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的疤》一味中药

6、离婚 回忆若能下

　　明眼人谁都看出来，丸子跟孙明亮闹别扭了，丸子看到她爸爸都绕着走，之后的很多天，孙明亮都准时下班回家，还帮着爱国做点家务，除了各自心底的心事，日子正常运行。
　　星期六的上午，爱国下午班，孙明亮跟丸子休息，刚吃完早饭，爱国准备天超市买点东西，她正在劝丸子跟她和孙明亮一道去，缓和缓和她们父女的关系，就听到敲门的声音，她明显的感觉到孙明亮被敲门声音吓的一怔，然后他快速的去了门口，打开门，一个白白胖胖的的女人就要进来，“我们出去谈！”孙明亮把她往外推，爱国疑惑地看着他们，丸子紧张的看着爱国，女人继续往门内挤，“你继续躲啊，今天就在这说！”，爱国仿佛明白了什么，冷冷地说，“你让她进来！”，丸子上来扶着爱国的胳膊，爱国突然难过起来，从自己生病开始到现在，这个小人儿，一直像个小大人似的想要保护自己，她一定知道些什么，才会和孙明亮别扭，才会来护自己，“你坐”，她指指沙发，对女人说，然后拍拍丸子“丸子，去外婆家，妈妈一会儿来找你！”，丸子瞪了一眼女人和孙明亮，出去了，女人在沙发上坐下，孙明亮坐在餐桌边，低着头沉默的抽烟，爱国在女人旁边的独立沙发上坐下来，看着面前的女人，女人很白，可能因为胖的原因，看起来比较矮，一条黑色长袖连衣裙搭一件卡其色长马甲，看起来倒也匀称得体。
　　女人被爱国看的有点别扭，于是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对坐在沙发上的爱国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我怀了孙明亮的孩子！你看怎么办吧！”，爱国看向坐在餐桌旁的孙明亮，他的头垂的更低，不敢看她们，“你想怎么办？”爱国压住心里的火气，冷冷的问，“孙明亮，你说话啊！你怎么对我说的？”，女人转向苏明亮质问他，孙明亮继续抽烟沉默，“亮亮，你同学来啦！我给你们拿点吃的”老太太听到声音从房间出来，看到赵凤来，准备折回去拿吃的，孙明亮立即跟进去安抚老太太，爱国感到莫大的侮辱，她从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如此的女人跟自己来争孙明亮，她轻笑道：“既然他不愿意回答，可能碍于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不好开口，那你就告诉我，他怎么对你说的，呆会儿他出来，我核实一下好给你答复。”爱国尽量保持自己的声音不颤抖，“他说会和你离婚，跟我和孩子一起。”赵凤来快速的说完，看向老太太的房门，孙明亮怎么还不出来，这女人太冷静了，脸还那么苍白，就那么像雕塑一样冷冷的坐那，让人害怕，“好！我叫孙明亮出来，然后给你答复！”，爱国站起来，摇晃了一下，撑住，她走过去推开老太太的门，孙明亮就在门后，“出来吧！”，“对不起！”孙明亮轻轻的说，“不用！”，爱国摆摆手，决定性似的对他说“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妈你带去吗？丸子必须跟我。”，“爱国，我……”孙明亮欲言又止，“不要解释了，现在你就跟她走吧，后天我下午班，我们上午去办手续。我这两天有空会把你的东西收拾出来，再打电话叫你来拿，妈先住我这，等你安顿好来接她，或者……”她使劲的抬起头，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或者一直住这，也没事，丸子必须跟我，不然这婚我不离。”“孩子肯定归你，你放心。”赵凤来抢在孙明亮之前着急的说，“你再插一句，我就不离了！”爱国抹一把眼泪，冷冷地对她说，赵凤来立即噤声。
　　孙明亮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爱到骨子又恨到骨子里的女人，她就这么轻易的答应离婚了，第三者上门也这么冷静，心里的内疚感转为气愤，他快速去房间拿了几件衣服，扶着赵凤来的肩，“我们走！”，到门口背对着赵爱国说：“过几天我来接我妈，东西谢谢你帮我收拾一下。”看着他们出去关门，她才发觉自己那么失落，心那么空，无数遍脑海里模拟过离婚的场景，无数遍的想要结束的婚姻，真要结束了，原来是这般模样，心还是会痛，还是会哭，还是会留念。
　　不停在眼前播放的是在一起的快乐片段.回忆若能下酒，往事便可作一场宿醉，醒来时，天清亮，风分明，而光阴两岸，终究无法以一苇渡航。
　　这么多年的婚姻生活，孙明亮不是情人是亲人，一直照顾着自己，疼爱着自己，他与自己结婚以来，是拼着命来爱自己爱这个家的，到现在的变故，大部分的责任都在自己，他现在找人也不为过。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过多的言语，只用行动表达了他的想法，于百转千回挣扎之后，转身，然后，离去。
　　之前他醉醺醺回来，自己那么嫌弃他，希望他整夜不归最好，偶尔的整夜不归，她也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是一种清静。可是，这次不同，心底的巨大失落，让赵爱国觉得异常孤独，是的，孤独！孤独是一根绵绵的长针，在你还没有麻木却还不够坚强的时候，慢慢的刺着;一针一针，让她心痛，让她无所适从;于是，两行清泪带着委屈悄悄流出眼脸，一滴一滴的散洒落，淌在她还算年轻却已倍感沧桑的脸庞;或许，眼泪，是孤独一种最好的无奈释怀吧！
　　她以前在电视上或者书看到离婚情节，工作人员都会苦口婆心的劝去离婚的男女想一想，不要冲动，都是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看的时候觉得特别温情。她和孙明亮去办离婚的时候，办事人员面无表情的递给他们几张表，填完，在那各拍一张照片，往两本离婚证上一贴，问一句：“财产孩子归属没问题吧？”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盖上钢印，一人一本，那么多年赤裸相对，至亲无间的两个人，就此没有瓜葛。
　　出了民政局，那个胖胖的女人已经等在那，今天她穿了件大红色毛衣搭一条黑半裙，不知道是心情的原因，还是女人太胖，赵爱国觉得她丑陋至极，本来想洒脱的跟孙明亮道一句保重之类的话的，看到他们如此的迫不及待，哼都懒得哼一声，转身走了。
　　“曹哥，他们今天离了！”，“好！过段时间，给他们安排一套两居室。”曹俊放下电话，立即拨一个给小李，“兄弟，事情解决了，一套两居室搞定。”，小李挂了电话，心里忐忑起来，不知道自己拍的这个马屁会不会出问题，要以哪种方法告诉谢楠华，让他领自己的情，他陷入了沉思……
　　离婚带给赵爱国的，除了婚姻的缺失，习惯的打破，精神的沦陷，还有经济上的窘迫，这一切像山似的压着她，累得她精疲力尽、精神恍惚，上班时间精力也不能完全集中，这一天，商场做活动，最忙的时候被人拧走一个装有4600多衣服的袋子，等客人买完单来取衣服时，怎么也找不到，调监控看，还是爱国亲手递给人家的，买的人多，她认错了人，那人也不客气直接拧了就走了，爱国傻在那了，这一个月的工资都赔了也就紧紧巴巴，那这个月一家老小吃什么啊。一直觉得爱国这段时间不对劲的李勤，以她那噼里啪啦的性格数落起爱国来：“爱国姐，你恍恍惚惚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下闯祸了。你不能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也影响我们合作，现在每次让你去库房找个货，你能找半天，等你找来，客人都走了！”爱国低着头，承受着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同事数落，这段时间自己确实太不在状态了，“对不起，以后不会出这样的事了！”，她脸色苍白，盘点结束她差点倒下，“爱国姐，要不，你让对班给你带两个班，休息几天，你脸色太难看了。”李勤为刚才自己的态度感到不好意思，赵爱国以前不是这样的，肯定是遇到事了，问几次都不说，她想让她歇两天可能会好些。“不用的，我回去睡会就好了，我先走了！”，她衣服都没力气换，对来接班的同事一个抱歉的表情，拿着饭盒往外走。她大吸一口气，提醒自己，真不能这样了，为了丸子一定要振作，她抬起头，愣住了，谢楠华就站在不远处，疼惜的看着她，他应该看到刚才李勤对自己的数落。
　　好久不见，他似乎瘦了，显得更高，他向她走来，她努力镇定，微笑，不想每次都让他看到自己的窘迫，可是当他接过她的饭盒包，拉着她的胳膊进入电梯，内心的无助哀伤再也无处躲藏，如果不是电梯有人在，她会扑入他的怀里，寻找力量，是的，他的怀抱能给她力量。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帮她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她就任由他牵着她的手，到任何地方。
　　小李没有和他一起，他取车把她带到普园，进门，他把她的工作服脱了，温柔地把她抱到大床上，“你在这睡会儿，以后再也不要强撑着，有我在，你不会再受苦！”他轻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我4点有个事情要谈，你安心睡，我回来带你出去吃饭。”“不行，丸子和我婆婆还等着我做饭呢！”爱国坐起来，“躺下，乖，6点半，我让小李给她们叫外卖，你到时打个电话给丸子，现在安心睡，你看你瘦的”他半拥着轻拍她，像对待一个婴儿，可能是太累了，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爱国松弛下来，在他的轻拍下，真的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她就那么安稳的在有着他体息的大床上睡到谢楠华回来都没醒。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这个温柔倔强的女人，睡着了眉头都是拧着的，她从不主动向自己求助，不论是金钱还是感情，虽然她知道自己可以gei她所要的，她离婚一个多月了，如果不是小李告诉自己，他一点都不知道，还在一个人苦苦思念，坚守所谓的成全。想到这里，心又莫名的难过起来，也许她爱自己并没有自己爱她多吧！此时她就睡在自己的床上，新长的头发如云铺散，熟睡时仍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他的目光划过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最后落在不慎裸露在外的脖子上，呼吸一紧，洁白如牛乳般的肌肤，微微凌乱的床品，在他眼里，即使枕边放着明珠都抵不上她的肤色熠熠生辉。他伸出手抚向她拧着的眉心，刚一触及，她就惊醒了，“几点了？”赵爱国看看黑下来的房间问，“快7点了！睡的好吗？”，他温柔的说，“呀，我婆婆……”爱国急了，慌忙下床，他扶着她，把自己的睡衣给她披上，大大的睡衣穿她身上，腰带能系两圈，“别急，都安排好了，不冷吧？”，“谢谢！”爱国低语，“对我也要这么客气吗？”他拥住她，下颚抵着她轻轻的问，她不说话，“饿吗？想吃什么？”，“还好！”他一说真有点饿了，中午的饭没吃还在盒子里，“还好就是饿了，来，先喝点热牛奶，刚才回来我才给你热了一杯”他拉着她的手去厨房，爱国端着略热的牛奶，看着他去客厅开空调，眼睛湿润了，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对自己如此细心体贴，她安静的喝完，放下杯子，走出去，仰头望着这个自己日夜思念的男人，鹿眼里雾气迷蒙，“别这样看我，不然我会吻你！现在去换衣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吃东西，你应该喜欢那儿！”，她没动，还是仰望着他，羞涩抿嘴，他喘息着，猛地一把把她拉入怀中，让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双臂紧紧拥着她，“宝贝，你挑衅我是不是？”爱国温柔羞涩的回应他，吐气如兰，他一只手挽住她的腰，修长的手温柔的抚摸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上身慢慢向她那边倾斜而来，看着魅惑的脸缓缓而来，越来越近，她羞涩的缓缓闭上眼睛，迎上去…他无限温柔的吻住她的双唇，轻轻的允吸、柔柔的啃噬，舌尖在她唇上轻舔啄吻，淡淡牛奶香味在舌尖辗转……
　　她轻解他的领带，柔软的手伸进他衣服里抚摸他的厚实的背，“坏东西，你终于可以完全是我的了”，他低吼一声把她扑倒在沙发上，客厅的中央空调暖气十足，他快速脱掉她所有的衣服，然后是自己………
　　“没吃到好吃的晚餐，你把我吃了，肚子饿坏了吧？今天出去吃太迟了，我给你做炒面，明天再带你出去吃！”他调侃的说，“我来做吧！”爱国羞涩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说，“我们一起做”他每分钟都想跟她腻在一起，爱国做饭，他就站在她身后抱着她，把下巴架在爱国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脖子说话呼气，她回过脸来跟他回应一下，他就调皮的摆出一副大灰狼的表情，“快好了，你拿碗！”，爱国叫他，他不理，继续腻歪，“叫我名字我就拿！”，“你！怎么像个孩子”爱国娇笑道，“不知道，你在，我就变小了！”他继续赖皮，“好吧！，谢楠华，开饭了！吃完我得回去，一老一小在家呢！”她无可奈何地说，“好吧！宝贝，下次把谢去掉！”他在她脸上亲一口，正色道，她摇摇头笑。
　　“来电话啦！爱接不接”刚吃完，爱国的电话就响了，“妈妈，你在哪？快回来，爸爸要把我们带走！”刚接通，丸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丸子别哭，你叫爸爸接电话。”她一边接电话一边拿包示意着谢楠华，她得赶快回去，谢楠华快速的拿起钥匙，拉着她的胳膊就下了电梯，“小孙，你不能不守信用，离婚时我们说好了的丸子归我，你不能这样，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你等我回来！”，她尽量保持着镇静，保持话语的温和，她知道，孙明亮老实人木固，不能惹毛他，“好，我等你回来，来告诉我把这一老一小的放家里怎么回事，出了事，你能负责吗？”孙明亮的吼声震的爱国耳朵都疼，谢楠华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蹦出青筋，“爱国，你这一个人带着一老一小，上晚班就她俩在家确实不安全。”冷静下来，他对眼睛直盯着前方身子前倾恨不得飞到家的赵爱国说，“我知道，但是我不上班，怎么过呢？”，爱国叹气，“以后不要担心了，有我在，一切会好的！”他抓住她的手，心疼的摩挲。
　　他把她送到爱国家楼下，“你不要上去了，免得呆会儿他又发疯！”爱国轻声的说，“我必须陪你去，你现在是我女人，他没资格发疯，上去！你别总像个软柿子似的！”他拉着她，带拽着上了楼，到门口，爱国呼了口气，打开门，老太太还拉着孙明亮的手，亲热的不撒，不停的在说话，丸子不知道躲哪了，“哟，离婚才几天，奸夫就带上门了啊！怪不得不着家，把一老一小扔家里。”孙明亮看见门口的谢楠华和赵爱国阴阳怪气的说，站起来，火冒冒地走向赵爱国，“你…”赵爱国气结，“你少五十步笑百步，是谁带着怀孕的女人回来要离婚的。你就是欺负赵爱国好说话！”，谢楠华把赵爱国拉到身后平静地看着孙明亮，内心的鄙夷无以加复，“那都是被你们一对狗男女逼的！赵爱国，你给我出来！”他伸手就要去拉谢楠华背后流着泪的赵爱国，“你再拉一下她试试！”谢楠华冷冷的警告，“我就拉，我在我家拉我老婆关你什么事，看你给她看病的份上，不然我一脚踹你出去，你一个外人在我家指手画脚想干嘛！”孙明亮更逼进一步，“砰”谢楠华一拳把本喝了点酒的孙明亮击退了好几步，鼻血一下就喷了出来，爱国捂住眼睛，哭出声音来，“你老婆，在你现在的家里，正给你怀着孩子呢，她现在是我女人！”他还是挡在爱国的前面冷冷地看着他，冷冷地说，“亮亮，不要跟同学打架，你是谁家的？怎么还找上门了？”老太太回过神来看到儿子被打，火了，上来就要找谢楠华算帐，“爱国，快过来，别怕，妈在呢！”她看到他身后捂着脸哭的赵爱国，一把就把她拉了过去，“楠华，你先回去，我来跟他谈！”，爱国拉住还要往前冲的孙明亮，拽了几张餐巾纸给孙明亮堵住鼻血，抹了一把眼泪对谢楠华说。“不行！我不放心！”谢楠华坚决地说，“你下去，在这更乱，靠打能解决吗？”，谢楠华坚持着不动，“下去，听见没有”爱国厉声命令他，谢楠华从没见过她这一面，“我打他，你心疼了是吧。”他盯着她，“你先回去”爱国无力，他慢慢点了点头，出去了，爱国转过身冲进丸子的房间，可怜的丸子胖胖的身体躲在书桌底下，光往下淌眼泪，抽噎，不敢出声，“丸子，你在那干嘛？快到妈妈这来，别怕！”丸子还是无声的掉眼泪，就那么流着眼泪看着爱国，爱国过去拉她，她瞪着泪眼挣脱，“丸子，你怎么啦？到妈妈这来”爱国哭着叫，丸子还是不动，就那么看着爱国，默默流泪。“丸子！”孙明亮听到哭声进来，看着蹲在地上的一大一小，叫一声丸子，也掉下泪来，他在爱国的身边蹲下来，“爸爸，你流血了！”丸子哭着说，“爸爸没事，地上凉，到爸爸这来！”丸子爬过来，爱国一把搂在怀里，她知道，丸子对自己带个男人回来打了爸爸伤心了！丸子还想挣脱，孙明亮伸出双手把这一大一小两个心爱的女人搂在怀里，一家人抱头痛哭失声，“是我错了。”孙明亮哽咽。爱国摇头，这个错误的开端是自己，才造成今天这个全家痛苦的局面。
　　或许时间慢慢地逝去，人也慢慢走开，远离的日子，时常彼此都会感到愧疚。或许，是心中仍有的几许依恋和习惯，仅留下那一次次的过往……不过，已经无关紧要，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无限拉大，只希望彼此能找到真正的那个幸福，前尘往事不会再次重现，何必凭添烦恼？曾经的诺言不能再遵守，不必去问为什么，为自己找理由。人无信则不立，来的不过是借口，就当彼此都言而无信，只希望对方过得好，那么，足够了。一切的一切都随风散去，剩下的只有愧疚，当事的两个人只能放心里！受着！可是这一切对丸子来说，她多么无辜，本是最亲的两个人，

　　爸爸在小饭店亲那个女人被自己看见时，答应自己不会离开妈妈和自己，最终还是跟那个女人离开，最爱的妈妈也带个男人回来，还打了爸爸，哪怕爸爸再不好，他还是爸爸，只剩一个时而糊涂时而清醒的年迈的奶奶跟自己在一起，这些，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恐怖的事情，所以她才会那么害怕，那么绝望的哭泣。
　　事已至此，再去追究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彼此背叛的心酸让彼此更加绝望，那么，对自己的亲人好一点再好一点，是他们往下最想做的事情，“我想今天就把我妈带我那去，现在你帮我把她的东西收拾收拾。”孙明亮帮着把家里收拾收拾，看了一下坐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太太，dui赵爱国说，“你那边安排好了吗？”爱国问，脑海里又浮现婆婆在姑姐家的样子，心中一疼，忍不住问一句，“差不多了，你一个人带一老一小还得上班，顾不过来是正常的，今天我还那样说你，对不起！”他有多留念这个租来的曾是自己的家，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里有他的妻儿，母亲，似乎不曾改变，事实却是物是人非，往事终究得变成现实的记忆，而记忆的深浅，是否意味着在每个人的心里刻骨铭心。曾经是生命里的过客，也曾经是美好的憧憬，所以，无可逃避，必须承认，一时的放纵，丢掉了原本握在手心里的那些幸福！
　　不论多后悔，都回不去了，爱国看着孩童一样的婆婆，心酸极了，这个视自己像女儿一样的老人，自己又何尝不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今日别过，不知道哪日才能再见，到那边他们会不会对她好，老太太会不会不习惯？“妈年纪越来越大，有时候自理也要人看着，你无论多忙，都要对她有耐心，不要吼她，妈爱干净，你要勤给她换洗，她牙不好，饭菜要软烂些，如果，如果，她对妈不好，你就把妈送回来！……”，爱国一边帮婆婆理衣服一边跟孙明亮嘱咐，一边哭，孙明亮一边帮着理一边抹眼泪，“你自己也别再喝那么多酒，好好把日子过全了，这些年你我都有错，我不怪你，是我错的离谱，在我心里，你和妈都是我的亲人，我希望你们什么都好！”，“爱国，对不起！”，孙明亮抓住爱国的手，爱国挣开，“以后，你就是我哥，对不起这3个字，就到今天为止，我们都不要再说！就翻过去了”………他们一边理一边说，打好包已经是凌晨，老太太已经睡下了，“你今天先把东西带回去，我明早送妈过去，呆会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明天到那我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