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戈》下关风

10、众里寻她千百度 男女之间的

　　张书妍深受打击，心里很委屈，发了条微信给李珊：我烦，明晚有空么，想见你。
　　“嗯哪。”
　　李珊久经沙场，张书妍则恋爱经验单调到令人同情。直到遇到顾立铭，这个有着灿烂笑容，阳光般的男子在她心里投下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她欣喜，期待而紧张，却似乎抓不住。
　　见面地点定在某酒吧内。
　　听完张书妍的讲述，李珊神色严肃。
　　“你们有没有上过床？”
　　我晕，张书妍一头黑线：“男女朋友都还不是呢，上什么床啊！”
　　李珊心想：她可真保守。
　　“对着你这么个美女，这小子居然能一直坐怀不乱，该说他是生理不正常还是自制力太强呢？”
　　张书妍白她一眼：“严肃点。”
　　“我很严肃啊，”她继续“不然他不骗你色也不图你财，有何居心？”
　　“我知道还用来问你吗，真是的。”
　　“你对他了解多少？”
　　“帅，有型，还很聪明。”
　　“外貌控。”李珊白回她一眼。
　　明明动了心却又不靠近，李珊脱口而出：“莫非他不是单身？”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心里一惊，如遭晴天霹雳。
　　他不单身！他不单身！她不单身！
　　她惊恐得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重复这几个字。
　　“我只是说可能而已。” 李珊被她的痴呆状吓到了，忙劝慰到。
　　“当然，也有可能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时机还未成熟。”李珊一脸不放心道，“总之，我觉得这人城府深不可测，没那么简单。你悠着点，没摸清敌人底细前千万别陷进去。”
　　这时服务生过来打断两人聊天，彬彬有礼地递上两杯酒：“这是宋先生请二位美女的。”
　　李珊瞬间小小虚荣感升腾起来，凭借与生俱来对男人的超凡洞察力，她准确捕捉到宋先生的位置。他正和几个朋友相谈甚欢，见李珊望过来，他举起手中酒杯示意了下，李珊妩媚一笑。
　　张书妍从不怀疑李珊的魅力，她的性感和妩媚是无需多言的。女人看了都想多看两眼，何况男人。
　　“他谁啊？”
　　“宋征，和陆致成齐名，可以在江城呼风唤雨的单身贵族，也是很花的。不过听说他就快二婚了。”
　　“哦，你们认识啊。”
　　“算不上，只是在一个晚宴上见过一面。”
　　宋征的目光从李珊身上移开，定格在张书妍身上。
　　晚上睡前她把和顾立铭的事情梳理了一遍。
　　其实他已经用行动不止一次婉拒她的表白。是她自己色迷心情，一厢情愿。
　　张书妍哀伤无限。

　　陆致轩出院后休养了一段时间便前往非洲野外拍摄，回来后邀请张书妍来他的工作室。
　　“我刚从摩洛哥回来。”
　　“摩洛哥？”她对这个北非国家的印象仅仅来自于电影《卡萨布兰卡》和撒哈拉沙漠。
　　陆致轩一边讲述着他的经历，放给她看他拍摄的照片和DV。
　　“摩洛哥南部是撒哈拉沙漠，那里的山羊会爬树，你看。”
　　其中一张照片是一群群山羊站在树上，咀嚼着树叶的奇景。另一张则是刚好捕捉到山羊在树上跳跃时的动作：夕阳西下，天空被渲染成红色，布满鱼鳞状云层，阿甘树上一只山羊前腿弯曲，后退伸直向着前上方的树枝，在空中一跃而起。
　　她啧啧称奇,想到了达尔文的进化论：“是因为太干旱，生物自然进化的结果吧。”
　　“聪明。”
　　由于气候炎热干燥、寸草难长，仅分散着一些耐旱耐高温阿甘树。当地的山羊为了求生存，便慢慢学会了上树的本领，最终它们能够在树上轻松攀登、跳跃，甚至站立在枝头上。
　　相比她专业枯燥和一日又一日重复繁重的工作，他的每一次奇幻旅程都绚丽多姿。“人比人气死人啊！”她说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没看到过我又苦又累和危险的时候。”
　　“说说，让我乐一下。”
　　“比如为了拍火烈鸟，我曾一个星期匍匐在巴哈马的沼泽地。在近距离拍摄猎豹的时候遭到袭击差点送命，又或者每一次深入无人区都是冒着极大风险。”
　　有些经历，陆致轩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我刚是说着玩的。”
　　无论做什么付出和收获都是成正比的。只是人们往往更愿意向世人展示风光的一面，而将不堪与痛苦留给自己收藏。
　　房子的各种手续终于全部办完，爸妈电话里问她买家具的钱够不够。
　　房子已经精装修好，她一个人住简单添点生活必须品就好。大致算了下，她收入不错花销又不多，不足的先刷信用卡：“我平常都攒着钱呢，不用给我了。”
　　向来勤俭持家的王老师一听女儿平常攒钱，满意地挂了电话。
　　她是资深网购达人，家电根据需求参照参数直接上天猫买。沙发和床需要体验舒适感，就去逛实体店。
　　元旦有促销活动，刚好可以约上珊珊去看看。
　　上次事件后，他们有一周多没再见面过，只是偶尔微信上稀稀落落的联系着，他不主动，她也就按兵不动。
　　新年第一天，顾立铭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张书妍电话，他昨晚居然梦见她。
　　她正在赶去见李珊的地铁上，手机响了好几声才听到。
　　“元旦快乐！”他的声音很温暖，“你今天休息吗？”
　　“是的。”
　　“有什么安排吗？”
　　“有啊，和朋友逛家具城。”
　　“哦，需不需要参谋？可以捎带上我。”
　　张书妍忽然心头窜起一股无名怒火。他总喜欢献殷勤惹得她犯花痴之后又让她尴尬失望，这番忽冷忽热逗弄她有意思吗？
　　她平复情绪，和气地说：“不好意思不是太方便。”
　　“没关系，那。。。。。。”
　　“快到站了，如果没什么事我挂了。”
　　原本还想说如果晚上有时间，请你吃饭。
　　“你先忙吧。”他改口。
　　李珊有装修和买家具的经验，开始带着她转悠。
　　选床时她想买1.5米宽度，而李珊老拉着她看1.8米以上的。
　　“我又不占地方，1.5米够了好不好。”
　　李珊笑嘻嘻：“别只考虑你一人。”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你不都说了顾立铭还主动想陪你来买呢？”
　　张书妍醉了，又暗自庆幸没带顾立铭来，不然现在非尴尬而死。
　　“我说真的，没准过不了多久你就觉得床买得越大越好，不听我的别后悔啊。”
　　她再次一头黑线
　　最终还是订了1.5米。
　　到下午，顾立铭又发来短信：晚上一起晚饭吧，我请你吃元旦大餐。
　　等会儿珊珊要去陪方明，张书妍陷入纠结。
　　感性的她想答应，她想他。
　　理性的她却告诫：男女之间的相处，恋人之间有恋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朋友有朋友的相处方式。
　　最终理性战胜感性：不了，谢谢。
　　他回：没时间？
　　张书妍忽然觉得很好笑，他们这样不清不楚的，到底算什么呢。
　　想玩暧昧，恕不奉陪。
　　她直截了当：是不合适。男女之间的相处，恋人之间有恋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朋友有朋友的相处方式。
　　顾立铭看到短信先是一怔，然后苦笑。
　　接下来几天各种电器和家具陆续到位，有李珊两口子和许雯雯一起帮着她，搬家工作倒也很快完成。期间顾立铭也曾主动提出过帮忙，只是被她婉拒。
　　一切安顿好，张书妍在新房子烧锅底，亲自掌厨犒劳大家。方明和许雯雯是第一次尝她的厨艺，直呼惊为天人，不开辟第二职业可惜了。
　　“当年她在我们伯克利分校是出了名的学霸和厨神，每年春节中国学生的年夜饭她都是主厨哦。”
　　李珊回忆起往昔的那些年。
　　聚会结束，张书妍将照片发朋友圈：饕餮大餐。
　　顾立铭和叶蕊越洋电话，两人没聊几句又开始争吵，最后挂电话前还能听到她中英文夹杂着发飙时的尾音。
　　他无奈苦笑，是他识人不明，当初被激情冲昏头脑，还没认清她俩人就在一起，今日自食冲动惩罚的苦果？还是女人太善变？
　　挂掉电话看到微信，他本想回：也不邀请我？打完字又觉得不妥，删了。改成：搬新家了？
　　嗯。
　　顾立铭本想和她多聊两句，想想还是算了，直接将手机扔到一边。
　　他倒了杯牛奶，伫立在落地窗前，望着不远处霓虹闪烁的繁华江景，边喝牛奶边想：他和叶蕊从最初到现在加起来也三年多了，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纵然遗憾，但感情的事何必勉强。与其他日两相厌，不如现在好聚好散。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顾立铭眼底闪过一道光芒，将杯中牛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