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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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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小王爷,别跑太远了!等下王爷跟夫人要过来瞧您的!”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别罗嗦了。”我回过头冲着站在院子里的丫头扮了个鬼脸,然后风驰电掣般跑出了院子,凭她在身后千呼万唤,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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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是灼府。方圆万里内最有势力的大户人家。我住的地方叫灼华,在灼府之内,是一处亭台楼阁错落有秩,小桥流水,花鸟鱼虫好不精致的园子。灼华不在灼府的中心,而在西园的一角。整个东西南北四个大园和成了庞大的灼府。我的灼华却是这灼府内最为有生气的地方。虽然身为灼府的小王爷,爹娘却极少许我在府邸内乱跑。不过,我也曾偷偷溜到府上的其他地方偷看,虽然后来都被捉拿归案,可是灼华以外的地方却全然没有如灼华般窈窕的景致,到是戒备森严,人人面无笑容,冷若冰霜。这是我极不喜欢的。所以,被捉几次后,就也乖乖的听了爹娘的话,没再溜出去。事实上灼华已经大到够一个我这个年纪的孩子玩上个三五天才能完全玩遍的地步了,更何况这里那么美,有时候我真想就这样在这里待上一辈子。
方才那个唤我的丫头比我大5岁,是娘在我入灼府的那天放在我身边的。她叫桃儿。爹娘总是很忙,不能常来看我,就只有桃儿总伴我左右。其实她比爹娘待我还亲。桃儿话不多,我却总爱逗她,她却总是羞红了脸。
灼华有座门直接通向猎场。那也是我最害怕的地方。一次我逃过桃儿的眼睛,偷偷跑到这充满血腥的杀戮场。那是第一次我透过门看那里面,我竟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万马奔腾,妖娆的黄沙肆意升腾,无数戎装叫嚣着,追逐垂死的猎物,酣畅淋漓。巨大的马蹄声直震的我脚下发麻。猎物的惨叫不绝于耳。我脑中的无数匪徒逐鹿藩地的景象大概不过如此吧。史书上说,殷纣王“益广沙丘苑台,多取野兽蜚鸟置其中”。那“沙丘苑台”,就是一座以“沙丘”命名的园林,其中还养有许多动物。殷纣王在那里“以酒为地,以肉为林,使男女倮相其间,为长夜之饮”,可见那座园林是专供那虐纣寻欢作乐的一个场所。而灼府的这个猎场,只是一个杀戮的场所,一个践踏凌辱弱小的卑鄙地方,在残忍和暴虐方面,于那“沙丘苑台”似乎不分伯仲。这个令人心寒的地方叫——兔苑,跟我的灼华近在咫尺。
动物们无助的被猎杀是我所最不愿看到的。无论毫无反击之力的鼠兔之辈还是凶猛狡诈的虎狐之类,在高昂的马蹄之下,在刀兵相见的一瞬,就都注定沦为人的牺牲。人本不该如此,对待世间万物均应以慈悲相向。所以,我极少再去兔苑。桃儿曾说过,爹娘禁止我去兔苑。而依我的性情,也不该去那里。大概是相处长了,桃儿似乎是知了我的性子了吧。然而这件事情一直是我心里的一块疙瘩。平日里爹娘虽少来看我,可是每次相见都能感到他们对我的关怀备至,嘘寒问暖,让我心里好不温暖。但我怎么也思讨不明白,为什么如此可亲可敬的爹爹和娘居然会建置如此凶残的猎苑。每次要开口问他们,却又想起桃儿说的不要在爹娘面前提兔苑的事,就都作罢了。
据说在我到灼府之前,本没有灼华。是因为我要来长住,所以,爹爹在我来之前集结全国能工巧匠在半年之内赶造了灼华。据说,灼华穷其所思,是这些工匠按照心中的“蓬莱”,“方丈”,“瀛洲”这些海上仙山建造的,可谓独一无二,只有当今圣上的宫苑和另一处私宅的泉月能与之媲美。可我从没出过灼府,因而对外界之事也无从所知。我这园子东西二里,南北一里,激流注其内,构石为山,高十余长,连绵起伏。期间徘徊连属,重阁修廓。这圆里绿树成荫也有许多进贡来的珍奇花鸟玩兽。一年内有数个时期,我的园子里都会有特别的景致,譬如仲夏时节池中盛放的莲花,早春满园的鸟鸣,隆冬娇艳的腊梅,秋来满园的红叶以及那四季不冻的瀑布河流。这些都是我最喜欢的。当年我初到这里,爹爹对我说: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这个园子都是你的。我是很高兴的。虽然,那时我心头有挥之不散的浓雾,虽然,听到他接下来的话,我又陷入哀伤“从今往后,你就叫华儿吧。”
可我本不叫华儿啊。他是王爷,愿收养我已经是我命好了,所以我只能从命。自此,我成了鼎鼎灼府的小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