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烟袅袅（清穿文）》月行仙

9、第九章 赏雪

　　初冬的北京就会下这么大的雪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推开门看到满院儿的积雪，不由想起昨晚还是一片青石板呢，现在却是白茫茫。

　　还记得昨晚的情景，只是后来才想起，他的那句话，“你总是喜欢夜里起来观景么？”为什么说总是？上一次我记得是被十四撞见啊，他却又如何得知？可是，有些事终归是想不明白的吧，我决定放弃这费脑子的事情。

　　“姑娘”香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家夫人来了，在前厅等您呢”。

　　夫人？他的福晋吧？

　　唉，胸口又是那种闷闷的感觉，怎么一觉睡过来都没有改善？看来旅途太过劳累啦。

　　香菱因我到前厅，两厢见礼之后落座，我看着坐在上首的她，应该还是年轻的，九阿哥算起来不过也就是20岁左右，她应该还要年轻些吧，美丽且优雅，令我想到夏露，夏露，我突然想起，她该是位格格吧？居然有幸跟随哥哥们出宫游历？那该是位极得宠的格格吧？

　　“完颜姑娘”她的叫声倒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惊醒，我不由自责，真不礼貌呢。

　　“福。。夫人”我差点叫走嘴，只好临时改口。

　　她微笑了一下，“姑娘一路劳累了吧？昨晚休息得可好？”

　　昨晚？昨晚，我又想起了昨晚那一幕，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昨晚他曾来过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可是却有些莫名的心虚起来。我的脸微微有些发热，“还好，谢谢夫人。”

　　“姑娘在京城可有亲朋？”怎么听她这句话都像是像要撵我出门的意思？还是我多心？应该是我多心，看人家温温婉婉的样子，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没有，夫人”算是没有吧，全家被灭，还能有什么亲人？朋，我却是不知道了。

　　“那姑娘有什么打算？”唉，看来不是我多心，人家的意思很明显了，这里让你暂住，你总不能总赖在人家家里吧？也在情理之中了。可是我要怎么回答？

　　正在犹豫，只听下人来报，“夫人，十四爷来了”还没报完，十四大脚就跨进来了，一眼看到她，赶紧躬身施礼，“九嫂”。

　　她一看到十四，倒眉开眼笑起来，“我当谁来了呢，原来是十四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十四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九嫂，我来，跟您借一个人”。

　　她笑着说，“我当什么事儿呢，借谁？说说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那是明知故问呢。

　　十四挠挠头，眼睛又瞟瞟我，然后右手一指，“她”。

　　我的脸腾就红了，那个热就甭提了。这个十四，这么直白，不知道她怎么会怎么想。

　　她抿嘴笑了一下，“借多久？”我低着头，绞着手里的手绢，心里那叫一个不自在。这个十四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嗯”显然这个问题有点出乎十四的意料。

　　“行啦行啦，早点回来就行，别回头你九哥又跟我要人”她话说得含糊，听在我耳朵里却有些话外之音。

　　“艾，好嘞，谢谢九嫂”然后他转向我，“走”得意地拉着我就往外跑，弄了我个措手不及，我都没顾得上跟她道个别。只是这么被十四拖着跑出了府门，他看我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才停下来，一脸的春风得意，“累了？”

　　“是呢，十四爷，您这么拖着跑，鬼也吃不消啊”我说这么一句话都换了一口气。

　　“十四爷我比鬼都厉害”他笑着说，看我喘得厉害，他竟很自然的用手轻拍我的后背，“这么弱的身体，怎么行？”

　　这小子，总是有办法让我浑身不自在。

　　“你这样把我拖出来，我都没来得及跟夫人道别”我想想忍不住怪他。

　　“啊”他一拍脑袋，“对啊，不过没关系”他转而又笑了，“九嫂人最好了，再说你是被我拖出来的，她一定不会介意地”。

　　我白他，“你又知道了”。

　　“我想带你出来看雪景嘛，心一急就都忘了”他讨好的说，“这么美的雪景，你躲在院子里多没劲？难得有空，就来找你了呗”

　　难得有空，我心下一空，人家到底是阿哥呢，想着我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我还要求这个要求那个。“多谢十四阿哥了”我故意把阿哥两个字念得又重又响，与其憋在心里，倒不如在十四这里弄个明白。

　　他明显的一怔，“九哥都告诉你了？”

　　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一刻释然，可是另外一种沉重的感觉却从头到脚笼罩着我，“没有，九爷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猜的，只不过想在十四爷这里探个究竟”。

　　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变，“那么算是我自己如实招供的了？”然后他紧紧握住我的手，“秀儿，是又如何？你猜得都没错，那又如何？又能改变什么？”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他却接着说，“好了好了，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先带你去看雪景”他拖着我的手，一路走，却早已不似刚才的兴奋，雪地里只留下两行清晰的脚印，继而却是被继续飘落的大雪覆盖。

　　直到堆雪人的时候，十四才好像恢复了一些愉快的心情，我却只是静静坐在他用外袍覆盖的大石头上，默默看着他在那里忙活。

　　“你怎么一直坐着？”他叫我，“再过一回儿，我就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我堆的雪人了”

　　我再看看身上，果然已经是白花花的一片，想象着自己和雪人哥俩好的那个样子，也不觉好笑，顺手从地上抹起一个雪团，对着十四的背后砸去。

　　“哎哟”十四被砸中之后，单膝跪倒在雪地里，腰向前弯曲，头也低下去，我一看，有些懵了，赶紧深一脚浅一脚，扑到他身边，正要察看他的伤势，却看他猛然抬头，怀怀一笑，我心里暗叫不好，果然被他近距离偷袭了一个雪团，正砸在我的帽子上，散落的雪团有一些落在我的睫毛上，还我用手抹了一下才看清楚，然后正看到他得意地开怀大笑。他倒是经常大笑呢，没心肝的人就是比较快乐，不像那个人，哎。

　　他看我不语，以为我又生气了，凑上前来，想要哄我，我却突然伸出冰冷的手插到他的衣领里面，“吃冰棒”我得意的来了一句几百年后的词儿。

　　他低叫，猛地缩了一下脖子，然后他抓住我的手，我以为他又要还击我，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抓住，揣进他的前襟里，一种温暖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开来。我一时间想要缩回手，却又贪恋那温暖，犹豫间两只手都被他握住放好，“下次出来要多穿些”他低语。

　　我的心狠狠颤了一下，第一次有一个男孩子为我温暖双手，如果心志当初对我有这么好，哎，这小子总是打破我得第一次记录。

　　然后他抬起头，很煞风景的问了一句，“你刚才说吃什么？”

　　—……*……%—￥%*#￥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