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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表明心迹 七月的雨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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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楠楠的五岁生日,我甚至还清晰地记得结婚那天的大雨,有些人被冲刷地一去不回。
楠楠是个爱笑的女孩子,我妈很喜欢她,却好像一直不记得她的名字——前两年她得了阿尔茨海默症。
“来许个愿,把蜡烛吹了。”妈竟然领着楠楠去吹蜡烛,原本以为她的话会越来越少。
楠楠乖乖地走到了蛋糕前,肉肉的手做祈祷状,眼睛闭的紧紧的,口中念念有词。
吹灭了蜡烛后,突然有种吾家有儿初张成的感觉,一晃楠楠就五岁了,顾北刚到我们家时也是这个年纪。
隐约间听见妈妈喊:“小珏,小珏真乖,妈妈带你切蛋糕。”我猛一回头就看到我妈把楠楠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叫着顾北的小名。
不止是她。
或许我也从分不清过去和现在,可如今又觉得顾北从未离我如此遥远。我捂面,再也不想看见,好像看不见就不用面对,好像他会突然出现抱住我,说:“哥,别哭。”
可他并未出现,五年来我又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顾北真的已经离开,再也不会回来,无论我高兴、我难过还是挣扎。
我还是爱着他,从心底,无可救药。
那是顾北来我们家的第十五个年头,我觉得母亲爱他超过了爱我。他看上去很开朗,总穿着白衬衫笑容像夏风,好像能抚平你躁动的心,大学里有不少女生暗地里讨论他。
他喜欢雨天坐在落地窗前——听雨,我觉得他有点无病呻吟,可却无法忽略他目光里不知从何而来的忧郁与不安。
——那天晚上的雨很大。
“哥…何璆,我喜欢你。”顾北被淋湿了,头发湿答答的遮在眼前,却依旧抵挡不住那充满不安的星光。
“何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很久没叫他这个名字了。
“我知道,那天晚上是我…….”
“啪”这是我第一次打他,我明白,我此刻应该做的是泯灭那黑夜中闪烁的火光,在它燃烧席卷整个森林之前。
因为我知道,顾北不是在开玩笑。
今年一月,大学组织去东滩露营,顾北和我一个帐篷。晚上他说冷,我就像小时候一样搂着他睡。
半夜感觉有东西轻轻碰了我嘴唇两下,微微睁眼,看到顾北的脸贴着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最终抵不过沉沉的睡意。
第二天,顾北依旧如往常一般,我想那晚也许只是个误会。
——可如今,
顾北怔怔地看着我,我觉得自己无法再和他对视,拉着他地手腕就往家跑:“先回家。”
他被我拉得一个踉跄,站稳后猛得甩开了我的手,这在我记忆中也是第一次。
我回过身看着他,白衬衫湿透了,衬着他略显单薄的身影,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他从小就瘦,吃再多
都没用。
我把他额前湿答答的头发捋到了后面,露出了他的眼睛,看着他说:“跟哥哥回家。”
顾北低下了头,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他跟了上来,但就是不往伞下走。
我记得他好像从小就不喜欢打伞,还总爱往水溏里走,每次下雨就可以看到小顾北在雨里跑,我妈拿着一把小伞跟在后面,她真的很爱顾北。
刚一进家门,我妈就冲了上来,摸着顾北红肿的半边脸,都快哭了出来:“小珏这几天去哪儿了啊,怎么浑身都淋湿了,这脸又是怎么回事?”
转过身来还说我:“怎么也不给你弟弟撑个伞?”
顾北低着头,没说话。
我让妈先去睡觉,有什么明早再说,顾北也得先去洗个澡,免得感冒。
回卧室后,我直接躺在了床上,顾北的眼睛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在他很小的时候也总说喜欢我,然后就这么看着我问:“哥哥,你喜欢我吗?”
我就会摸摸他的头说:“哥哥也喜欢小北。”
然后他就会笑,笑得特别高兴,眼睛像星子一般,从未有人看出过他曾经历过什么不幸。
我还喜欢牵着他的手带他去角落里找蒲公英。
顾北的手很凉,无论跑得多快,玩得多久,都很凉。
“轰隆隆”
一阵震天的雷声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我不知不觉走到了顾北的房间,他房间的门虚掩着,还留有一条缝。
我看到他像往常一样,坐在落地窗前,一动也不动。
顾北,你究竟在看什么。
他还算挺白净的,衬得那左半边脸越发的红了,刺激着我的双目,我突然有些后悔,也许换一种方式会更好。
可我当时是那么的急不可耐,想要扼杀他这种荒唐的想法,就如同我当年那样急不可耐的想要捂热他的手。
好像有阵微风吹过,细微到我丝毫感觉不上,可那条门缝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