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山雨欲来风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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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盛和何氏集团的联合会议上。
陆致成背靠椅子上，认真听肖彬报告。
“当前矿价低迷，海外许多矿企市值大幅缩水，在现金流困难局面下必然会打折大甩卖；而以矿业为主的国家及地方政府，也会在低谷期推出更多税费优惠政策，现在是走出去抄底的时机，”幻灯片上罗列出最新挂牌出售的公司和相关国家的各项政策，“尤其是关注秘鲁和智利的情况。”
何雨柔侧头小声和身边的江森交流。
待肖彬发言完，江森开口道：“收购是非常复杂的过程，需要时间积累。收购之后，劳资关系如何维持、技术如何取得也是问题。我倒认为当前应该优先考虑是如何取得资源的所有权。至于要不要并购这些公司，或者将来需不需要自己动工开发，因时而宜。这两年大举赴外海投资的中资企业不少，其中不乏失败者。我们应该吸取其他中资企业在海外并购和投资的经验教训。以免被套牢。”
会议结束，陆致成回办公室将早上没看完的报告拿出来接着看。何雨柔敲门进来，陆致成抬头望了她一眼，说：“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何雨柔问：“等会儿有没有空，要不一起晚饭？”
他翻过一页报告，淡淡回了句：“今天就不了，我等会儿去医院。”
陆致成知道父母很喜欢何雨柔，也知道她钟情于他。无奈他对何雨柔虽不反感但也说不上喜欢。他欣赏聪明女人，但不是何雨柔这种类型。所以，他对她一直以礼相待，亲疏尺度拿捏很到位。
何雨柔幽幽地说：“你工作这么忙，还去医院去的这么勤，不累啊？”
陆致成合上报告，抬头直视她：“儿子看老子天经地义，还管累不累？”
何雨柔似笑非笑，别有深意的说:“今晚也许顾立铭也会去看老子吧，顺便陪下值夜班的女朋友。”
陆致成脸色暗下来，问：“你什么意思？”
何雨柔似笑非笑，说：“瞎猜测，别多心。”
陆致成冷笑一声，将报告书扔到办公桌上，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用冷淡又有力的口吻说：“我没那兴趣，哪天要是真有了，别说顾立铭的女人，就是我老子的女人我照样敢碰。”
何雨柔心一紧，脸上刷一下变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陆致轩这段时间基本停下手上工作，以陪伴父亲为主。今晚是张书妍值夜班，处理完病房的事，她开始埋头写病历。陆致轩感叹道：“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就没见你停下来休息过。”
张书妍抬头莞尔一笑：“没办法，命苦呗。入了这行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我拿了点水果慰劳慰劳你。”
张书妍一看，陆致轩服务还真周到，不但削皮洗好，连牙签都插上了。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致轩，你真是细心又体贴，将来哪个女孩好福气嫁了你，可真令人羡慕啊。”
陆致轩苦笑。
不一会儿陆致成来到医院，张书妍提议可以让陆老爷子出院回家调养，待下个月初再回医院做后续化疗。陆世勋早归家心切，表示赞同。
叶蕊自被分手后，一直气愤难平又心有不甘，软磨硬泡多次提出想复合均无效。她和顾立铭又不是没分手过，按以往经验，她总能让顾立铭又回到她身边。可这一次，她彻底没底。尤其听何雨柔说顾立铭如今和母亲闹翻脸后，心里更是发慌。她还真怕顾立铭会娶了那女医生。
看她每天一副失魂落魄无精打采的样子，叶远新心疼女儿，劝导：“我家蕊蕊这么优秀，有多少青年才俊趋之若鹜，区区顾立铭算什么，咱不稀罕。”
叶蕊偏头，把嘴巴一嘟道：“不，我就是要顾立铭，我认定他了。爸，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叶蕊拉着她爹的手臂央求着。
叶远新犯难：“谈恋爱，年轻人的事儿，我个老头儿怎么帮。”
“我不管，如果顾立铭不娶我，你女儿我就一辈子不结婚。我说到做到”叶蕊一脸认真，信誓旦旦。
叶远新犯难了，办法不是没有，只是强扭的瓜不甜。如果顾立铭对女儿全无爱意，强行让他们结合未必是好事：“一个男人心若不在你身上，未必能给你幸福。”
“他只是一时被狐狸精迷住而已，只要他们分开，他一定会重新爱上我的。”
他沉思稍许，再次向女儿确认：“你真这么喜欢他，非他不嫁？”
“当然。”
他就一个独生女，顾立铭也出类拔萃，符合择婿标准。既然蕊蕊这么喜欢这小子，那他这做父亲的唯有成全。
公司成立不久，万事开头难，顾立铭白天忙工作，晚上忙应酬，每天都在透支自己。好在公司拍到的土地,各项审批和资质齐全后，已经如火如荼在建设中，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进入销售阶段。一旦资金周转起来，就可以投资其他项目。
项目很快将进入考虑定价和营销推广阶段，叶氏却忽然以不可控风险高为由，从项目中退出来。叶氏原本为展图商业地产项目的合作开发方，一旦撤资，资金将出现缺口。项目进度必然受影响。
“叶氏提前连个招呼都不打，说撤就撤，让人临时上哪去填补资金漏洞。分明公报私仇。”王兴忿忿难平。
选择叶蕊分手时，顾立铭曾到叶府登门道歉，希望得到叶远新夫妇谅解。叶远新当初很大度，口口声声感情的事不勉强。结果转过背来说翻脸就翻脸。
“我早料到老家伙没表面那么大度，他要撤就撤，重新找人就是了。”顾立铭显然平和得多，“你认识不认识永鑫的赵老板？他就对我们的项目感兴趣。，约约他，看明晚有没有时间。”
“我就知道你不会打无准备的仗。”王兴松了口气。
张父即将迎来六十岁生日，张书妍留学生涯开始后就没陪父母过过一次生日，心里愧疚，今年无论如何也要回家给父亲过六十大寿。顾立铭如今日有万机，连陪她的时间都越来越少，更不可能抽空陪她回老家。
她独自上网订好机票：“我过两天回趟老家，下周二回来。”
顾立铭深知近些日子，忙得冷落了女友，心里过意不去:“忙完这阵子，今年春节，我陪你回家过年？”
“嗯，好。”张书妍将身子挪了挪，钻进他怀里。
生活在别处太久，家会逐渐化为一个熟悉而又陌生、遥远而又亲切的梦。
飞机即将起飞，张书妍扣好安全带望向窗外忍不住思念故乡的蓝天白云。
过道上，一个高大身影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她大步走来：“说走就走，也不多问我一句愿不愿意跟你一起走？”
这声音。。。。。张书妍一怔，一股暖流浮上心头，抬起头来仰望顾立铭，一剪秋瞳泛着雾水：“你。。。。。。。。”
顾立铭灿烂一笑，坐到她身旁的座位：“这是我第二次用商务舱去换别人的经济舱座。”
嗯？
顾立铭莞尔：“上一次是在旧金山的飞机上。”
原来当初顾立铭在候机时就已经认出她来，只为接近她，他用头等舱和她身边的乘客悄悄换了座。
这个男人。。。。。。张书妍视线已经模糊，也顾不得周围有人，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
张书妍的哥哥接机，初见顾立铭一愣，这男人比父母口中描述的还气宇轩昂。
原本还以为只是女儿一人回来，见到顾立铭张氏夫妇喜出望外，嘘寒问暖热情劲儿，胜过女儿。晚上，大哥大嫂也回来吃饭，张爸心情大好，要亲自下厨，张妈趁机把他捧得高高：“我们家张主任，这不行那不行，可厨艺真没得说。”
张爸应承：“唯一能够听到王老师说我好话的时候，就是我要下厨。”
顾立铭笑笑：“那我在旁边打下手，也学两招。”然后将目光看下张书妍，言下之意免得以后你连句好话都不夸我。说完他跟着钻进了厨房。
跨进家门还不到一个小时，顾立铭在张家的形象立马达到峰值，书妍嫂子直叹完美男人不止仅存在于传说里，惹得她哥直翻白眼。
父亲的六十大寿在伯父家的酒楼庆祝，张家的老老少少齐聚一堂。以往她绝对焦点，今天她只是个陪衬。全家关注点都在顾立铭身上。
顾立铭一亮相，大伯母和婶婶就切切私语：“这小伙子没得说，长得还真精神，小妍可真会找。”
顾立铭堪称中老年兼妇女杀手。一顿饭下来，众长辈直接把他吹捧到天上去。她在一旁直接听不下去，不带这样夸人的，太令人发指了。
五岁的小侄女多多也喜欢缠着顾立铭，一会儿和他玩儿，一会要他抱。全然不鸟她这个姑姑。张书妍崩溃，春节的压岁钱红包是白白给了。
唉，这是赤裸裸的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张书妍羡慕嫉妒恨之心腾腾升起。
顾立铭却陶醉其中，极为享受。
女儿带了个这么出类拔萃的男朋友回来，亲戚朋友左邻右舍交口称赞，张妈妈很有面子，虚荣心最大限度得到满足，对顾立铭更是好得不得了。
张书妍嘀咕：”果真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对自己亲儿子也没这样。”
顾立铭好笑：“我的醋你也吃？”
张书妍头一扭，不屑道：“才不呢，我是替我哥打抱不平。”
“哦！”
次日清晨，张书妍借了哥哥的车带顾立铭去双廊悠哉悠哉。两人在罗荃半岛找了一家别具风情的海景客栈。
订的房间全落地窗，180度海景视野。拉开窗帘，躺床上，晚上，可以欣赏海上升明月，枕着月光，伴着海浪入眠；清晨，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波光粼粼的洱海和巍峨的苍山。
客栈直接伸到海面。洱海碧波荡漾，云雾缠绕半山腰，衬托得苍山高耸如云，更加巍峨雄伟。
这是真正的身心放松。蓝天白云下，两人躺在躺椅上，吹着海风，陶醉在苍山洱海之间。
“蓝天白云，山美，水美，来了就不想走，”顾立铭叹，“等以后老了，咱俩就回来这养老如何？”
张书妍答：“深合吾意。”
顾立铭用手中单反拍摄下眼前的美景，见旁边有游客也在照相，他将张书妍从躺椅上拉起，对游人说：“麻烦帮我们合影一张。”
海风吹拂，张书妍捋了捋碎发，微侧身体，盈盈一笑，偏头深情凝望顾立铭。
顾立铭一手揽着她的腰，头亦偏向她，笑容灿烂，低头深情凝视张书妍。
四目相对，眉眼含情。
快门按下，时间永恒凝固在这一刻。
游人将相机归还，顾立铭看了眼照片，说：“我回去把照片洗出来。”
夕阳西下，太阳收敛光芒，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霞光洒在海面上，洱海显得更加谧静。
此情此景，美不胜收。
书妍爸妈为一双儿女倾尽全力，老两口还住在上世纪末九十年代，张爸医院兴建的集资房里。房子空间格局狭促，顾立铭入住她家，人高马大睡在小型单人床上，极不适应。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在张爸张妈眼皮子底下，他必须“发乎情，知乎礼”，严格自律。连续数日连女朋友的手指头都没碰下，更别提亲个嘴，还有那个啥了。
夜幕来临，顾立铭如鱼入大海，不再拘束，一晚上予取予求，颠鸾倒凤后，终于饱食餍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