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骄》暗夜妖精

25、第二十五章 如海中毒 “如无意外

　　林黛玉到内书房时，两位姨娘、福伯、翠喜都在，缪半山要避出去，林如海道：“我早已视登临如家人，玉儿就如你亲侄女儿一般。”
　　“侄女儿见过缪叔叔。”林黛玉极为乖巧，上前以晚辈礼见过缪半山。
　　缪半山如何敢以黛玉长辈自居？连说：“不敢当，不敢当，姑娘快快请起。”
　　众人分了主次坐了，林黛玉见气氛沉凝，福伯和两位姨娘皆是大气也不敢喘，忙低声问道：“爹爹，究竟出了何事？”
　　“无事，玉儿无需担心……”
　　“东翁——”
　　见缪半山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林黛玉也分明不相信，林如海叹了口气道：“还是让福伯告诉你吧。”
　　福伯擦了擦眼睛，向林黛玉道：“小小姐，都是福伯不好，没有将少爷照顾好。今日福伯才知道，少爷竟被人下了毒，下手之人，下手之人竟是翠金……这丫头狼心狗肺，呸，真是便宜她了！”
　　“翠金不过是他们买通的一颗棋子罢了，幕后另有他人。”林如海在扶手上重重一拍，“可恨，他们竟必欲置我于死地！”
　　“爹爹，”林黛玉走上前去，紧张地抓住林如海的手臂，“是什么毒？可有解无解？爹爹可知下毒的是什么人？”
　　林如海拍拍女儿的手背，安慰道：“放心，既查出爹爹中了毒，自然能解。至于下毒之人，左不过是那些嫌我挡了他们路的人罢了。”
　　白姨娘道：“这事既已扯到明处，索性就将府内上下仔细梳理一遍，日后老爷的饮食翠喜须得更加经心，不可再给贼子可趁之机。”
　　翠喜点头应下，林如海又道：“玉儿的身边也须得有妥当人照看。王嬷嬷年纪毕竟大了，我已决定送她回姑苏安养……玉环，你搬去与玉儿同住吧，有你在，我终是放心些。”
　　白姨娘应下。因见林如海和缪半山还有事相商，一行人告辞出来。

　　福伯甚为愤怒，出了书房立时就要去清理府内上下人等，白姨娘道：“这事不用着急，也不用大张旗鼓，反而显得我们被动。只暗里访查明白，凡那可疑的，远远发卖出去就是。只一件，如今府内多事之秋，宁愿错杀，也不可放过。”又向李姨娘笑道：“妹妹若是累了，只管回去休息，只是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许向人提起。”
　　李莺儿比白玉环年轻几岁，却甚为乖觉，笑道：“我如今哪里也不去，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姐姐，也去姑娘那里蹭吃蹭住，都说挽月楼轩阔，风景极好，我也去见识见识。”
　　林黛玉笑道：“姨娘肯来，黛玉求之不得。”

　　次日，林府将翠金草草安葬了，对外只说翠金因失手将老爷最喜欢的汝窑茶盏打碎，心内自责，一时想不开才跳了井。福伯又多多给了翠金家人财物银两，好生安慰一番，翠金家人也不来寻，竟连夜搬走了，不知所踪。翠喜听闻，顿足恨道：“她这分明是一早就打算好了的，可恨我还将她当亲姐妹一般。”立时发狠要将林如海身边的丫鬟婆子悉数撵出去，被林如海劝止了。
　　过得两日，林府外管事将数个勾连外人盗窃府内财物的下人堵了嘴，五花大绑交给牙行，令其远远发卖了事。那牙行见是盐政司林老爷家发落的，知道干系重大，也不给解绑，竟直接装上车远远发派了。

　　且说林黛玉等人走后，林如海命长明请进一个人来，此人名皇甫坚，乃是缪半山早年的至交。
　　“皇甫，东翁的毒究竟如何？能解不能解？你只管直言。”
　　皇甫坚见缪半山如此说，便道：“不瞒大人，大人中毒的时间总该有三四年了，只是下毒之人十分高明，每次下毒的分量又极轻，因此大人才会一无所觉……”
　　“什么？竟有三四年了？那岂不是东翁一到扬州任上即有人下毒？”
　　“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扬州。”
　　“既然下毒时间这样长，又能使人毫无所觉，毒必是下在东翁日常用物当中？”
　　皇甫坚点头道：“正是。我刚才检查过大人所用的熏香和日常服用的丸药。毒应该是下在香里，平常吸入并不会如何，但与大人日常服用的丸药中的药性一冲，就成了毒……若是再晚上一两个月，大人必定药石罔效。”
　　“这毒先生能解？”
　　皇甫坚苦笑道：“日积月累，大人所中之毒已入肺腑，如今只能勉强控制，延缓毒性攻心的时日罢了。”
　　“皇甫，我素知你医术高明，更是解毒的大行家，凭你都无法为东翁解毒吗？”
　　皇甫坚冲缪半山苦笑一下，并不答言。
　　“医者医病。罢了，多谢皇甫先生以实情相告，不知我这毒能延缓到几时？”
　　“如无意外，学生使尽全力，也只勉强能为大人争取三到五年时间。”
　　“五年？”还是太短了啊，他的玉儿才十五岁，还是太小太小啊！
　　“天不假年！老天，如何如此薄待我们父女——”林如海只觉心中堵闷，“噗”地吐出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