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如画》徐客陵

2、第 2 章 韩家兄弟两

　　韩家兄弟两人住进了王府东南角的赏心苑。平日里，韩照陪着崔云章画几笔画，或者聊天解闷。韩煦一个人闲着没趣，就四处走走转转，把王府的园子逛了个七七八八。府里的下人们知道他是王爷面前红人的弟弟，平常也都让着他，甚至主动上去拍马奉承。韩煦虽然年纪小，在府里过得却挺自在。
　　一天，韩煦走在花园里，忽然听到责骂的声音。循着声音走过去，看到老管家手里拿着一截三尺多长的竹竿，边骂边打一个跪在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身形瘦小，被打了也闷不做声，只是用手护着头，挨一下打就缩一下脖子，看着怪可怜的。
　　看了一会儿，韩煦忍不住站了出来，恳求道：“管家爷爷，放过他吧。”
　　老管家楞了一下，没明白韩煦为什么要给这个小东西求情。
　　韩煦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看到这种事实在于心不忍，便大着胆子上前哀求。老管家犹豫了一刻，最终决定买他个人情。
　　“看在韩公子面上，这次先饶了你个小兔崽子。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犯。”
　　小兔崽子被打得全身觳觫，趴在地上给老管家磕了个头，又蹭过身子给韩煦磕了个头。
　　韩煦忙伸手扶他起来。仔细看了一眼，原来是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少年，单薄的小圆脸，五官看着略淡，却安排得端正匀停，很耐看。
　　“你叫什么？”韩煦问他。
　　少年不说话，只是摇头。
　　韩煦不解，疑惑地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出面解释道：“他叫兰书，是个哑巴。”
　　兰书，是韩煦在王府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两个人结识之后，韩煦几乎天天去找兰书。兰书是最下等的杂役，永远在忙着干活。韩煦也不打扰他，就在他身边跟他说话，把自己家乡的事小时候的事都讲给兰书听。兰书听着听着，会回头看他一眼，带着微笑或惊讶的表情。韩煦也冲着他笑了，晶亮亮的大眼睛在阳光下像宝石一样闪烁。
　　久而久之，府里的人渐渐都知道他们二人交好了。私底下就有人悄悄提醒韩煦，不可和兰书太过亲密。韩煦不解，追问为何，那些人却都闭口不答，各自走开了。
　　没有人会把这种事告诉外人。兰书在十岁的时候，被崔云章买到府里。既不是当杂役，也不是做小厮，而是细心教导，等长大些收归己用。王爷眼光颇准，几年后兰书果然出落得眉清目秀水葱似的，又乖觉听话，很是受宠。只是人有旦夕祸福，兰书毕竟年纪太小，不知怎么的得罪了小人，被暗中算计背了黑锅，害得自己被降为杂役。又碰巧生了重病没人敢去照顾，虽然侥幸死里逃生，却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
　　人人都知道，兰书是被人害的。可是这种事毕竟有损王爷声誉，谁敢在背后说长道短？就算看着兰书被欺负，也没有人敢插手帮他，都怕惹上事端。
　　日子久了，韩照也知道了韩煦和兰书交好的事。韩照隐约觉得有些不妥，劝诫弟弟远离是非。韩煦嘴上答应着，行动上仍是照旧。韩照平日里也管不住他，只好随他去了。
　　一天晚上，韩照和韩煦睡在床上。韩照突然开口说道：“小煦，我怎么觉得好久没见你了。”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不是天天见吗？”
　　“是天天晚上见。一到白天，我也见不着你，你也见不着我，日子久了就要生疏了。”
　　“怎么会呢，哥，咱俩以后会长长久久在一块儿的。”
　　“嗯，你有这个心就行了。睡吧。”
　　夜静了，黄眼睛的猫从海棠树上一跃而下。月光下青白的花朵扑落扑落地掉了一地。
　　春之将去也。

作者有话说

　　好痛苦，不想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