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暗恋》戴雯

20、愿你安好 我担心得没

　　我担心得没法合眼。就像我已经答应好了的。载雨辰妈和雨辰一起去医院。我在驾驶座。雨辰妈跟雨辰在后座。
　　在路途中，雨辰醒来。他一直尝试闭眼。我把车停在一旁。
　　“小辰，怎么了？”雨辰妈神色慌张地问。
　　“感觉这世界都在转动。”雨辰说着。“现在你闭目静卧，头部和身体不要乱动。等你不觉得晕了，我们再启程，好吗？”我看着望后镜脸色不好的他说道。
　　“我听不清。”我心一颤，这真像我预料的那样吗？雨辰，你一定会没事的。没事的。
　　“阿姨，可以帮忙我重复我刚才说的吗？”“可以。”

　　“好了。晕眩感没了。”雨辰说道。
　　“好。我们启程。”我说道。

　　医院
　　“袁雨辰。”医生叫道。
　　“你们不用跟。我自己去。”雨辰说完就自己去诊室。
　　“这孩子，就是这样。怕我们担心。可我就是怕他不说。”袁阿姨说道。
　　“阿姨，我去趟厕所。”我说完就去女厕所了。

　　【雨辰视角】
　　“职业，医生。看起来是同行啊。”那个医生说道。
　　“这是耳科。你们会不会安排错了。”我说道。
　　“人眩晕当然是来看耳鼻咽喉科。所以来耳科也没什么问题。”医生回答。
　　“眩晕？该不会是眩晕症吧。”我问道。
　　“跟同行说话果然不费力。就是眩晕症。”医生一副很释然的样子。
　　“那我岂不是不能当医生了。”我有点不敢相信。
　　“眩晕病是一种发作性疾病，可以在无明显诱因及先兆的情况下突然发生，因此患者平时生活工作宜注意安全，不要登高，不要在拥挤的马路上及江河塘水边骑车。另外患者最好不要从事责任性强，容易出危险的工作。确实，你应该辞职。不然情况严重就会耳聋了。”医生劝说道。

　　我拿着病例单，打算起身离开。
　　“哎，你不配药啊。”
　　“我没事。”
　　“我问的是你不配药啊？”
　　“我已经配不上她了。配不上了。”
　　“女朋友？”
　　“嗯。”
　　“女朋友呢？”
　　“我没让她进来。”然后我折起病例单放进口袋。然后出去。

　　【医生视角】
　　眩晕症，确实眩晕症是疑难杂症。目前国内，也没有出去病根的方法。这个病人刚才有听力障碍。还是出去找他，免得有事情。

　　“这病人才出去三秒就不见人影了？通常，病人都会跑去厕所哭的吧。毕竟，配不上女朋友了。”医生说道。

　　一个女人一不小心撞上我了。
　　“对不起。不好意思。”她道歉道。
　　“你的资料。”我替她捡起来。
　　“谢谢。”她刚要拿。我手伸回去。
　　“你想要干什么？”这个女人问我。
　　“文件？这文件有什么？”我问她。
　　“病例。”那个女孩干脆地问。
　　“可是，刚才你把我撞疼了。”我说道。
　　“所以？”她问。
　　“陪我找病人。文件就还给你。”我说道。
　　“我今天就是带着病人来的。我现在要去找我的病人。没时间跟你耗。快，把文件给我。”那个女人有点着急。
　　“好啊。误工费。你撞了我，然后受伤，耽搁了我找病人的时间。”我理直气壮地说。
　　“白晓玔是吧。好，我陪你找。”那个女人看我名牌答应道。

　　她的电话忽然响起，她接电话，“阿姨，不着急，我正找他的。您先坐着啊。”
　　她看着男厕门口，她一步踏进去，我把她拉出来，“想进去吓人吗？”
　　“我找他。万一，他现在就在里面呢？”她激动地说着。
　　“这里是医院。算了，我进去。”我进去。然后看她的病例，这根本就不是她的病例。根本就是她病人的资料。原来她是医生啊，明泽医院，叫文曦，还有电话号码。

　　这个男厕也没人，我就出去。
　　“厕所里没人。文件还给你。你去别处找吧。”我拿给她。
　　“没想到，你是医生啊。还说是病例。明明是你的病人的看诊记录。”她拿完文件马上离开。到底是谁啊，值得一个女人这么着急。

　　算了，继续找病人了。
　　散步处看到了这个同行。
　　“同行！”我大声唤道。“怎么了？”他问。“反正，你是我今天会诊的最后一个病人。就开导开导你了。”我怎么可能会告诉我的病人我是担心他呢？
　　“其实，为什么你要说你配不上你的另一半呢？”我问道。

　　【雨辰视角】
　　“她很好。我的病只会拖累她而已。拖累她前进的脚步。”我哀伤地说。
　　“如果她真的爱你。哪里会因为这个离开呢？就算是拖累，也会觉得这是个甜蜜的拖累吧。”
　　“她真的很好。好到我可以为了她放弃很多。可我不能让她因为我放弃职业，花时间在照顾我这个疑难杂症的病人。”我脑海里现在想的都是她。
　　“所以，你不想告诉她？然后分手？”那个医生问我。
　　“眩晕症，输液治疗，只能暂时缓解症状。长期采用西药治疗，不能从根本上治好。所以，我不想把她美好的日子都花在照顾我这个病人。”我说道。
　　“你是外科，却也懂内科。不禁佩服啊。”那个医生说道。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症状还是及时联络我。要对医学有信心好吗？”医生宽慰我。

　　【文曦视角】
　　黑衣黑裤，可算找到你了。
　　“雨辰！”我唤道。咦？旁边怎么是刚才的奇葩男。
　　“看来，我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人啊。”那个奇葩男起身说道。
　　“雨辰，怎么从诊室出来没跟阿姨说呢？知道阿姨跟我多么担心吗？还有，病例单呢？”我问着雨辰。
　　雨辰面前上扬嘴角，把我乱了的头发别在耳后。
　　“是我不对。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他自责，眼睛里写的都是对不起。
　　“病例单呢？”我问道。
　　“刚才，去趟厕所，不小心弄湿了，就扔了。”他说道。
　　“那医生都说了什么？”我再次问道。
　　“就是血压偏低而已。没事的啊。我们回去了。”他撒谎。
　　“你血压明明就正常。昨天我都在你家检查了。”
　　“你了解的病例有我多吗？血压啊，可以时而高，时而低，时而正常。”他说道。然后他看看奇葩医生，“白医生你说是不是呢？”
　　“啧。虐狗。不回答了。”这个奇葩男把手插进口袋里走人。

　　“所以，现在你没事了。是吗？”“没事了。”“你安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