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骄》暗夜妖精

37、第三十七章 赴宴风波3 这一切都是

　　林黛玉打量这莫家小姐，发现她不过十四五岁，杏眼桃腮，端的是个美人胚子，只是眼尾稍显吊的高了些，嘴唇也忒薄了些，若不是年纪小小，总让人担心她心怀恶意。
　　暖阁中已经响起了窃窃私议声，郑夫人突地一笑，语带嗔怪地道：“你这孩子，又去哪里听到说林姑娘的话来？想必是前头的老爷相公们称赞林姑娘的，必是好的，你还不细细说来，让为娘和各位夫人也听听。”
　　“娘，你还不知道呢，这林姑娘年纪小小，本事却大得很，女儿听说，林姑娘在京里时竟逗引得上千士子冲击荣国府，只因林姑娘不服贾府老太君，也是林姑娘外祖母和她嫡亲舅舅的管教，那些士子也不知被灌了什么迷汤，平日里都是知书识礼的文雅读书人，竟为了林姑娘又打又砸，险些把荣国府拆了……”
　　屋子里一片吸气声，莫碧涵得意地睨了林黛玉一眼，继续说道：“这还不算呢，林姑娘趁机竟跟了几个士子跑到城外的和尚庙里，住下不走……最后还是皇上亲下谕旨，派人将林姑娘一路‘送回’扬州，让林大人好好管教……娘，齐夫人、各位姐姐妹妹，你们说林姑娘的本事大不大？”
　　屋子一下子静下来，有年纪小、胆气弱的早躲在母亲怀里，偏又拿眼睛不住觑着林黛玉。
　　雪雁早气得满脸紫胀，奋声道：“莫小姐，你说话可要有凭据，这样胡乱诬赖我们姑娘，我们老爷知道，必定要让莫小姐给个说法……”
　　“诬赖？本小姐何曾诬赖人，难道上千士子冲击荣国府不是事实？难道那些士子不是为林姑娘去的？”
　　“士子们聚集在荣国府，事先我们姑娘并不知情。他们来，也是因为感佩我们姑娘心忧自家父亲，愿与自家父亲共担危难的一片孝心……”
　　莫碧涵嗤笑道：“什么与父共担危难，说得多么孝感动天，果真是一片孝心，皇上如何会下了谕旨让人一路押了她回来？还让林大人亲自管教？还，还……”
　　听到这里，林黛玉也不禁暗自点头，这莫碧涵年纪不大，心计却不小，处处都占在理上，旁人听了很难不相信她的话。林黛玉眼光扫过，分明看见暖阁里有好几位夫人和小姐已在暗暗点头，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带了一点鄙夷。
　　事关皇上，雪雁却想不出话来反驳，急得跺脚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们姑娘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人，你，你血口喷人！”
　　“放肆！主子们说话，哪有你一个丫鬟奴才插嘴的份，来人，给我掌嘴！”
　　郑夫人发了话，就有跟随的仆妇上来要打雪雁的嘴巴，白姨娘一把将那妇人的手架开，向齐夫人行了一礼道：“临来前，我们老爷命我们寸步不离地跟着姑娘，原是怕有那起眉高眼低的势利小人看我们姑娘年小，给我们姑娘气受……莫小姐编排我们姑娘一通话真真连我这妇人听了都脸红，什么‘逗引’，什么‘到和尚庙里住下不走’，莫小姐是亲见了？还是亲耳听到了？也不知道什么人在未出阁的姑娘面前混嚼舌根子，莫小姐就是听到了，也很不该来学……”白姨娘转头看了雪雁一眼道：“雪雁这丫头就是忠心护主，不能容忍那起黑心无良的小人泼污我们姑娘的名声——这也是奉了我们老爷的令，冲撞了莫小姐，我这里代她陪个不是，既是我们家的丫鬟奴才，万一有失礼之处，也自有我们家来管教，倒不劳郑夫人费心。”
　　听了白姨娘的一番话，林黛玉忍不住要击节赞好。谁知这还没完，白姨娘又向郑夫人和莫碧涵行了一礼道：“事关我们姑娘名节和我们林府名声，玉环不得不斗胆问莫小姐一句：究竟是何人编排出这些没羞没臊的话？请莫小姐说出那人来，当着我们老爷及各位大人的面当堂对证。翠喜，还不去前面将这里的事情禀报给老爷听！”
　　翠喜答应了一声，就要出门，玉夫人将她拉住了，责怪道：“你这丫头倒是个实心眼儿的，不过姑娘们说几句玩话，拌几句嘴，她们小姑娘家这也是常有的，说过也就罢了，哪里就去惊动前面的老爷们去。”
　　翠喜是个丫鬟，心中虽然万分着急，也知道在这个场合自己说不上话。白姨娘已接过话头道：“玉夫人和众位夫人小姐很可以当成玩笑，林府上下如何能容忍这样毁人清白的玩笑？莫小姐，还请交出那人来，势必要还我们姑娘一个清白！”
　　白姨娘一说话，莫碧涵已经自悔莽撞，只顾着要在众人面前让林黛玉颜面扫地，却忘了自己的身份。但话已出口，后悔不来，这是把脖子一梗道：“到处都在这样说，我哪里记得都是些什么人！”
　　侍墨得了林黛玉授意，高声说道：“我们姑娘要问问莫小姐，究竟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听得何样人说这些话，这些莫小姐总该记得罢，难不成莫小姐成天就躲在暗处专门听人说小话，嚼舌根，听得这等龌蹉之事也当是寻常。”
　　屋里不知是谁嗤地笑出来，又赶紧忍住了。这声嗤笑虽然短促，也刺激得莫碧涵双眼发红，郑夫人见女儿吃亏，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侍墨身上，怒喝道：“你这奴才好生无礼，竟敢这样编排一位大家小姐，我今天就要替林府管教管教你，来人——”
　　林黛玉虽然是林府的正经主子，不过到底年纪尚小，又是晚辈，白玉环又只是林如海的妾室，如果不是占了大义，这屋里原没有她说话的余地，郑夫人真要发起飚来，却是不好相拦。
　　“啪啪，”突听两声脆响，那侍墨已经冲出去跪在地上，冲自己打了两巴掌，拖着哭腔道：“侍墨错了，莫小姐原没有成天躲在暗处专门听人说小话、嚼舌根！莫小姐也没有把听到的龌蹉事当做寻常！”
　　“你，你，你——”郑夫人气得发抖，指着侍墨说不出话来，侍墨仍在那里一壁自打耳光，一壁高声忏悔。
　　眼看一场声讨林黛玉的好戏被搅得自家母女反而成了众人的笑柄，莫碧涵如何肯甘心，她狠狠一跺脚，尖叫道：“你休想狡辩！”伸手指着林黛玉道：“若不是你，齐慕白哥哥如何会被皇上下旨不许参加今科考试？若不是你，齐哥哥又怎么会被关在祠堂里，一个月都不许出门……这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作者有话说

　　把昨天那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