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之王》决木

44、第四十四章 要你身旁没

　　“我要不答应呢？”
　　“你……”长微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眼底满是促狭，就晓得又在玩笑，一时也念头一转，“那我便要你身边再没旁人，只得我一个。”
　　辛甘闻言大笑，“好，现在有点缉查官人的样子了。”
　　长微贪恋地瞧着她，又觉心痒，还想再体验那般目眩神迷，可又怕贪多冒昧，反倒惹她烦厌。
　　正犹豫着，却见她倾过身来，又在颊边一吻。长微还不及回味，辛甘已后退一步，仿佛刚才那个带着笑意的轻吻不过是拂过她的清风，自自然然向她伸出手，“走吧，这园子不是挺大？才看了开头呢。”
　　“哦……哦。”长微有些发愣，拉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心里便又倏地一定。的确也没什么急在一时，这样也很好。

　　两人又走了一段，便到岔路，正有个绘制了园区游览路线的指引图，灵光流转，标注清晰。
　　长微认真去看，“不如去这里看芍药？来之前听长照说，中州的芍药栽得极好，品种多，灵气也足，现在还正好是时节。”
　　辛甘瞧了她一眼，答应着：“好啊。”
　　长微不作别念，对照着路标，“这边。”
　　她牵着辛甘，信心满满循着路标走去。起初还好，小径蜿蜒，灵植错落，也有几分趣致。只是走来走去，长微渐渐觉得不对。周围景色似乎总在重复，不管走出多远，仍还是沿着那丛灌木围成的小道。
　　“明明就该往这边走啊。”长微蹙起眉来，再次确认路标，甚至调出呼机准备来导一下航。这一摸呼机便知更是不对，怎地会没信号？
　　辛甘叹了口气，站住脚步。

　　长微心中一紧，“怎么了？”
　　“没什么。”辛甘语气里带几分倦意，“只是有些人好说不听，偏要惹人烦厌。”
　　长微心头一跳，琢磨她话中之意，但……不可能吧？拾柒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为难她们？
　　但不是拾柒，又似乎也太相巧，还有谁要为难她们？
　　她正思忖间，四周忽生异象。

　　树叶哗哗抖动，无风自起。
　　长微但觉一阵灵气汹涌而来，当即拔剑挡在辛甘前头，随即又骂自己糊涂，她哪用得着自己班门弄斧？
　　但那树叶已片片如刀，飞旋而至。
　　长微不知辛甘有何打算，但只凝聚灵力，飞旋起落，将那叶片悉数打落。心里同时也有了掂量，若只这般手段，她勉强还能应付。
　　那树叶纷飞一击未中，又卷成个人形，仍是以叶为刃，歪歪扭扭，冲上前来。
　　“又是附灵，我真有点生气了。”辛甘踏步上前，忽又顿住，瞧向长微，“你想玩玩么？”
　　……玩玩？长微不觉得这能算玩，眼前这树叶怪物虽然看起来诡异笨拙，但灵力波动不弱，叶刃寒光慑人，况且比起那对练傀儡，似乎更有几分灵智。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也实在算不得“玩”吧？
　　但无论如何，她总不能一直躲在她身后。既然她这样问她，那定是晓得她能应对。
　　思虑至此，长微提剑上前，“那我试试。”
　　“好。”辛甘说着，便就退了一步。

　　那叶人摇摇晃晃也到近前，两把叶刃交叉斩下。
　　长微脚步一错，长剑斜挑，点在叶人手腕关节之上。她早觑得分明，那便是灵力流转之处。
　　点中瞬间，那叶臂登时失去光泽，叶刃也拿捏不住，重新散为树叶。叶人动作一滞，空洞的眼睛转向长微，另一把叶刃更快横削而来。
　　长微不退反进，矮身从叶刃下滑过，长剑顺势上撩，直刺叶人胸口。
　　剑尖刺入，竟不似叶片撕拉，反若戳破一片水泡。而那叶人似被施了定身法，叶片簌簌发抖，随着灵力四散而散落一地。
　　长微收剑回鞘，犹未掉以轻心。
　　这叶人看似诡异，但核心脆弱，攻击机械，相较起来更似试探，而非真正杀招。

　　辛甘上前几步，踩上那堆落叶，嗤地一笑，抬眸望向林木深处，“回去告诉你上头的，下次要么拿出点真东西，要么就再不要来了。”
　　只听得林叶沙沙作响，却无人回应。
　　辛甘也不在意，只看向长微，“走吧。”
　　长微却忧心忡忡，眉头紧锁，“是谁？是……要对付你么？”
　　“或许吧。”辛甘语气淡淡，颇不在乎。
　　长微仍是皱眉看着她，半点不信她这说辞。
　　辛甘多瞧她一眼，“真想知道？”
　　长微点头，“我想知道。”
　　辛甘点点头，“那边走边说。”她随手捡起片落叶，在手里撕成小片，“上次在游乐园，那个鬼屋的事，姜姑娘后来找过我。她说有个组织，现在还不晓得是做什么的，但总归是没安什么好心。哦，之前你们在屠西查的那个什么随笔，似乎也是她们的手笔。”
　　长微心里一沉，“那不会是我……引来的吧？”如果是因为她，才令她屡次陷入麻烦……
　　辛甘笑了，“这么喜欢给自己揽责任？”
　　长微皱着眉，“但……就是我回来了，她们才盯上了你。时间也很相巧，也许就是因为我在屠西得罪了她们……”
　　辛甘笑着打断她，“那你可得对我负责。”
　　见她仍是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长微一时有些发急，顾不得自己的语气，“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也是呀。”辛甘眨眨眼，照旧满脸无辜，“既是你惹上的麻烦，难道不要负责到底么？”
　　长微语塞。她说得好像不无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
　　长微拧眉，“我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怎么不对？”
　　长微看着她，眉头越皱越紧，她似乎半点都没放在心上，也没有因她的内疚而表示什么……是了，就是这个！“你不应该安慰我么，说不是我的问题，是她们心怀不轨。或者说别担心有你在之类的……”这才是影子戏和话本里常有的桥段吧！
　　辛甘听得笑个不住，连连摇头。
　　“你别笑！”长微脸颊发烫，不由得生出些羞恼。
　　辛甘勉强止住笑，但眼底仍还带着笑意，“我那么说，你就不觉得是你的问题了？”
　　长微摇头。
　　“那就是了，既然都是你的问题，那自然都要怪你。”她理直气壮地竟有些像无理取闹，直听得长微目瞪口呆，但似乎又并没有半点问题。可她心里那原本沉重的负疚感，在这一拉半扯、三言两语之间，竟真的淡却不少。
　　好像真没什么大不了。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怎么负责？”
　　辛甘眸中笑意更甚，“你呀，就好好比试。至于那些藏头露尾的坏家伙……她们有点意思，好像不会动你。最好她们一直识趣。”
　　“那你呢？既然她们更可能是冲你来的……”长微有些急切地看着她。她这段日子仍在荟萃园，大比期间总不会有什么事，可她总一个人，便是再多厉害，也难免疏漏的。
　　“我？”辛甘失笑，“你该信我。便不信我，那还有姜姑娘呢。她可摩拳擦掌，巴不得顺藤摸瓜。”

　　长微还是有些不安，“真不要紧么？”
　　“我既能告诉你，便是当真没什么要紧。”辛甘终于收敛了那几分打趣的笑意，许是怕她不信，显得郑重许多，“你只要顾好自己，等需要你帮手的时候，我也不会容你清闲。”
　　“你……我知道了。”又还有什么瞒着我呢？长微心里清楚，她今日所言也不过寥寥。但她肯说出口，也是为了安她的心，也是一份信任。她确实得自己努力，总有一天，也能当她的依靠。
　　“总之还是要小心些，她们在暗，我们在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
　　“好，我记住了。”辛甘将那撕碎的叶片扔回树丛，重又牵起她的手，“那现在，能继续去看芍药了么？缉查大人？”

作者有话说

　　（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