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珂传》静珂

2、看牙，很惊慌

　　某天下班的傍晚，靖珂和初中同学李洁一起吃饭。开饭不到5分钟李洁便打趣地问靖珂：“哎哟，现在回来了，还是医生，期待看到南峰吗？”
　　“有什么好期待的，我又不想和他再有什么关系。”靖珂躲了躲李洁探索的眼神。
　　“不知道是谁，当年当着全班人的面，追到男厕所和他表白，现在就忘了啊？”
　　“李洁，别一见面，就揪着我当年那点破事不放。”靖珂有些恼羞地说道。
　　“你看我们俩从初中毕业后就没在一起读书了，记忆里还是那时的你印象最深了。毕竟那时的你可是一副女将军模样，哈哈！”
　　“好了，别打趣我了，我现在只想好好赚钱，照顾我妈，这些年，你也知道，我妈不容易。”靖珂沉下气说。
　　“是啊，我知道你些年的努力就是为了阿姨！哦，对了，你和大学里的那小子怎么样了？去年这个时候，你可是打电话苦闷地和我说要找找你17岁时候的勇气来接受一个人的感情的。”
　　“分手了，不说这个人。”靖珂有些落寞地说。
　　李洁见靖珂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了。便转移话题说：“说说这些年在外的感受吧！”
　　“也没什么太大的感受，就是体验了一把在大城市的感受，你知道的，我其实并不喜欢灯红酒绿，反而喜欢街头巷尾。”
　　“靖珂，说实话，我真满羡慕你的，能去读好的高中，好的大学。”
　　“现在我们都一样的啦！而且我还羡慕你呢！现在都是快要当新娘的人啦！”
　　“是啊，是啊，毕竟乔言是我最爱的男人，我要嫁给他了呢！哈哈！”李洁一脸幸福。
　　“对对，你最幸福了！”
　　“靖珂，我结婚那天你可一定要当伴娘啊！”
　　“遵命！保证不错过！”
　　两人在餐厅门口，伴着余晖，谈笑风生。
　　一个月很快就结束了，靖珂开始独立接诊给人看病了。靖珂有些期待，会是哪个家乡父老相亲找她看牙呢！那天靖珂戴着口罩，帽子，手套，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医生你好！我牙疼，给我治疗一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穿来，靖珂一惊，这个声音感觉遥远又熟悉，又如脑海中跳出一般。抬眼一看，这个穿着白衬衣，帅气的年轻人竟是南峰，这个她曾念念不忘了7年的人，曾经充斥着她整个青春回忆的人。靖珂愣住了一会，回过神来连忙轻声说：“躺在牙椅上，我给你检查一下。”南峰就乖乖躺下了，他并没有纠结于眼前这个脸只露出1/5的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是谁。靖珂的心跳不觉快了起来，脸觉得微微有些发烫，实习时的临床操作考核她都不曾有这样感觉慌乱的时刻。靖珂赶快眨眨呆滞的眼睛，拿起器械，在南峰嘴巴里检查了一下，抬眼和南峰的眼神相撞了，靖珂看着南峰明亮又透露诗意的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年遇到眼前这个年轻人14岁时的样子，那时的南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可是眼神里却容不下没有任何人，走路像风一样。
　　靖珂就这样望着南峰那双好看的眼睛，时间就好像静止了。
　　“医生，我的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很疼，今天倒是不那么疼了。”南峰有些焦急地问。
　　“哦，你的牙之前蛀到神经，是牙神经发炎引发的神经痛。”靖珂连忙收拾起自己的眼神，就像17岁的她那样的兵荒马乱，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
　　“那是要怎么样治疗？”南峰摸着自己的脸关切地问道。
　　“嗯，这个是这样的，我今天给你打点麻药，把牙齿打开，往里面放药，这样你就会不那么痛了。”靖珂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思维说，可不断眨着的双眼，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波动。
　　“好的，可以的，听你医生的。”
　　“只不过，要治疗好这颗牙，你需要多来几趟，是整一个治疗程序，到时具体的，我会慢慢和你说。”靖珂转过身，准备器材，现在的她想离南峰远一点，又想近一点，慌乱又有些害怕，她不希望南峰认出她，她怎么也没想到8年后他们的相遇竟是在医院。理智驱使着她赶快恢复平静，能按部就班地好好看牙。
　　“嗯，那下次来是要预约时间吗？”
　　“嗯，下礼拜同一时间，你过来吧！靖珂这才反应过来，治疗像南峰这样一个有牙髓炎的牙，至少得来医院4-5次，到时肯定会认出她来，但心里又在盘算着也许可以转给其他医生治疗。
　　靖珂准备好器械，终于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她熟练地给南峰打了麻药，可是在治疗牙齿的时候，靖珂忽然有一阵感动涌上心头，眼睛竟默默地红了起来。靖珂感动于8年后的她仍然能再见到这个17岁时住进他心里的人。她庆幸他认不出她，就像17岁时他对她的感情无动于衷一样，靖珂这么多年都默认了她不曾在他的心里。如果爱情要论输赢，靖珂8年前就输了，也不再想着要赢了，这样的相遇只不过是甘拜下风。可是她还是那么感动，感动于时光！
　　治疗完了，靖珂马上转头开收费单，她不想在南峰的脸上有过多的停留，写病例时，靖珂故意把自己的字写的丑一些，希望南峰认不出。可是字迹也和相貌一样，不会轻易被时光改变。
　　“下礼拜，记得来复诊，如果我忙的话，就让其他医生帮你治疗。”靖珂故意冷冷地说。
　　“医生，好的。”南峰接道，“医生，我觉得你好熟悉啊。”
　　”“医生，我的牙摔断了，快给我看看！”南峰背后冒出一个中年妇女，嘴角有血，惊恐地对着靖珂说，打断了南峰的话。
　　“哦，好的，好的，快躺下来，我给你看看。”靖珂关切的说，并没有听清南峰最后的字句。
　　等靖珂检查完了中年妇女的牙，看见的是南峰走向远处科室门的背影，忽然有些落寞，心中默念道：竟这样走了，不过，走了也好，也好。
　　整一个上午靖珂有些心神不宁，一直用理智强压着自己被南峰打乱的心绪。第一天接病人看病，靖珂对自己不满意，可是又似乎没法责怪自己。
　　累了一天，晚上躺在床上，靖珂就一直在纠结着自己是否已经被南峰认出，脑海中努力回放着白天看病的情景，得到了结论是南峰并没有认出自己。她庆幸可是又失望，毕竟是从没在意过的人，所以才会那么容易地被遗忘。
　　靖珂努力遏制着已被搅乱的心绪，很快就到了南峰来复诊的时间了。那天早晨，靖珂早早地给其他的病人治疗，就是想南峰能找其他的医生治疗。那天南峰也来得很早，不过还是没有快过靖珂。南峰赶到时，靖珂正在仔细地给其他病人治疗着，南峰见到靖珂就喜悦地叫了她：“张靖珂！”靖珂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有些惊吓到了，停下了手里的操作，抬头望向南峰，眼里藏了些许深情，轻轻的“嗯”了一声。南峰的眼睛里似乎冒着光，脸也喜悦得有些跳跃，说道：“靖珂，上次你为什么不认我啊？你应该认出我了，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啊？我是回去看到你的写的病例才认出你的。上次我真的是牙太疼了，都没有认出是你！”马上又显出一脸稚嫩的无辜样。
　　靖珂无言反驳，遏制着心里的动荡，淡淡地说：“我现在比较忙，你找其他医生看吧！上次的情况我病例都写清楚的。”
　　“不行，让你看，我了解过根管治疗找同一个医生治疗效果比较好。”南峰正经地说。
　　“可是需要你等很长时间，病人比较多，比较忙。”靖珂故作推辞。
　　“没事，可以等的。”南峰很坚定的样子。
　　“医生，他都这么说了，待会就给这小伙子看吧！”躺在牙椅上病人随口应和起来。
　　靖珂无奈，朝南峰说：“好，那你等我一会。”靖珂又继续了操作，南峰见不便再打扰她，就出门去等了。
　　接近中午下班，靖珂才给南峰治疗，南峰也不急不躁的样子，就在门口拿着手机打游戏。南峰躺在牙椅上，靖珂只想安心给他治疗，。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一直让他张嘴，不许出声，像对待其他的病人一样，这是她强装的镇定。等到治疗完了，南峰坐起来，看着已经转过身的靖珂，小心翼翼地说：“靖珂，我请你吃饭吧！我们聊一聊？”
　　“不用了，我吃医院食堂的饭挺好的。”靖珂立马回绝。
　　“靖珂，我其实，和当年不太一样了。”南峰没有底气地说
　　“不一样也和我没关啊！我真挺忙的，下次还是需要你一周复诊。”靖珂的声音透着口罩发出，听起来还是很坚决。
　　“我....我...”南峰欲言又止。
　　“回去吧！”靖珂眨眨眼，从口罩下面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
　　南峰有些失望的低了低头说：“你工作忙，多注意休息!”说着便拖着缓慢的步子走了。
　　靖珂这才扯下口罩帽子，露出比17岁时更为立体精致的五官，吁了一口气，在心里深情地默念道：谢谢！
　　晚上回到家，靖珂见到慧萍份外亲热，连吃饭都紧挨着，连慧萍都感到奇怪便问：“今天怎么了？在医院遇到什么了？能和我这么亲密。”
　　靖珂有些撒娇地：“没有啊！没有。”显一脸的无辜样。
　　靖珂心里知道，她其实只是想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一些，她努力摆脱着南峰忽然进入到她生活的影响。
　　慧萍打量着笑笑，说道：“肯定有什么事情扰乱了你的情绪，不然啊，你才不会这样。”
　　靖珂把头挨在妈妈的臂弯里，笑而不答。

作者有话说

　　一个认真码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