我送你。”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

　　我正待回绝，赵博弈已出来转身锁门。我只好跟着他下楼，来到车库。

　　一路上，赵博弈跟我搭话，见我有点爱答不理的，到后来也就住了嘴。所幸不是很远，如坐针毡的感觉没折磨我多久。到了住处下车后，我客气道谢，想转身赶紧上楼。

　　赵博弈叫住了我，疑惑地问道:“惠子，李楠那小子说什么了？怎么感觉你在躲着我？”

　　“他说你藏着很多好吃的，叫我自己找。”我随口撒了个谎，希望能搪塞过去。

　　“既然是这样，你干嘛急着走，不再坐会儿？”赵博弈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没时间啊，我还要想文怎么写呢。等我赶完，有时间再找你啊！”我忙解释道，见他脸上虽还带着疑色，但听我这么一说，双眼瞬间明亮起来，一扫刚才的落寞。

　　感觉到了这点，我更是不自在了。怕再说下去，要多说多错，我胡乱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跑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