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骄》暗夜妖精

39、第三十九章 阴魂不散1 “姑娘，人

　　从暖阁出来，林黛玉盯着侍墨已经红肿的脸道：“爹爹将你的名字改了，性子却还是鲁莽，不管不顾地冲出去，难道姑娘我还护不住你？”
　　侍墨，也就是过去的侍剑摸摸自己的脸颊，笑道：“就是想恶心恶心她们……做做样子罢了，听着声音响，其实没用多大力，也不甚疼。”
　　“脸都肿了，得赶快敷一下。”
　　“真的不疼，没甚要紧……树上都是新下的雪，我抓一把敷敷也行。”
　　“你又是胡来！”侍书一把拉住侍墨，不让她去抓雪敷脸。
　　“侍墨跟我去吧，问问主人家，拿消肿的药膏搽一下……听说几家的如夫人也到了，李妹妹也该去拜会一下，走动走动。”
　　李姨娘应下了，白姨娘又向翠喜和林黛玉道：“姑娘只在这园里逛逛罢，千万别走远了。翠喜，你好生跟着姑娘，不可让小丫头们生事。”
　　林黛玉知道暖阁的事情并不算完，古代女子名节重逾性命，就算搬出皇帝也难以压制悠悠众口，况且这等事越辩越黑，谣言一旦生发，真相往往没人关心。白姨娘必是急着向林如海商讨对策。林黛玉自己倒不怎么担心，她可不是会因为别人说几句闲话都要死要活的性子。当下，她向白姨娘颔首道：“姨娘只管忙去，我这里有翠喜她们在，无需担心。”
　　一群人在暖阁前分开，林黛玉自带了翠喜、雪雁和侍书往清园靠近梅岭的□□走去。梅岭本是清园的后山，是谢柏彤的私产，“香雪海”就在梅岭的半山腰上。那时，清园还叫“万梅山庄”，每到冬季，总有人想方设法要进入山庄赏雪赏花，谢柏彤不胜其烦，索性筑了院墙将山庄与梅岭分隔开，规定每年冬至日至次年正月末，开放梅岭供扬州百姓随意赏雪观花，表示“万梅主人不敢自专，特邀扬州父老同赏同乐，方不负好花好景”，随后又将万梅山庄改名清园。因梅开似雪，暗香幽浮，时人称之为“香雪海”，梅岭的名字反而没多少人知道了。
　　天空仍不时地撒着如细盐般的雪粒子，远远望去，梅岭上银装素裹，偏在山腰一带晕着几片嫣红，灿若云霞，风过处，鼻端总免不了几丝若有似无的香气。
　　“贵客可是要登山？园子里备有软轿，可送贵客到赏梅亭。”
　　林黛玉一行已经走到了清园后门处，门外就是通向梅岭的山道。能到清园来的，要么是谢柏彤的至交好友，要么就是扬州城里数的上的达官贵人，这些人多半携有女眷，为省脚力，清园内备有软轿，选健壮的妇人充当脚夫，可将夫人小姐们送到香雪海景色最美的赏梅亭。
　　抬轿的仆妇健步如飞，在赏梅亭将林黛玉放下，其中一人向林黛玉躬身道：“姑娘，今日上山的道路都命人守着，不会有闲杂人等来骚扰，姑娘可放心游玩。只是后山道路崎岖，加上雪天路滑，少有人迹，还请姑娘不要涉险。”
　　林黛玉应下，雪雁上前给了赏钱，约定一个时辰后两个女脚夫仍在赏梅亭接应，两个妇人这才千恩万谢地下山去了。
　　赏梅亭位于半山腰，这里山石嶙峋，花树杂处其间，高低错落，放眼望去，漫漫花海；山风过处，幽香脉脉。细看时，梅花有单瓣、重瓣、复瓣，花色有红梅、绿梅、白梅、黄梅，梅花品种更是多不胜数：残雪垂枝、别角晚水、照水朱砂、什么玉蝶、宫粉、绿萼、龙游……多不胜数。
　　尤其是红梅，颜色浅淡不一，映着满山莹白，如美人香染，晕透双颊，美不胜收。
　　林黛玉前世所处的Z市极少下雪，此时见了这琉璃世界如何还忍得住，早欢呼一声跑到雪地里去了，翠喜跺着脚喊了几声：“雪地里冷，姑娘快回来，莫冻着！”
　　林黛玉哪里只装听不见。此时香雪海一片寂寂，只有林黛玉和两个小丫头的笑声，翠喜也只得由她去了，只在后面一叠声叫：“姑娘，你可跑慢些，仔细摔了！侍书，你性子一向稳重，怎么也跟着姑娘疯跑！”
　　“噗”，一团雪影飞来，在翠喜的前襟上开了花，林黛玉笑道：“翠喜，你年纪不大，怎么跟个老婆子似的，唠唠叨叨，这里没人，不由着性子快活一回，难道又回去听那起烦人的唠叨？”
　　林黛玉一面说，一面跑，一面又捏了雪团子去掷雪雁和侍书。姑娘开了头，两个小丫鬟也放开手脚，在雪地梅林里互相追逐打闹，玩得不亦乐乎。
　　那林黛玉穿着一领白狐裘的披风，在梅林里跑动甚不方便，几次都险些跘腿摔跤。她抬手就要去解披风，翠喜忙扑过来阻止，林黛玉一避一退，却“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翠喜伸手拉她，随即脸色一变：“手怎么这么凉，姑娘可摔着了哪里？”
　　大约是被雪下的梅树根硌了，左边的小腿甚是疼痛，由雪雁和侍书扶着，林黛玉仍不敢使力。翠喜当即就急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得赶快派人通知山下，送姑娘下山治疗。”
　　“我的腿能动，不妨事，大约是被硬物硌了一下，歇一会儿就没事。”
　　“不行！雪雁，侍书，你们好好守着姑娘，我马上下山通知人来，千万千万等我回来！”
　　望着翠喜走远的身影，林黛玉不禁摇头，有人在意是好事，可仅仅摔了一跤就担忧成这样，也未免有些小题大做。翠喜如此着紧林黛玉，除了主仆关系，实在是因为林黛玉的回归让林如海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给荷园带来了生机。

　　跑动着还不觉得，一停下来，寒风一阵一阵往衣服里钻，林黛玉冷得打战，看看两个丫头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初的锐痛已经过去了，林黛玉道：“走吧，不要杵在这里。”
　　“可是翠喜姐姐让我们守着姑娘……”
　　“难道我还会跑了不成？再这样下去你家姑娘就要冻成冰坨子了。”
　　风雪渐渐大了起来。

　　“姑娘，咱们该不是迷路了罢？转悠了半天怎么还没有走出林子。”
　　先前几人追逐打闹，也不知进入梅林多深，其后雪雁和侍书扶着她，又只顾着脚下，兜兜转转，主仆三人竟在梅林走迷了路。
　　“翠喜姐姐回来找不到我们，肯定要骂。”
　　“也等她找到我们再说吧。累死了，歇会儿，我可走不动了。”林黛玉原本就先天不足，身子娇弱，又一向不曾有过剧烈运动，走了这许久，早就累了。见到地面隆起像是块石头，林黛玉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姑娘，人，有人——”
　　雪雁指着林黛玉尖声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