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的疤》一味中药

8、选择 这个选择，

　　快要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大街上,车水马龙,歌声如潮,各种促销声营造出浓浓的喜庆氛围,随处可以见到人潮涌动的现象,大街是欢乐的!大街是喜气洋洋的!可孙明亮的心却冷如冰窖，他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仿佛被世界抛弃；想呆着的家，已经不是自己的，现在要回的家，却不是自己想要的家，他脚步沉重，觉得肩上的包压得腰都直不起来，其实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而已，到达所谓的他和赵凤来的家，曾经他也倾注了心血的家，钥匙却怎么也捅不进锁眼，他以为拿错了钥匙，仔细看是门锁换了，他打电话给赵凤来，一直没接，他气愤地直奔小饭店，已经是饭点，近过年，好多家饭店已经放假休息，店里生意忙了起来，俩伙计忙碌的直窜，却不见赵凤来，他上楼，就听见他和赵凤来酒后失性的房间里传来她和一个男人的对话，“你不用讲那么多，你到底对他可有感情，如果有，我还是离开”一个男人的声音，“没有，一点没有，我以我们双胞胎儿子发誓，我讲过了，我是为了那套房子，他对我也没感情，他只爱他老婆，如果不是给他下药，他不会碰我，你看到了，这么多天，他没回来是事实，而且我门锁也换了，就没准备让他回来。”门外的谢明亮懵了，他靠着墙，缓缓的坐在了地上，“好，我信你，这几年也是我对不起你们，以后我们好好过！”孙明亮猛地站起来，这狠狠地一脚踹在门上，三合板的门立即一个大洞，门也随即被打开，谢明亮通红的双眼瞪着赵凤来，“你，为什么害我？”，赵凤来立即知道，他听到他俩的谈话“我，我怎么害你了，这么长时间，你吃我的喝我的，还说我害你？你不是呆那不想回来吗？正好，不要回来了，反正我们也没结婚。”赵凤来从一开始的理亏结巴到理直气壮，那事只有自己知道，反正死无对证，他听到又怎样，死不承认就行了，“你…”孙明亮气极上前就要去抽她，“嘭”肚子上就被踹了一脚，往后退了好多步，差点直不起腰来，“滚，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你，以后你敢碰我老婆一下，我剁了你的手。”男人生的比孙明亮高，而且很壮，孙明亮肚子的疼痛稍缓和，他撂起一张椅子就上去了，那男人躲开，反手抢了凳子，楼上狭小，孙明亮立即往楼下跑，满屋的客人惊得站了起来，孙明亮下楼就看到惊在门口的赵凤来婆婆牵着的一对双胞胎孩子，他气红了眼，右手抄起酒瓶子动作迅速的打破瓶底，快速冲到门口，左手拽住孩子，破酒瓶底锋利的豁口对着孩子的脖子，“不想他死，你们就都过来！”他叫嚣着，孩子的奶奶软软的倒了下去，另一个孩子吓得大哭，小酒店里一片混乱，客人纷纷往外跑，“你不要伤害孩子，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随后追下来的赵凤来看到这一刻，差点晕倒，她歇斯底里地哭喊，“不要，不要，不要伤害他，求你了！”，两个男人对峙着，人群里有胆大的报了警，孩子脖子上被孙明亮激动挥舞的酒瓶划出血来，孩子吓的连哭都不敢，傻傻地看着赵凤来叫妈妈，“不想他死，你告诉我，为什么害我？”，他用血红的眼睛瞪着赵凤来问，“我没害你……啊”赵凤来还没说完，他就用酒瓶死命的往孩肚子上一捅，门外人群里一阵惊呼，好在孩子穿着厚厚的棉衣，但重重的后力还是让孩子惨哭出来，“不要，不要啊！我求求你”赵凤来哭得整个身子颤抖，“警察来了！”不知谁叫了一声，孙明亮立即拽着孩子靠向墙角，酒瓶死死的抵着孩子的脖子，“如果警察进来，他立即死！”
　　他恶狠狠的放出话来，“不要，不要，不要让警察进来”，赵凤来，疯狂地冲到门口挡住要进来的警察，“别进去，求你们别进去，他会杀死我儿子……别进去…”，警察立即电话向上级请示，现场还来了记者，“你冷静点，先放了孩子”其中一个警察喊话，“我只想知道她为什么害我，赵凤来，你给我进来，你不说，你儿子就得没命”，赵凤来不敢支声，她怕她的一开口伤害的又是儿子，“你不说是吧！”
　　他酒瓶又狠狠的抬起，“我说，我说，别再捅我儿子，别再捅我儿子…”，门外狙击手已经把枪瞄准了孙明亮，“都是我错了，我不该贪心，但这一切都怪你老婆，她和别人乱来，你又不愿意离婚，所以有人找到我，让我插足你们，事成之后给一套房子，我就鬼迷心窍啊，我对不起你，房子我给你，我不要，你放了我儿子，求你了……求你了”赵凤来哭倒在地，“屋内的歹徒听着，如果你再不放了孩子，我们就开枪了！”屋外警察开始喊话，孙明亮听了赵凤来的话，瘫坐到了地上，他脑海里浮现出谢楠华的影子，那个在他心目中狠阴的男人，还有自己视若生命的赵爱国，刹那间万念俱灰，他放下酒瓶，把吓傻了不哭不动的孩子推向了赵凤来，慢慢把双手抱住了头蹲下来，几个警察冲进来，按头的按头，按手的按手，把他铐上了警车，留下一群窃窃私语的群众慢慢散去。
　　爱国接到孙明亮姐姐打来的电话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年关的店铺非常忙，手机放在抽屉里一直没听到，等她赶到孙明亮姐姐家，市新闻事件媒体已经开始播出这个突发事件，并添油加醋地报道这是一起婚外情引发的犯罪，矛头直指赵爱国的不守妇道及赵凤来的贪婪无耻，赵爱国还没进门，就被前姑姐一鞋底砸脸上，鼻血立即就流了下来，“你个扫把星，我弟弟为了救你命已经脱过一层皮了，你还偷人，你要他把命送你手上吗？”，爱国捂着鼻子，止住血，听前姑姐哭诉完前因后果后，立即给谢楠华打电话，可是他的电话怎么也没人接，她冲上街道打的直奔普园，可是，任她如何敲门，屋内都没有任何声音。
　　此时，谢楠华是在房间的，直至她离开，他一直低着头沉默、抽烟，没有开门，也不接电话，他就坐在沙发上抽烟，小李就低着头站在他身边，等待他下一波的轰炸，他后悔多事，马屁拍在马蹄上了，下午发生的事件在无限扩大，网络，媒体各版头条，都在报道这一事件，更有甚者大胆一点的媒体矛头直指市X姓书记买通女人插足情人家庭直至发生人质劫持事件，相信纪委和上面明早就会有所动作，明天之前必须想好对策来，此时他的心里是痛苦的，他不想赵爱国在这事件中受到伤害，更不想此次事件影响自己的前程，两人的沉默中，电话铃声格外刺耳，是曹俊打来的，“老大，这件事怪我，我来想办法解决，你什么都不知道，知道吧，你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说完又匆匆地挂了电话，接着小李的电话响起，“书记，我出去一下”谢楠华点头，小李和曹俊，一个冷静睿智，一个邪点子多，组合在一起，基本不怎么让他操心，可这次，他俩把事情闹大了，他理不出头绪，又心疼赵爱国的无助。
　　“男男，看报道没，你家老男人出事了……”车娜娜在电话那头万分激动的叫，刘胜男冷冷地打断她：“看到了……”，脑海里浮现的全是那天电梯里，他温柔宠溺那个女人的样子，心，疼！疼的握着电话的手都在抖，“机会来了啊，奶奶。”车娜娜讨好地提醒，刘胜男努力镇定，保持着一如往常的平静，声音却如同寒冰：“是的…机会来了，这次，我绝不放过！”。
　　一整夜的无眠，烟灰缸的烟头堆起了一座山，谢楠华的嗓子像撕裂般的疼痛，脑子里浑浑噩噩，小李和曹俊没有任何消息，他急了，心里盘算着会发生的各种可能，他推开窗，一股寒风呼啸的吹了进来，混沌的脑子稍稍清醒，无论如何，先去单位上班。
　　九点多钟，纪委的电话没有预期而至，刘胜男父亲的电话却打了过来，“小谢，方便的话，你到我这来一趟。”谢楠华拿着电话对着前方躬着腰恭恭敬敬地答：“是，刘老！”。
　　刘胜男父亲刘进的房间里，刘进正仔细地一个一个地擦拭着他的象棋，谢楠华进来叫一声“刘老！”他头都没抬，象征性地“嗯”了一声，谢楠华也没敢再多话，终于他擦完最后一个棋子，合上盖子，缓缓开口：“那事可确实与你有关？”，虽然在路上想了无数种解释的语言，此时，刘进一句可与你有关，他却不知如何回答，斟酌再三，他开口：“我确实跟嫌疑人的前妻子在一起！但是……”，“你准备怎么善后，像上次一样删帖，封闭媒体？”刘进打断他的话，脸上浮起一丝怒意，“不是的，刘老，你听我解释……”，“我可以听你解释，你觉得公众会信吗？你怎么解释，现在闹这么大。”刘进又一次的打断他的话，女儿昨晚跟自己哭诉这么多年对谢楠华的心思，他谢楠华视而不见，却去找一个有夫之妇，他刘进的女儿输给那样一个女人，面子太揪，虽然他对谢楠华的岁数有些不满意，但对谢楠华这么多年官场的游刃有余还是非常满意的，谢楠华前程似锦，女儿又喜欢，他以为水到渠成的那天，自己装着拗不过女儿，也是皆大欢喜。没想到半路出了个程咬金，惹得女儿那么伤心，多少让他有些火气。
　　谢楠华近二十年的官场，别的不行，看人脸色识人意图，却是比谁都在行，他知道，刘进找自己来，绝对不是只训斥几句那么简单，自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不会看着自己夸台，姜是老的辣，从他几次打断自己来看，他一定有方法来解决这件事情。于是他越发的让自己在他面前矮下来，低着头，一声不吭，“你怎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情？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枉然。”半晌，刘进看谢楠华不吭气，故意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这样，你尽快找个女人高调的对外展示你们的关系，以此来澄清X姓书记跟你没关系，这么多年，你在这个位置，一直单着，本身就容易让别人去做文章，更何况你又去惹一个有夫之妇，这么多年打拼的事业不想要啦？”
　　刘进是看着谢楠华艰辛地一步一步拼出今天的事业的，所以他知道这份事业、这个位置对谢楠华的意义，自己的提议，对陷入困境的谢楠华来说怎么他都会去考虑。
　　从谢楠华毫无头绪地虚虚进来，到现在面如死灰的沉默，刘进知道，自己的提议，谢楠华是接受了，他的肢体语言早就出卖了他，一个人若有想法、企图、动机，都会在他的身体上做出相应的反应，而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掩饰一些他们自己不能控制的、却能直接反应其内心真实世界的表情、肢体语言。
　　“后面你要找的这个女人一定要有些份量，效果会事半功倍，这么多年你认识的人不少，相信你找个合适的人不难。”刘进轻易就捕捉到他传递出来的肢体语言，并稍加以利用，更是毫不费力就传达到自己的意图，就差直接说你就找我女儿了。
　　谢楠华听完刘进的话，如释重负地瘫坐沙发上，心如死灰，他如何不明白刘进话里的意思，更何况有一个对自己那么多心思的刘胜男，此时，他内心深处痛苦的挣扎只有自己知道，这回，自己又选择了事业，选择了刘胜男，然而他更是知道，这次的选择，一直向前走就是繁花似锦，只要回头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