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争霸》川流不息

5、报仇 一双微吊的

　　（南宫世家内堂）

　　「程浩，你去打点一下，老爷子要我们明天出发！」只冷冷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出了内堂。
　　看着走出去的身影，程浩若有所思，他什么时候也能变得这般出色。
　　想着他们年纪相仿，但白少爷已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了，程浩很是不甘心，可他又能如何，明知超越他是这一生的奢望。
　　程浩进南宫世家两年有余，一直都在白少爷手下做事。有着痛苦童年的他，在儿时便养成了看人眼色的习惯，虽然南宫世家高手如云，可他始终觉得白玉川才是南宫世家的狠角色。

　　当他认为一切的痛苦都将在明天结束时，本应愉快的心情却不曾到来，隐隐地感觉另一种痛苦即将袭卷而来，痛苦好似从未离开过他似的。
　　因为他不明白：人的生命正是种种痛苦的来源。

　　推开窗，月光洒入屋内，白玉川身着白色中衣，披着一件淡黄色长衣倚在窗边，像是在欣赏这无声的夜色，口中却念叨着无关的话语。
　　「娘，菁蓝，报仇的机会我终于等到了……明天，就是明天」
　　手中抚弄着一条锦帕，一条极为精致的锦帕，上面绣有江南山水的图画。原本抚弄着的双手紧紧地将锦帕攥在手里，「菁蓝！」随着手上的力道加重，指甲轻陷掌心。
　　待展开手来再看锦帕，已染上了点点血光。
　　「哼哼哼！哈哈哈！」看着锦帕上的血迹，嘴角浮上了邪佞的笑容。
　　血，从母亲死去的那一刻，他的眼中充满的就只有血，满院的尸体满院的血，再看看自己的双手，也染满了无数人的鲜血。
　　一整夜，他都望着窗外，眼里没有这满天月色，眼中发出淡淡的寒光加杂着丝丝杀意。

　　「白少爷，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程浩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外，等候白玉川的命令。
　　门一开，一身洁白昂扬的身姿不似往日般内敛、持重，全身散发出一般肃杀气息。
　　程浩看了不禁身后退去，谨慎地与他拉开距离。
　　「我们走！」普通的话语中，程浩分明听出带有诡异的味道。
　　怎么能让他不兴奋，两年前菁蓝被俘受辱的“燕山十二寨”竟是当年杀害他全家的土匪窝，这次竟不知死活的跟南宫世家作对，上天给了他这个光明正大的灭匪报仇的机会，他又怎能不感谢上苍的怜惜，做到尽善尽美呢！
　　「加快速度，务必在天黑赶到！」
　　程浩眼看着白玉川骑着马远远超过了他们，「大家跟上！赶在天黑前到达燕山十二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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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山十二寨）

　　“燕山十二寨”本就是个土匪窝，历经十几载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终形成一个庞大的恶势力群体，占据燕山南岭，由于人数众多故划分成十二个小寨。
　　程浩一路上满脑子疑惑，就这次任务来看“十二寨”虽人多势众，但有真功夫的能拿得上台面的不足三十人，而这三十人中能在江湖上有所闻的也只有三人。按照以往的贯例，白少爷接下老爷子的这桩任务定会交由他全全负责，就算没有，也不该如此热衷才是，怎会如此一反常态？不解，一路上在马背的颠簸中不断思考，终未能解！

　　程浩带着兄弟们杀上“十二寨”一路畅通无阻，毕竟都是些常年训练有素的暗衣杀者，只一柱香的功夫便杀上了“十二寨”总堂口，程浩刚愈带人冲进总堂，「程浩，带人包围总堂，一个也别放过！」。
　　程浩不再追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多说都是无益的，从白少爷口中发出的一向都是“死”命令。
　　白玉川孤身踏进总堂，几十双眼睛向他盯来，是迷茫还是恐惧、是绝望还是希望。
　　白玉川一个转身重重地将总堂的门栓插上，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那几十双盯来的眼睛，忽的将目光停留在墙上挂着的一把剑上，一把算不上名贵的剑，只是剑身上刻着花纹，有些异样的花纹，一种看起来有些迷惑的花纹。
　　慢慢移着脚步朝墙上的挂剑走去，摘剑、拨剑、挥剑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儿多余的动作，望着剑身反射出自己的脸庞，笑了。
　　笑了，他真的笑了，他从心底里笑了，这个时刻让他足足等了八年，也煎熬了他八年。
　　完美的唇线在昏暗的烛光下向上扬着，一双微吊的凤目渐渐有了弧度，眸中杀意肆起，一张完美的俊脸在那几十双眼睛中恐怖至极，看着他的脸，像似看到自己被撕碎一样，这张俊秀的脸无形中已成为了无声的武器。
　　没有只言片语，白玉川身型幻化成风，在堂内急旋，凡其所到之处均被痛苦的哀号声所填满。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亲手夺去他人性命，紧握剑柄的手背由于用力过猛使得青筋浮起。与身上沾染的赤色鲜血而相互辉映着亢奋的血管，在白玉川的白晳颈部汹涌呈现。
　　肆意斩杀的脸孔————邪恶狰狞。
　　从第一次提剑时，老爷子便告诉他，握剑时定要有这种觉悟“不是夺走他人性命，就是被他人夺走性命”，所以他不喜欢用剑，便选择了扇子作为武器来掩住自己的杀气。
　　站在堂内，低着头，看着布满鲜血的剑身，没有目睹仇人被杀时的残状，只是每当挥剑时那撕裂身躯的声音，他无法耳充不闻。
　　剑身抵住地面，「哈哈哈~」轻轻地笑着。
　　在程浩的耳里，这笑声时而鬼魅、时而妖邪，虽然声音不大，可在这满是尸体的山岭中听了，不免让心中顿生寒意。
　　总堂的门开了，看着门被打开，每打开一分，程浩的心也随着加重着一分恐惧感。
　　程浩走至门前，一阵阵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觉得快要吐出来了，血腥味与眼前尸首成山的景象冲击着他的胃。死人他见得多了，只是堂内的每具尸体上至少都有几十道伤口，多者甚有百道之多，有几具已经被划烂了。
　　再转目看着白少爷，一身雪色白衣上绽放着无数胜利的绯色烟火，面无表情地望着堂内的尸体。
　　如若不是一身的血衣和握在手中尚在滴血的污剑，任谁也想不到，他与这堂内的景象有一丝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