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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选择 第四关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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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刚说的是真的?” 小王爷难得主动发问。显然刚才阿仇的回答触动着他心头的那根弦。
“你很在乎我们这种平民老百姓的鸡毛蒜皮?”欧阳仇,只要涉及他家事,会不自主说话刻薄了点。没办法,他的母亲是他的命门。稍加提起,就如同刺猬,和任何人都保持距离,也不是刻意想要针对李仁。
李仁无奈的笑了笑,双眼幽沉,心中暗想:你起码还能见到你娘。人前人后,可以做到亲尝汤药,涌泉跃鲤,而我想侍奉我娘,却早就没那个机会了。
母亲的古筝早已蒙尘了吧?闺房中的铜镜,只能映照那窗口寥寥几根残竹。偌大的王爷府,从母亲去世那天,只有他这个所谓小王爷,还会时不时的去那没任何言语默默呆坐。一天天,一年年,李仁始终不曾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做到故人变路人的地步?就算如母亲生前一般,形式一下也好啊。终于,在他成年之时,李仁毅然决定做到绝情断魂,不再对任何人袒露心怀,就算是母亲,也不过飘零似旧梦。
两人,默默无语,各怀心事的前进着。很快就来到了正殿门口。
经过前三轮的层层筛选。剩下的寥寥不过一百多人。大家都互相打量着。开始估测周围人的实力。大雕兴奋的和欧阳仇胡诌着。而一旁的李仁,依旧面无表情的立着。这关貌似没什么守关者。只有一个小道童在那吩咐。说是得等后面所有的入围者都到了。才能开始下一轮的测试。
玉虚和玄岳已经是最后两宫的人了。所以,不消半个时辰,所有参加选拔通过的弟子都齐了。阿仇这才仔细看那道童,粉雕玉琢,纤尘不染。应该是奶娃娃的时候,就上山了吧。他听得师傅曾经说过,这种道观侍奉的孩儿,几乎都是童子命,身来最是命苦,从小体弱不说,而且孤独终身,到了本命常常还有大劫。所以才会来这修真之地,学着伺候掌门师尊,因为他们活不过成年就要回去侍奉神仙。
那道童,小手抱拳,银铃一般的声音,朗声说到:“各位大哥,请随我去第四关。\"
大家跟随着这个道童,左转右拐。来到了一处雄伟的大殿处。上面写着研习宫。
这研习宫,用于读书解字之所也要较寻常大富人家的正厅华贵得多。这一间大堂飞檐斗拱,雕窗画梁。四壁皆是雕版黑柚木窗,既有仙鹤含春、麒麟撞钟、鱼跃龙门、金龟托山等祥瑞之图,也雕有松、梅、竹、菊四君子等高洁之物。每一壁还悬有四幅楹联,均是历代先师真人的手迹。一间大堂庄重中不失典雅,古朴内又有书香。
前面坐着一个留着羊角胡子的须眉花白的老道,看着仙风道骨。他面前安置一张嵌玉虎纹桌,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一看便知他就是第四关的主审官了。旁边还有两个稍微须眉没那么白的,估计是副审。
两个副审面无表情,倒是主审大人面带微笑。他身着一袭墨蓝色的宽袖道袍,长须飘飘,目露精光,端端坐在那紫檀雕刻的太师椅上。清了清嗓门。手一指。袖子随风裂帛声声,不怒自威的对着他前方的,安置排列好的一套套红木桌椅:“各位后生先请入座,且听老朽说下第四关的考题。”
一听主审大人吩咐,大家立刻都蜂拥选个位置坐好。有些个心思稍微活络的,就抢坐到了靠近那老道眼皮下,醒目的位置。毕竟是人都看出这审核官绝非泛泛之辈,说不准,以后过关拜的就是他们名下呢,那现在先混个眼熟,对他们将来拜师自是有好处。
欧阳仇倒没那么多心思,他和黄大雕。随便选个了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而李仁,应该也是不屑这等心急火燎,想显摆自己的做法,于是也默默的选咋他们身后入了坐。
欧阳仇现在细细终于可以认真打量了下主审。这老道年纪看着比他师傅大了点。可是神态举止穿着打扮,无一不比他那邋遢师傅要好上百倍,同样都是武当清修之人,这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主审官,见大家都已入座,便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话了:“在座的各位少年好汉都是经过前三轮筛选下来的精英。相信吾辈,都是样貌,人品,功夫出类拔萃的俊彦魁首。但是,毕竟甄选的名额有限。所谓公诗百战万选,人才三少两多。老朽不才,接下来考的是大家的文韬武略。”那老道说的声音不响,可是,欧阳仇隔着那么远,都觉得那耳膜嗡嗡鸣动,不由惊叹这老道好深的功力。
不过,所有在场的弟子一听,考文韬武略。大家开始窃窃私语。欧阳仇倒是没考虑太多,自小,他就有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加上父母的严格要求,就连上了山,拜在陈自在门下,每日也少不得四书五经的研读,他暗暗压制了下心头的小紧张。转头看看一旁的大雕。发现这个心大的。正撑着自己的圆脑袋,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大雕。”阿仇轻声诧异地问,“你怎么这么淡定?你就这么有把握?”
“ 有把握?我能混到这,就已经是祖宗烧高香了,你看看玉虚宫的才几个留下来?这接下来,过与不过,都值得让我爹炫耀一辈子了。我压根没指望自己能再过这一关,所以我紧张什么。”
欧阳仇在心里头翻了个白眼,这人活着吧,有的时候,就得没心没肺,比什么都好。
这时候,主审官微微一笑,站在左边那个老道点了下头。慢慢的站了起来,伸出左手,不动声色的捏了个诀。然后对着雕花木书案上早已备好一叠纸。用手一轻轻挥。左一张,右一张,这纸如同张了眼睛,飞到了众人的红木桌前。
众人既是对这手功夫,啧啧称奇,却同时不明所以这是要干嘛?那个刚露一手的,副审老道开口说:“我是负责测试文考的考官。那下面我给大家解释考题。很简单,从你们过第一关开始,都是三人一组牌号。那如果一组里只剩下一个的。用一首诗概括的写下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次龙腾大会。七言五言,随你们写。而若是两个人过的,我早已在给你的纸上,写上了对子。你们两人中,谁若对的好,就二取一录取谁,至于一组三个人都过的,更简单,你们只要在纸上写下你们三个中,需要淘汰的那个人的名字,然后三选一。谁名字最多,就淘汰谁。一炷香时间。没完成者算失败。”
欧阳仇,听到文考官给他们这一组的考题,居然是让他们互相之间三选一淘汰。他刚想转头去看身后的李仁和身侧的大雕。那个考官立刻盯着他开口说到:“三人组就你们一组过了。你们三个现在起不许交头接耳。反正你们三个也不是同门师兄弟。没什么交情来往,好选的很,一路上看不惯谁就选谁,不就完了。如果你们谁敢交流,哪怕只是打个眼神,都算作弊,立刻算过关失败。”
阿仇,此刻闻言一惊,这题看似最简单,其实最难。别人的,都是靠或许是文采。可他们三个,却是考人心。不过,对不起初心,过了,对不起良心。
他这下倒真有点吃瘪了。按理来说,他和大雕是好兄弟,好哥们,随便怎么样只白纸黑字,都应该写那个李仁。而且说白了。这个人从踹他的那一脚开始,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就让阿仇对他没好感。一路上,还阴阳怪气,不可一世,并对他们还爱理不理。拽什么?而阿仇心里打赌。大雕应该也会写他名字吧。反正这家伙,左不过是个浮夸子弟,写他并没什么不对吧。
可是欧阳仇,提笔,刚想写下李仁的名字。却发现这笔恰似变成了千斤重担。迟迟始落不下李仁这两个字。是,要是写了,他和大雕都会晋级,他李仁只能自认倒霉,规则所定怨不得自己。可是,他始终觉得,这踩着别人的莫须有。来换来自己的晋级,这种行径让他欧阳仇打心底觉得不齿。
就在他落笔,提笔,提笔落笔之间,陆续周遭的别人开始交卷了。欧阳仇看了下前面的香,已经半截过去了。忽然身后,有人唰的站了起来。居然是李仁。他把已经写上名字的纸递给了主审官。那主审官看了下宣纸上的名字,抬头看了李仁一眼后,转头头又意味深长的朝着欧阳仇看一眼,然后笑了笑,挥挥衣袖,示意李仁先下去。
这考官的一眼,加一笑,更让欧阳仇的心头七上八下的。好端端的,看我作甚?这难不成,李仁这家伙写的是我?也难怪,一路上,大雕对他可是礼让奉承的很,也就我对他恶言恶语,没事还要使绊子,这是个人,都会对我印象不好,那讨厌我写我的名字,让我淘汰也是再正常的。
此时。大雕也起身交卷了。阿仇再次抬头看过去,黄大雕对着他的目光,居然立马低头闪躲不敢直视,那满脸愧疚的模样,让欧阳仇的心里是五味杂成。而且这讨厌的老道看了大雕写的名字,这笑意更浓不说,连嘴巴都忍不住发出声音:“很好,这三人一组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欧阳仇,这下彻底是懵比了。李仁写他欧阳仇的名字情有可原。可黄大雕这一脸羞愧的要寻个缝钻进去的表情算什么?难不成他也写的是我?
正当欧阳仇纠结万分的时候,那个站立着的文考官又发声了:“最后一位同学,请你快点,时间不多了,交白卷可是算弃权,直接淘汰的哟。”
罢了,宁可天下人负我,我欧阳仇,断断不负他人,既然自己被淘汰成了定局。那不如就写自己的名字吧,只是他暗暗叹息,师傅,母亲,干娘,不是我不争气。只能怪我遇人不淑,时运不济。人算不如天算,我自思量无愧于心,却架不住别人心中不待见我。
欧阳仇,努力吞咽了下口水。暗下决心,闭着眼,无奈而坚定的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当他把纸递给主审官的时候,那老头摸着山羊胡子。看了下名字,居然又是哈哈一笑,然后轻声对着阿仇吩咐到:“你也下去吧,去测殿等候,一会文考官自然会来宣布结果。”
唉,还宣布什么呀,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现在就选择离开,省的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