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骄》暗夜妖精

11、机锋2 林黛玉只差

　　且听那静远正容说道：“那日林姑娘昏迷，我师亲去为林姑娘施针……”
　　贾母道：“正是呢，觉慧大师救了外孙女儿，老身还未谢过。”
　　静远道：“阿弥陀佛，林姑娘乃是受惊过甚，并无大碍。但我师为林姑娘孝心所感，特意为姑娘占得一签。”说罢从袖中掏出一张素签。
　　贾宝玉接过与贾母看时，只见素签上写道：“江南游丝断，好景遍长安”。
　　贾母等人忙问何意。静远踌躇片刻方道：“师傅说，林姑娘乃生就的好命格，只是身子弱些，因此不宜在江南久居，姑娘一生的结果只在这长安城中……”
　　宝玉当下就欢喜起来，拍手道：“甚妙，甚妙，这下林妹妹可安心地长久住下去了。”
　　贾母也甚是高兴：“知道你们兄妹和睦，往后可得安生些，再不许赌气拌嘴了。”
　　宝玉道：“再不会的，我和妹妹何曾拌过嘴来。”
　　贾母笑道：“没有就好，先听小师傅还有何话说。”
　　“阿弥陀佛，”静远继续说道，“师傅说林姑娘命格虽好，但因娘胎里带来的弱症，恐一生磨难挫折，因觉林姑娘性子贞静，又极有孝心，倒是暗合我佛慈悲之意，因此师傅意欲将林姑娘收为寄名弟子，有我佛庇佑，当保林姑娘一生福寿安康……”
　　“咄，哪里来的野和尚，只管胡乱混说，快快命人叉出去！”贾宝玉一听觉慧竟要收林黛玉作弟子，心里不乐意，顿时跳起来。
　　贾母忙劝道：“只是寄名弟子，宝玉不要闹。”又向静远道，“我这个孙子年幼，被宠坏了，小师傅莫怪。”
　　静远笑道：“足见小公子也是性情中人，如何会怪？我师父只是收林姑娘作寄名弟子，并非让姑娘出家，小公子莫惊慌。况且师傅说了，这也是方便林姑娘到华严寺礼佛，为此，师傅还与将军府说好，将姑娘上次住的留云居赠与姑娘，姑娘小憩、长住，都使得。”
　　贾母听到此处，原本的欢喜之情淡了几分。她倒不是怀疑觉慧师徒用意不善，却不得不思量觉慧为何坚持将林黛玉留在京中。以觉慧的名望，断不会无故关注一个客居京城的小姑娘，哪怕这个小姑娘的父亲是巡盐御史也绝无可能！
　　贾母强笑道：“不知觉慧大师可还有别的嘱咐？”
　　静远道：“师傅嘱咐，做不做寄名弟子，全凭林姑娘自择，也是看姑娘与我佛门的缘法。”

　　一时间别人犹可，独惜春道：“我知林姐姐必是不愿意的。早知道当初我就拼命求了老祖宗，与林姐姐一起去华严寺。”探春悄声道：“你呀，哪有姑娘家特特跑去求着出家的？”
　　林黛玉也不管别人说什么，暗自想到：好你个老秃驴，我与你无冤无仇，竟巧设辞令想将我困在京城，困在荣国府。什么来来去去，花落花开，我自想来才来，要去便去，要你管我！
　　立时便要回绝，却又听得还有京郊别墅赠送，被现代房价整怕了的林某人，不由打起了小九九：京郊别墅啊，还是里外三进的大院落，搁现代怎么也得好几千万——不要白不要！
　　一时有人拉林黛玉袖子，却是迎春听得贾母要林黛玉自己拿主意，这才提醒她。
　　林黛玉冲迎春微微一笑，打定主意的她立时说道：“小时确有个癞痢头和尚来化我出家，只是父母亲如何舍得？如今，母亲已经过世，父亲膝下只我一个，俗世的恩惠尚且报答不了，如何能超脱世外？现今觉慧大师愿意收录信女为寄名弟子，既全了孝道，又不误信女向佛之心，信女再没有不愿意的。”
　　林黛玉只差大声喊出：“我很愿意！”众人都感意外，只静远笑道：“如此，恭喜师妹。”

　　一时，贾母命人将林黛玉的年庚八字写了交静远带回，又备了香油钱，请静远代为供奉佛祖。
　　临走，静远将留云居的房契交给林黛玉，看样子，对于寄名弟子一事觉慧大师是成竹在胸，又嘱咐黛玉道：“师傅每月初一、十五两日会在寺内开释佛法，师妹得闲可来听经。另外，师傅还特意吩咐，师妹自身遇到疑惑难决之事只管来问，师傅都会尽力解答。”
　　觉慧大师竟为林黛玉如此破例，引得贾府众人自贾母以下人人侧目。
　　林黛玉谢过师傅垂爱，又道：“还有几句话也请师兄带给师傅，师傅既知‘来来去去，自有天意；花落花开，皆是缘法’，又如何强求要弟子安份随时？什么是份？什么是时？如何为安？如何为随？师傅的安份随时，焉知不是一己的执着？”
　　静远这才正了神色，向黛玉的方向躬身道：“师妹慧根独具，师傅果然没有看错，必将此话带给师傅。”
　　一时告辞出来，贾母命贾宝玉亲自将静远送出府去。

　　林黛玉回到居处，见雪雁鬼鬼祟祟地在外探头，却并不进来。林黛玉忙遣开紫鹃，召了雪雁问道：“可是那事有了眉目？”
　　雪雁道：“正是呢。”附在林黛玉耳边，悄声道：“打听明白了，贾府在京的近支宗亲中，只有秦业老爷十年前收养一女，后来嫁与宁国府的小蓉大爷，就是现下的小蓉大奶奶。”
　　“可确实么？”
　　“确实。告诉奴婢这个消息的，是链二爷的小厮旺儿，他是贾府的家生子，他家从国公老爷起就在贾府伺候的，对贾府的近支旁系最是清楚。”见黛玉微微蹙眉，雪雁忙道：“奴婢假托因想着要同姑娘长住京中，怕错认了一些宗亲旁支的主子亲戚，闹笑话，借此与旺儿拉话，如此多日方才侧面打听出来。”
　　“确定只有小蓉奶奶一人么？”
　　“旺儿赌咒发誓地保证，十年前收养，又进了宁国府的主子只小蓉奶奶一人，再不会错的。”
　　林黛玉虽不知让天肃帝忌惮的究系何人，但想来那人身份应不低，因此只命雪雁在主子这一层打听。
　　听得天肃帝寻找了十年，忌惮了十年的人极有可能是秦可卿，林黛玉打破头也想不出为何？只怪林黛玉成长的环境实在与世隔绝得厉害。她穿来这些日子，费尽周折也只打听出身处的乃是大周朝，帝皇一系复姓慕容，当今天子乃天肃帝慕容均，五年前登基。朝中资历最老的是忠顺亲王，最受宠的却是北静王和西平郡王。慕容均乃皇四子，登大宝前固然波折重重，登基为帝后，朝中也是暗涌不断。只是不知朝中究竟有几股势力？荣宁二府和远在扬州的林如海是否同一战线？又属何派？

　　林黛玉想得头都痛了，也理不出个所以然，看来一切的谜底都得回到扬州才能知晓。
　　想到此处，林黛玉向雪雁道：“雪雁，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回扬州去……”
　　雪雁尚未答话，却听紫鹃的声音道：“姑娘，宝玉和几位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