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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晓(一) ...
东皇太一自成形以来一直待在一方冥色中,静卧,冥想,任时光匆匆流去。
因受了盘古这一托他不得不出世。
墨衣神祇在下界找到了由盘古血肉化成的一对神祇——女娲伏羲,领着这俩初生的神祇先荡清了一些邪孽,大荒逐渐安稳,嘱咐了几句他这才衣袂飘飘离去。
彼时天地已分两极,天外有天,地下有地。墨衣神祇落在至上的一重天上,找了方风水福地,搭个翠竹竹棚。他想了想,又再搭了间紫竹竹棚。两间竹棚面对面,紫的那间作“安靖”,翠的那间唤“宁神”。他一切收拾停当,拍拍手,静候神女光临。
流光飞舞,少和却没出现。
这些日子东皇太一闲着也是闲着,就在门前屋后的山上栽植些芝草打发时间。
一日,墨衣青年正在屋前为芝草行云布雨。
“哞——”
雨水浇绿孤山之巅时,一声牛鸣划破天上启明星。
来了?
墨衣神祇单手支腰,眯眼望山坡。
彼时天方拂晓,他看见那坡上渐渐露出个小小身影。又渐渐,露出小人儿座下那青牛在呼呼喘气。
坐于牛背上的那神女是个三四岁孩子,一身衣袍苍似暮霭薄曦,与身后的天色融为一体。她大咧咧劈腿坐牛背上,小脚垂在两旁一荡一荡,手里还握条小皮鞭一挥一挥。
“怎么是个娃娃?!”这倒是墨衣始料未及。照理说,这少和……该同他一般年纪。
小娃娃任老牛慢悠悠前行一点儿没着急,东皇太一就也好整以暇候着一点不着急。青牛终于行到屋前,墨衣上前想扶她一扶,没想到小娃娃已自己一跃下地。
地上腾起的仙云让她天青色的袍角微微翻起,飘飘洋洋,很有一番神韵。白玉娃娃樱唇微启,糯白小齿整整齐齐,她甜脆脆的嗓音,干净又娇气。
“东皇,”开口就直呼其名。
“你这山上生的都什么草?”她眉头微蹙,墨黑眼珠,杏子眼睛。
“害得我家小青生病。”她抿嘴,唇角两个梨涡显尽。
“我已都替你料理干净。”她藕节手臂挥舞短小赤鞭,杏子眼睛瞅着他骄横肆意。
“?!”东皇太一默然半晌,忽拔足朝山边奔去,这一瞧不打紧,差点没把墨衣神祇气没了脉——
他辛辛苦苦、小心呵护栽植了这些天的漫山芝草,此刻都已枯黄萎蔫毫无生气。
挞,挞,挞——
小童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甩着那条摧花折草的鞭子。
东皇太一缓缓回首看她,深呼吸……再呼吸……
“这山上怎么都是毒草!东皇,你这地儿选的真不行。”小人儿皱眉嫌弃。
东皇太一真想仰天长号:盘古,你我何怨何仇?你就这么忍心把你女儿丢来折磨我……
“走吧,暂且委屈你住这里。”面色铁青的墨衣青年领着小人儿回家已额角抽着青筋。
小人儿在地上立了会儿,点点头,叹一声气,
“唔,也只能这样了。”
东皇太一反复对自己说:别生气……
正要进门,小人儿忽然停下来,紧盯着门前那一株花开得正好的夹竹桃。
“这是夹竹桃……”墨衣以为小姑娘爱花,想介绍一下。
却见小娃娃浅眉一蹙。
“不好!”东皇太一心道。
果不出其然,她鞭子一提,一株芳魂顷刻殆尽。
“你——”素来寡淡无情的东皇太一此时心里也晓得邪火上窜了。
“东皇,这是株毒花,”少和歪着头,一脸纯真无邪,
“赤鞭告诉我的。”杏子眼睛里分明还写着“看我多么帮你!”小脸仰着还一副等他表扬的神情。
这副样子东皇太一根本没法同她生气。
青年叹口气同她解释:“是药三分毒。夹竹桃虽然有毒,但它也可以入药救命,这花草究竟是药还是毒,关键还看人怎么用。”
小人儿极认真地听他讲完,良久,才郑重把头点一点,一双澄澈的杏子眼睛看着他目不转睛。
“东皇,我信你。”
东皇太一开始怀疑:这看似三四岁的小人儿到底是什么年纪。
青年领着苍团子在家里逛。
“这地方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叫‘虚元’。”东皇太一边走边说。
少和小小的手牵着他大大的手,边走边看边点头,俨然一副视察检阅的模样。
“这两间屋子是你我的寝室。”墨衣站竹屋前立住。
少和仰头看,一间屋子的门首匾额上提着“安靖”,另一间写着“宁神”,笔走银钩,气势俱是磅礴。
“东皇,你住哪间?”小人儿问。
“这间,”东皇太一指左首,“宁神。”
“好,”小人儿眉心一舒,“那我便住这间。”说罢往宁神走去。
“哎!”东皇太一忙拉住她,
“弄错了,你的在那边!”伸手指安靖。
“没错!我就住这间。”小人儿仰头淡淡答到。
东皇太一默默地看了她三两秒,“好罢,我住那间。”两间屋子并无不同,他计较这些干什么。
“那我住那间。”这时小人儿又说。
嘿,这是杠上了?!青年心想。
“你到底住哪间?”他袖手俯身问团子。
白玉娃娃望着他一脸淡然,“自然是东皇住哪我住哪啊。”声气里还是理所当然的自信。
“不可能。”东皇太一一口回绝。
“为什么呢?”小人儿纳闷。
“你有你的寝室,我有我的寝室,‘男女授受不亲’懂么?”
东皇太一想,他只是答应盘古会照顾她,保护她,可没说还要陪shui jiao的。他东皇太一从古到今都是独来独往,别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就是边上多只苍蝇也不可以!
“‘男女授受不亲’?什么东西?没听过。”
小人儿不解,一个箭步冲去巴在墨衣大腿上,蹭了蹭,还不满意,蹭蹭蹭,又三两下爬到他脖子上吊稳了才满意地罢手。
东皇太一看着这八爪鱼一般巴在自己身上的物事默然无语:原来这世上有些事情,即便说了也是作不得数的。
夜里,东皇太一估摸着这个时辰该让小娃娃睡觉。
“少和,该睡觉了。”他拦下仍四下乱窜的苍衣娃娃。
“睡觉?”小苍团子默了默,“东皇,你也去睡觉吗?”
东皇太一回答地很直接:“不。只你睡。”
没想到小团子顿时就炸了:
“为什么?!凭什么我睡你不睡!不公平!”她扬起粉嫩嫩的小拳头,吼:
“要睡一起睡!”
东皇太一揉起眉角,他是真想同她理论理论“这世间本无公平可言”的问题,不过眼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把声音放得柔和:
“你是小孩子,该早点睡……”
“谁是小孩子?!”她却不给他平息的机会,
“东皇,论年纪,或许你还没我长呢!不要欺负你成形的时候我还是一枚蛋……”
“又来了……”东皇心想,狠揉了几揉眉角,心想:这眉毛可别让自己给揉没了才好……再次深吸了两口气。
“乖,听话……”他觉得此刻自己的声音温柔的简直可以挤出水。
他讶异自己是否曾看到了小人儿白嫩的小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红晕,此时这小妮子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珠子,水汪汪的,长长蝶翼睫毛眨了两眨。
她说:“你睡,我就睡。”
凶兽也屠过了,莽荒也踏平了,东皇太一却唯独拿她没办法。
他只得抱着她去睡觉。
看少和一副铁了心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模样,青年狠吸了两口气,低眉顺眼替她把外衣脱下,在床边替她掖好被角。
“东皇,你会不会走?”小人儿一手还扯着他的衣角。
“不走。”
他抄起本书看,心想:等你睡着了还怎么知道我走没走。
东皇太一眼角瞥见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珠还盯着自己看了好几下,许久,心满意足地在他的书影下安然阖上眼睛。
良久,微明如豆的灯火摇曳,青年悄悄探过身去,低呼:
“少和——睡着了没有?”
床上的娃娃在灯下红扑扑一张脸,缓缓把桃红小唇轻启:
“睡着了……”
青年没了脉,认了命在床榻旁打坐看起书来。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墨衣神祇抻抻手,起身,想着自己也该回去睡觉了。
刚回到自己屋里躺下。
“东皇——呜呜——东皇——”那屋却传来声响。
东皇太一连外衣也不及穿,一阵风赶到。小人儿此时已翻身坐在床上,昂着头号,啪嗒啪嗒斗大的泪珠顺着脸颊落下,把眼睛哭的似核桃。
东皇太一赶忙抱住她,“我在,我在,怎么了?别怕。”
少和扑在他怀里,哭的那叫个肝肠寸断,闻者悲伤。
“你,你,说过过的,”她抽抽搭搭,说不出句整话。
“不离开呜……我……呜呜……”
东皇太一看着怀里的娃娃哭的这般伤心,也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家伙。
“好吧,那我们便一块儿睡吧,这回是真的了。”
他叹口气,把她往自己房里抱。
怀里小人儿一听,挂在他脖子上顿时不再哭闹,只是抽噎一时半会儿止不住,不时还两下抽搭。
当时说什么也不该答应盘古!墨衣悲愤地想。
东皇太一把小娃娃安置在床榻一角,远远隔着,自己背过身去睡了。估计是白日里耍得累了,少和睡得很沉,然而她一睡着就开始不安分,车轱辘一般翻来滚去。别看这娃娃娇娇小小,睡在在床上却颇能折腾,东皇太一简直要被她挤得贴到墙根上去。她先咕噜咕噜往东皇太一那儿滚,撞上他结实的胸膛了,东皇太一把她翻个身,她就换个方向继续滚,只要前面畅通无阻,小人儿就真能一直这么滚下去。要不是东皇太一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少和准已从高床上滚下地。东皇太一无奈至极,只得在床沿护上仙障,省的一晚上不用睡就等在床沿捞她。
只见这姑奶奶才消停没多久,一个转身,又风火轮般朝床沿滚去。这一滚自然是撞在仙障上,可把小人儿撞得在睡梦中都呲牙咧嘴,还是东皇太一笑得肚子疼得把她捞回来。
如此这般,还没过多少会儿,小人儿又咕噜咕噜往仙障撞去,颇有不撞仙障不回头之势。就这么一撞一捞了好几回,直到她头上升起个大包了,小人儿才渐渐晓得安分。
东皇太一指尖溢出温热气泽给少和敷额上淤青。
“你呀你!”哭笑不得,往后只得抱着她入眠。
怀中小人贪婪地享受着身畔他的气息,静静听着他的呼吸,嘴角小酒窝悄悄荡起。
照少和的这种睡相,早上起来的模样如何可想而知,只见她原本一溜水滑的长发,一觉醒来都卷成个鸡窝。东皇太一无奈,叫小人坐下,自己过去给她梳理。
“唔,我要在脑后正中挽个麻花辫。”小人儿感觉头发被梳顺的差不多了,赶紧趁机提议。
“这都哪儿学来的花样!”墨衣无语,但也遵从她的指令,修长手指真开始给她编起麻花辫。
“不要三股,要四股的!”小人儿贴心补充。
青年嘴角抽搐,然而他也舍不得腹诽手下这白玉娃娃,只好算她老子头上:
“好你个盘古!我东皇太一堂堂好汉,如今给你女儿当成个老妈子使!”
东皇太一先前是想着毕竟男女有别这才盖了两间屋子,眼下倒好,全没了这个必要,小人儿一天到晚全赖在他这里,青年甚至都恨不得再做出一套桌椅凳床放在宁神,你一张,我一张,从此大家不必抢……
中午,两人躺床榻上明明要午憩,小人儿却拉着东皇太一扯东扯西谈天说地。
“东皇,你为什么要叫东皇?”
墨衣哭笑不得,“我不叫‘东皇’,我叫‘东皇太一’好不好?”
“我知道啊。”小人儿淡淡语气。
且不问她为何一开始就得知自己名姓,东皇太一想,或许是盘古同她说的:醒后要去找那个叫东皇太一的神祇。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叫成这个名字呢?”小人儿言语。
东皇太一也答不上来,
“那你为何要叫我东皇?”于是他反问。
也不算是转移话题。盘古叫他“太一”;女娲伏羲这些同辈神祇也避讳叫他“太乙”而非直呼全名;后辈小神更是只敢尊他一声“始神”;独独少和这娃娃却呼他“东皇”,东皇太一不会从未好奇。
“啊,”小娃娃大概没想到会反被他一问,
“我要是有爹爹那辈分,也叫你太一了。”默一默,
“东皇,当年你刚有了形迹,我也成了形,只不过爹爹把我安在一枚卵里。”她眼中亮晶晶,
“若是认真算来,保不定我年岁还长过你!”黏黏糯糯声音。
东皇太一望着白玉似的娃娃啼笑皆非。
“东皇,”小人儿似自言自语,“我叫少和,你为什么叫东皇太一?你一个,顶了我两个。”
东皇太一看小人儿眼皮耷拉已很有睡意,便干脆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那你往后便叫我‘东皇’,咱们都两个字也算端平。”
大荒之世,群雄并起,风云变幻,那是一个被后人追忆的年代。
大荒时期的女神都很彪悍,尽管后世的神仙再也生得不如她们风华绝代。她们或娇柔,或妩媚,但每天都得毫无例外地过着在刀口滚过的日子,在血海里打出一片江山;
大荒时期的男神却很深沉。什么大风大浪,任后世再骁勇善战的神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们俱已经历过了。经过岁月长河的淘洗,他们已被沉淀得淡泊超然,眼里再翻不起太多波澜。放下屠刀,白日间闲来无事,布置山石,侍弄花草,或端一杯清茗,静坐观望天边云海。我们故事的主角——东皇太一,便是这么一个存在。
东皇太一初时培植花草那纯粹是就地取材打发时间,后来倒真正是喜欢上了这个爱好。少和协同也跟着养成了一个爱好——辣手摧花:凡东皇太一宝贝得不得了的花草她都很有把它们弄死的兴趣。东皇太一为了培植一些奇花异草,特地在虚元境里辟出了一间园子,取名“修圃”,有“修身养性”之意,最后倒成了少和“修身养性”的绝佳处所。墨衣青年自然不会容许她这么胡作非为,但若他能设下一百种结界,那小人儿自然有一百零一种破解它的办法。东皇太一若找她理论,小人儿就摆出一副:我是无辜的,明明是它们经不起我的疼爱,让墨衣无可奈何。
除了园子里的花草,东皇太一在还境里遍植了梨树,春风和煦时总是千树万树梨花开,蔚为壮观。说来奇怪,少和的毒手却是从未伸向过这些纷纷扬扬的花树的——可能是小人儿心气高,只看得上稀罕物事吧。
今日少和瞥见东皇太一又种起了一株新苗,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看。
“东皇,这是什么呀?!”
“月来夜下珠。”东皇太一应了她,看来今日墨衣心情很好。
“越来越像猪?!”小人儿惊呼。
或许东皇太一根本没有心情愉悦的机会。
“我看看怎么个像猪?”小人儿说着往前拱。
墨衣赶紧用手挡住,一脸嫌弃:“是‘月来夜下珠’!谁同你说像猪了?”
少和恍然大悟:噢!原来是这个名。
“因为它只在夜里月出时开花,吐蕊时像月下一颗明珠,才有的这名。”墨衣还是耐心同她解释。
“今夜就该开了。”望着小苗眼中温情。
少和托腮一脸沉思。
“你,不准捣乱!”墨衣回头给了她一个自认为严肃凶狠的表情。
……
“‘越来越像猪’,你可真是幸运,竟得我少和虚神替你淋水。”苍衣小神手执玄玉小勺,浇着花儿还冲它自言自语。
红花小株似听懂了神祇话语,惭愧得低下头去。
少和浇着花闷闷,“不过既是东皇在意你,我便给你淋一淋水也不甚打紧……”
……
夜里霜降之前,东皇太一赶来修圃。远远望见门口那圆滚滚的身影,青年心头一凛,急忙走过去。
“东皇——”小人儿听到脚步声回头,娇呼着冲上来一把扑到墨衣身上,两腿一盘,一撒手,顿时东皇太一不抱着她不行。
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东皇太一觉得制定这么个纲常真是不接地气。
“东皇,”小魔头忽然在他怀里安安静静,不闹也不笑。
“怎么?小妮子终于学会了看我脸色?”青年对自己这一猜想也有些诧异。
然而小人儿却说:
“盘古爹爹……你见过的对不对?他生的是个什么样子?”
当初她蜷在鸡卵里,并未真正见过父神的容颜。
青年看苍裙娃娃尖尖鼻端像沾了酒似的微醺。
“少和有些想他了。”那孩子淡淡言语。
“……”墨衣神祇叹一口气。
他自己是遇风而成,哪来什么爹娘至亲。思念?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他从未有过,也没有什么期许。其实不单是他,女娲、伏羲……大荒所有自生而成的神祇从来都不会有这种心情。然而对着眼前这个日日惹他烦恼的娃娃,东皇太一却发现自己竟也能有种感同身受的理解,并且从心底里生出些对她的怜悯:从未有过的便罢了,若是拥有了又失去,想也该是意难平。
“少和的父神啊……”墨袍神祇微微侧头似追忆,月华银发随着撒下,似浩浩的暮雪披尽山水万千。
“少和也见过的,并且还同祖神日日相见呢。”华发神祇低头朝已趴在怀里的小娃解颐。
“你看那山川,是盘古的肌骨;太阳和月亮,是你父神的眼睛……”华发青年语音低沉悠扬,少和的思绪也跟着飘离。
“你的父神实未有一刻离开你,他时时守着你,保护你。”墨袍男子温润如玉。
苍衣小神的目光从遥远的时空拉回,声音有点微微激动的不自信。
“当真?”
“何时骗过你。”东皇太一淡然抿嘴,唇留笑意。
“东皇……”小人儿此时已伸手在华发人脖颈吊稳。
“那么你呢?你也会一直一直陪着我,照顾我,保护我么?”
东皇太一倾头看怀里小人杏子眼睛,乌溜溜的瞳仁就这么定定望他,一时间,似乎万水千山,再没有存在的意义。那么美好,那么多期许,让他再说不出其他话语。
“嗯……”
“你说哒!”白玉娃娃猛地冲他脸颊啪叽一亲。
东皇太一只觉着脖子后头一轻,怀中小人儿已蹦下地去。
“东皇,”小人儿边说边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跑去。
“你的那枝‘越来越像猪’不小心被我浇死了……”
“什么……?”还没回过神的青年隐隐只觉得自己好像又被玩弄了感情。
“你说过哒!要保护我,照顾我!东——皇——不——生——气——”娇滴滴偏又还拖长了音。
“你给我回来!!!”
待墨袍神祇冲到门畔,又哪里还有那神女的踪影。
夕阳西下,东皇太一才想起已好一会儿没见着少和。他行出房门,抬头,恰瞥见苍衣娃娃像只猴子般正倒挂在枝头,荡秋千似的一晃一晃。
“你挂在那里干什么?”青年好笑。
小人儿倒着身子看他,
“沥干头发呀!”理直气壮得倒像是问的人好笑。
东皇太一哭笑不得。
“下来!”
少和从树上骨碌滚下,满是不情不愿。
“你看看你的样子,裙子都倒翻下来了!女孩子,也不怕走光!”东皇太一忍不住絮絮叨叨。
没想到小糯米娃娃眼皮一翻,满不在意,
“这里除了少和就是东皇,东皇不看,少和怎么会走光?”
墨衣被塞得无话,只好把她拘来,拿干帕子替她擦头发。小人儿乖乖坐他膝上,不扭也不闹。
少和的头发长已及腰,于他墨黑的衣袍上晕开,融成一色。发丝细细软软,耷在东皇太一手里服服帖帖,温顺听话得可怜。
“要是你主人像你一半便好了。”墨袍神祇心语。
上部会比较小甜文,下部会比较开挂。总体风格还是比较轻松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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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破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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