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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one 遇见 遇则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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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在泊帝酒吧里能看见许多一线明星!
如果不是潇潇告诉我,这个名叫泊帝的酒吧里会遇见不少的星探和大红大紫的一线明星,我是绝对不愿意来这儿花天酒地的。
我看着眼前的西瓜汁,耳边嘈杂的摇滚乐,我有些厌恶和尴尬。倒是潇潇,躲在人群里摇摆来摇摆去的,不亦乐乎的享受着她的生活。
来这个酒吧里人,在我眼里多少都有些不正常,至少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上来看,这里明明是三亚,我却搞不懂他们身披浮夸的貂在这里招摇究竟是几个意思;我从来都不反感把头发染成白色、红色、绿色、灰色或是任何一种夸张的,但是我绝对无法理解彩虹色在头发上究竟是什么寓意。
我为了能够完成我的梦想,我已经不知道逃了多少个晚自习的时间,在这里守株待兔,甚至为了能够毛遂自荐,我维诺的站在舞台上,哼唱温婉的小情歌,结果还是被那群异类哄下台去。
与其坐在酒吧里看着他们花天酒地,倒不如回学校继续联系我的钢琴谱,我一口气喝完杯子里余下的西瓜汁,背起背包,穿过人群,想拽上潇潇立马滚回学校。
谁知道潇潇和安然在人群里扭的高兴,知道我的意图,纷纷往人群里涌去,嘴里不停的嚷嚷着,“再玩一会儿,再玩一会儿......”
这样的话我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可每次我都无限量的去容忍她,默默走回我的小凳子面前,明明敢怒却不敢言,这一次我想要毅然决然的转身。
我刚刚走到楼梯口,准备推门而出,谁知道在身后的酒吧昏暗里流转的灯光忽然不再流转,整个花哨的灯全部熄灭,留在台上的唯有一抹暖人的微光,整个嘈杂的酒吧里忽然安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渐渐的转移到台上。
台上只留下了一台钢琴,黑暗里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好像钢琴前坐了一个人,他手指在钢琴键间流转,轻盈的旋律,温婉的曲目,让人在嘈杂的世界里骤然清凉,我有些被吸引,决定放弃离去的想法,又乖乖的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的琴声犹如溪涧流水,轻盈简单,几个旋律反反复复,我已经慢慢的被这曲目吸引,忽然,琴声渐歇,再映入耳的便只剩下犹如瀑布般宏伟而匝匝而落之高音,行云流水,令我目瞪口呆,他的手指在键中流转的很快,却十分有力,简洁却不失风格。
当我在回忆前一段旋律的时候,他的弹奏戛然而止,给人意味深长。
我坐在台下看的目瞪口呆,甚至我的目光迟迟的不愿意从他的身上拿走,现场的掌声盖过他说话的声音,他寥寥说了几个字,便消失在台上,接下来,留给我们唯有这灯红酒绿的嘈杂的世界。
“那个男人真的好帅。”我喃喃。
潇潇挤过来喝了一口啤酒泼冷水道:“好像你真的看见脸似的。”
“看他弹钢琴的样子帅!”我重复道。
潇潇不愿意理睬我,踩着高跟鞋接着去人群里扭动了,我不服气的朝着服务员问道:“刚才那个弹钢琴的人是谁啊?弹的什么曲子。”
服务员只是意味深长的笑道:“那个是我们酒吧老板,陆程祐,曲子好像叫《水声》。”
“陆程祐?酒吧老板?”我的关注点从曲子上转移到人物的身份上,我有些自卑起来,我坐在一边喃喃道:“唉,酒吧老板,跟我差很大一截!”
“什么差一大截?!”潇潇冲出来,在我身后询问着。
身后的服务员嘴角莫名的上扬,笑的十分的诡异。
我忽然莫名的脸就红到了脖子跟,我岔开话题:“潇潇,怎么没有看见安然。”
潇潇张望着人群,仔细的需找着安然,潇潇是有些微醺了,晕红的脸颊上弥漫着淡淡的笑意,她眯着眼睛故作端正。
找了一会儿,灯火缭乱,那些绚丽的灯光在眼前绕的眼睛难受,潇潇揉了揉眼睛,有些不以为然道:“唉,算了算了,他要知道回来,就自个儿回来了。”
“说谁呢!”安然忽然从潇潇和我身后冒出来,还有些令人措手不及的感觉,我倒是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安然拿起潇潇手里的酒杯,把里面的洋酒一饮而尽,满脸的纨绔之态,我到有些反感,潇潇倒是十分的崇拜的看着安然。
“咋样!回去吧。”安然提起此话。
倒是吓了我一跳,我看了看手表,不过才十二点,我有些眷恋,“这么早就回去?”
在嘈杂的音乐里,潇潇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提高分贝道:“你说啥?”
为了不引起两人的怀疑,同样也不想让他们看出我的心思,我应和着站起来,“行行行,走吧走吧。”
一如既往,回去学校的时候都已经宵禁,安然把我和潇潇送回宿舍之后,就回去了。因为潇潇喝醉的缘故,照顾起来十分难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过墙头,才把潇潇成功的护送回床上。
她满身的酒臭味道,充盈在我和她的四周,她嘴里不停的喃喃着什么,我也听的吃力,我一边应和她,一边帮她擦洗着身体,她的声音有些大,在宿舍熟睡的两个人似乎被她吵醒,其中一个不悦的翻了个身,闷哼一声以作表示,还有一个坐起来看起来潇潇又喝醉的样子,眼神鄙夷,还是小心叮嘱了几句,然后倒头躺在床上。
帮潇潇换好衣服后,她才肯稍稍安生,我关了灯,洗了脸,换好了衣服,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在酒吧里那一瞬便出现在我的回忆里。
当时看不清楚他的脸,能看见的唯有他侧脸模糊的轮廓,甚是迷人,那首钢琴曲,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反反复复,到感觉那曲子的旋律熟悉。
我辗转反侧,睡意全无,干脆蹑手蹑脚的下床,想着复习一下平日里的功课。因为我上理论课的时候一般都在睡觉,看着课本和那一本本难缠的钢琴谱,总是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那首曲子不停的出现在我的耳边,好似孩童轻哼般悦耳。
我干脆打开电脑,搜索它的去处。
万千条关键词条,都未曾有一首关于《水声》的钢琴曲,我不甘的一页一页的往下面翻,我抱着侥幸的心意,想着不论翻完这万千词条,未必能找到。
黄天不辜负有心人,在一家娱乐公司的官方网页发现了与之同名的钢琴曲,我兴奋的抽出两三张纸开始抄录。
东方泛起鱼白肚,太阳仿佛就在一瞬间突然从厚厚的云层中跳出来,朝阳喷薄而出,这个三亚镀上了淡淡的金色,昨天忘记拉窗帘的缘故,阳光闯入了屋子里,照的人有些刺目,最先刺目的是潇潇,潇潇不耐烦的翻了一个身子,用抱枕当初照在眼睛上的阳光,渐渐的,阳光沐浴她的全身,燥热的成分蔓延,潇潇隆隆的坐了起来,反感的挠了挠头,气倔撅的下床去拉窗帘。
谁知,下床后看见临床的我,坐在电脑前,开着我的小电灯,一笔一划的抄录着什么东西。
我耳朵上挂着耳机,里面放着音乐,我听音乐的时候每每喜欢开到最大音量,所以几乎听见不外面的任何的动静,潇潇紧挨着凑过来看我写的究竟是什么。她的脑袋冷不丁的从我的耳边冒出来,我惊喊一声,一个趄趔从椅子上摔倒再地上,潇潇并没有感觉自己做错什么,反而觉得我侨情,她撅着嘴巴,蹙着眉头,故作正经的道:“你一会儿把别人吵醒了。”
此话不错,熟睡的两个人,已经坐起来,满脸的不悦,勘察着床下面情况。
潇潇干脆也不准备睡觉了,拿起牙刷和水杯,准备去刷牙,还有些不可思议并且带着讽刺意味的问道:“一夜没睡,不会是良心发现发奋图强吧。”
倦意已起,我打着哈气,骂回去:“滚蛋,你昨天晚上那么吵,怎么让我睡!”
潇潇刷完牙之后,凑到我的书桌前,拿起我一笔一划画上去的音符,细细大量起来,看了老半天,干脆哼唱起来,她的大脑飞速的旋转着,嘲笑道:“这不是昨天晚上那男的弹的钢琴曲吗?”
我听见潇潇喃喃,冲了进去,一把夺过那张琴谱,神色紧张,还有些怒气。
潇潇看着我眉头紧促,觉得好笑,道:“紧张啥,我又不抢。”说完潇潇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桌子前开始粗描淡画。
我后怕的把这张琴谱夹进课本里,想着今天下午去琴房,定要好好的练习一番。
上午的理论课,没撑住只能去会见周公了。
昨天晚上的倦意倒是因为一首曲酝酿的愈演愈烈,直到上午放学,我在迷迷糊糊的从桌子上爬起来,我抽动着已经麻木的双手和双腿,呲牙咧嘴的看着坐在一边看笑话的潇潇,潇潇眼睛里充满的全部都是笑意,整个脸上,暖意不断,如果春日里桃花盛开,姿态优美暖意,我身后发冷,试探的问道:“干嘛?!”一边装着若无其事的收拾着课本。
“谁叫陆程祐?”潇潇开门见山。
我塞书的动作忽然僵在半空,准备塞进书包里的书,也忽然掉在了地上,在安静的教室里,这一声显得十分的洪亮,好似打在我的心里,我强装镇定的去捡书,我能感觉我的耳根都红了,我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提到陆程祐的名字,全身就开始发烫,心里还有写忐忑。
“谁叫陆程祐?”潇潇穷追不舍。
置若罔闻已经是不可能了,我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昨天酒吧里弹钢琴的那个。”
潇潇恍然大悟,道:“我怎么说你今天抄那曲子呢?你喜欢那男的吧!你看清楚脸了吗?我怎么觉得他估计有三十岁的样子,你打探清楚了没有,你就喜欢人家。”
我心虚道:“不喜欢他。”
潇潇耍无赖起来道:“我不信!”
我翻了一记白眼,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你上课的时候都喊着他的名字,你觉得你的理由可信吗?”潇潇在我的身后幽幽的紧接着这一句话。
我忽然诧异的愣在了原地,我僵硬的转身看潇潇,潇潇一脸戏虐,得意洋洋的看着我,此刻我的心不再忐忑的害怕潇潇是否看见我的小心思,我心里波澜起来,现在更多的,我关系我究竟在课上还说了什么梦话,我一脸的纠结,弄的潇潇笑得前仰后合,我目光如炬,装的可怜巴巴,潇潇好似心领神会道:“行了,我可是夜店小公举,回头我让安然帮你找那个大叔。”潇潇说完,就长驱直入,扬长而去。
“别这样......”我跟在潇潇的身后。
虽然潇潇不靠谱的耍了我一番,可是我依旧怀着蠢蠢欲动的火苗,攒使我跑去琴房练琴。
每弹起任何一个音符,我都显得小心翼翼的,好像做贼般,有些见不得人,声音也不敢完全的被旁人听了去,只怕潇潇冷不丁的冲出来,颐指气昂的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喜欢他。
我喜欢他?
怎么可能?!
现在想想自己,有一些胆怯,曾经的自己,何尝不是同潇潇一般,胆子大的不要命,喜欢那个男生也是手到擒来,毕竟高中时代自己的不知道天高地厚,总是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总是以为自己凭着一技之长便能掳获所有男生的芳心,那是因为我错了,活在一个全部都是四眼的重点高中,少有女生会为了取悦谁而打扮自己,只有我,一直以为我才是世界里最美的花朵,学着名媛喝着拿铁,喷着香水,涂抹着浓浓的口红。走进一所有关于美女和音乐的大学里,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我恍然大悟,发现,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是土包子,她们有的时候更像名媛,甚至她们本身就是,不论清新淡雅还是妖艳魅惑,你都不是她们的对手,曾经以为端着拿铁优雅的姿态很美,渐渐的看着别人,我才明白,我当初不过只是一个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屁孩,还洋洋自得的宣布全世界都是我的。
我有些自卑,准确的说,我有些看清楚了现实,我不肯再扮美,即便如何,都比过旁人,干脆就如潇潇同我讲的,我们应该做自己。
偶尔自信,却偶尔自卑,甚至还有些像极了之前最瞧不起的普通人。
我虽然怀揣着梦想来到学校,以为只要考上了音乐学院我就能大红大紫,出道成名,可是理论课我基本不听,而老师布置下来实践练习的作业,我也没有坚持在琴房坐着练琴超过两个小时。
而今天却有些意外,我从中午十二点坐在钢琴前,一坐就是九点半,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累,倘若非要说累,那只能说这张曲子里,太多的滑音和调音,下行的和旋又太多,搞的手指头有些不灵活。
九点四十的时候潇潇跟我打电话,她还以为我失踪了。
看着窗外的天都黑了,我迟迟的收拾了一下东西,转身走回宿舍。
十月底的三亚天空正好,繁星如许,璀璨耀人,晚上有些冷气吹拂在脸上,我有些享受这样的生活,来这里三个月,第一次这样仔细的欣赏三亚夜晚的黛罗盘。
我走回宿舍,潇潇看着我满身疲惫的样子,道:“干嘛去了?”
我把包搁到了桌子上,拿起水杯,漫不经心道:“练琴?”
“《水声》?”潇潇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有些呆呆的看着她,宿舍里其他两个女生也扭头看我,问道:“什么《水声》。”
对于她们两个的提问,我置若罔闻,看着潇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心里一横,道:“好像只有前面的一小段而已。”
“后面的呢?”
“没有在网上搜到。”我回答的行云流水,也不慌也不忙,到让潇潇有些刮目,本来她想要整治我一番的,结果看到我如此,只好作罢。
我洗漱完准备上床,谁知道潇潇自言自语,阴阳怪气道:“再过两个月有一个选秀节目。”
宿舍里面其他两个小姑娘听见便炸开锅,嚷嚷着要去。
宿舍里一个姑娘叫云梦,出生不错,身材也是一流的,不过家教良好,不像是潇潇一般喜欢乱来,倒也是因为娇生惯养,估计学校也不是考进来的,钢琴弹奏的不错,小提琴和吉他也会一点,可是她五音有些不全。另外一个姑娘叫南柯,长的白净,但是她绝对是我们班里的担当,歌曲的唱的最好,每次都是她受到老师的表扬,偶遇个院长都对她高看一眼。
潇潇念着报名信息,“好像是众星娱乐公司发布的信息,叫什么《single girls》。”
南柯和云梦听见‘众星娱乐’四个字的时候已经癫狂。
众星娱乐,是上海最大的娱乐公司,它下的娱乐分公司席卷全国,不论是经纪人公司还是影视公司或是唱片公司都是鼎鼎大名,很多艺人想要跻身众星娱乐,可是众星的门槛极高,纵然有百般武艺,也很难挤进,之前真人选秀的节目也是有的,不过只是选一些小演员罢了,如今便紧跟着时代推出了唱歌真人秀。
我听着也有些蠢蠢欲动,本来想要上床的,便悄悄的摸下去,偎在潇潇的身边,问道:“怎么报名?”
“你不会要去吧?”潇潇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我努了努嘴,“她们都去,我干嘛不去?”
潇潇点开报名的方式,念道:“在官网上准备参赛视频......”
自从潇潇告诉了云梦和南柯《single girls》的情况,两个人成天在宿舍里鬼哭狼嚎的录制视频,南柯的嗓音倒还好,关键是云梦的嗓音,简直就是聒噪。
我和潇潇干脆出去躲清静。
“去泊帝吧。”潇潇提议,她小心的观察着我的神情。
“好吧。”我没有丝毫的条件爽快的答应了,我能看见潇潇本来漆黑无状的眼睛忽然放起光来,更多的还有不可思议。
她冲过来牵起我的手,百般恭维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一定卖力的帮你寻找小陆陆的下落。”
我喝水忽然呛在了嗓子眼,我故作镇定的咳嗽了几声,我声明道:“我不是为了陆程祐!”
“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之前叫你去酒吧,我软磨硬泡就差跟你下跪了你都不去。”
我心虚起来,努力的辩解着:“我只是觉得,我既然报名参加了《single girls》,我就应该去酒吧里跟里面的歌手学习学习,肯定有帮助。”这里理由说出口,我都有些相信自己了。
潇潇一语中的道:“算了吧,你去KTV还能练习呢。”
酒吧里纷扰的环境我始终是不喜欢的,即便我满心期待的坐在座位上等待着陆程祐的到来,我看着安然和潇潇在一起疯,心里莫名的孤单起来。
之前并不觉得,他们这一对欢喜冤家,倒是真的好玩,也能闹腾起来,自然不觉得寂寞。
也不知道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寂寞的声音那么明显,就直直的敲在心里,映在耳畔。
我锁在沙发的一角,依旧是一杯西瓜汁,张望四周,期盼侥幸能寻找到陆程祐的影子,谁知,一个晚上,只是看着旁人群龙乱舞,心里也渐渐的慌乱起来。
寻找未果,只是灰不溜秋的跟在潇潇身后一起打道回府,我的心情并没有那么美丽,反倒有些憋屈。
潇潇好似看出了我的心事,在我耳边轻声附和道:“其实,我帮你打听到了一些。”
我不以为意,“什么。”
“陆程祐啊!”潇潇说的声音极小,生怕安然听了去再嫉妒。
我拽住潇潇的胳膊喊着:“真的假的!”
潇潇吃痛的扭曲着脸,“你别拽我!”
安然奇怪的看着我们俩扭曲在一起,摸不着头脑问道:“你们俩?”
潇潇摇头,憋笑道:“没事。”然后暗自里朝着我的腰间掐了一把,我吃痛的看着潇潇,潇潇给我一个眼神,我只好乖乖闭嘴。
晚上回宿舍后,我来不及梳洗打扮,就把潇潇拽到我的床上,跟我讲她打听的东西。
潇潇觉得我没有出息,干脆就全盘托出:“陆程祐是吧!?”
我跟个花痴似的直点头,小脸已经晕红晕红的。
潇潇白了我一眼道:“他约摸着有三十岁。”
“啊!”我惊奇的叫了起来。
潇潇知道我小心脏受不了,便不逗我了,“其实没有那么老了,也就二十七八岁。”
明明二十七八岁跟三十岁差不了多少,可是听在我耳朵里就是高兴,甚至得意。
“不过怎么说的,听起来长的还算俊俏,不过感觉就是纨绔子弟,吊儿郎当,一点也不正经,唉,反正酒吧里见过他的员工对其褒贬不一,还有人说他冷的跟冰块似的,你说他会不会是变色龙?”
我推开潇潇道:“行了,你睡吧。”
我有些过河拆桥的意思,可是潇潇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拽着我细心的给我讲完了全部,“我出门的时候还看见泊帝要招女服务员,兼职也有,要不你去吧。”
我听见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扑到的潇潇的怀里,朝着潇潇就亲了一下,我雀跃的喊道:“以后都是陆程祐给我发工资!我去,我要去!”
潇潇有些嫌弃的抹了抹被我亲的地方,撅了撅嘴,跑下床去洗脸,她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以后我去酒吧你给我埋单。”
我悄悄的暗地里白了她一眼,自言自语道:“你想得美!”
因为潇潇的告知,我第二天中午下课便巴巴的坐着公交车去泊帝应聘兼职。我满心欢喜,心里碎碎念,仿佛这一刻我好像同陆程祐相遇。
坐了一个小时公交车到了泊帝,我才发现,我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谁家酒吧中午开张的。
回去又不划算,逛街又缺钱,干脆坐在泊帝的门口安安心心的等着营业员上班好了,到泊帝的时候是一点半,可是真正开张的时间是六点。
三亚最毒的不是热气,而是那炽热的阳光,灼烧你每一寸皮肤,发烫便就算了,更多的像是针扎似的疼痛。
出来时有些匆忙,没有带遮阳伞。
在三亚,一把伞真的很重要,三亚的雨季充斥了全年,而三亚暴晒的季节也充斥了全年,所以一把伞用全年很划算的来。
我想着,在兜里摸索出来二十块钱,便惺惺的跑去杂货店里买了一把黑色的伞,算是遮阳。
虽然心疼这二十块钱。
辗转想到,我要为陆程祐打工了,心情忽然间变得美丽起来。
因为燥热,刚刚化在脸上的妆有些被汗掩盖,我拿出纸巾擦汗,着实把脸上的粉底和防晒霜全部擦掉了,眼上的眼线还有些晕染,只怕我再揉上一揉眼睛,瞬间变成的大熊猫。
化妆品堵在脸上,排热通风也不方便,干脆拍拍屁股跑去了商场里的厕所里,把脸上的妆给卸掉,因为没有带卸妆油的缘故,许多粉底液残留在脸上,泛起一块一块白色的斑。
因为厕所光暗缘故,脸上究竟成什么样子,我也不以为意。
坐在台阶上等的太久了,思绪也就跑偏了。
偏偏想到陆程祐那迷人的轮廓,着实令人沉沦。
我的嘴角微微的上扬,恰到好处的诠释内心的欢喜。
那侧脸的轮廓,多少有些熟悉,曾几何时,他就是这样的侧脸吸引了我的注意,只是他并不是坐在钢琴前优雅的弹奏着曲子,而是在充斥欢呼和尖叫的篮球场上挥洒热汗,他侧脸微微回眸,迷人的眼神便将我迷倒神魂颠倒,那个时候的我比现在胆大,约出来他,一顿死缠烂打终于和他在一起。
曾经在一起两年的光景,未曾想过,今日想起,全权是因为陆程祐。
刘琛,我轻轻念起他的名字。
现在回忆,还有一些甜甜的感觉。
估计五点半的时候,便有几个人穿着制服走了过来,看着坐在台阶上的我,神色有异,好像窃窃私语什么,最终还是从我身边侧身而去,我火急火燎的站起来,不由分说的拽起他们两个,看着他们奇怪的神情,我放开手,道:“你好,我是来招聘的。”
“哦,我们现在还没有上班。”那人只是简单的回答我,便准备开门做生意。
我微微点头道:“那我等一下吧。”
那人道:“估计一会儿我们经理就来了,要不你里边坐坐。”
我从来都不喜欢酒吧的气氛,太吵太乱而且灯光乱瞟,我一如既往的安心的坐在角落里。等待着经理的到来,这是我第一次来酒吧里没有潇潇和安然。一切都不自在,更多的缺乏安全感。
我偎在角落里等到了九点半,经理才出现。
我殷勤的凑上去,学着抚媚的同他讲话:“经理,我是来应聘的。”
因为音乐太吵,经理听不清楚,也不愿意理我,只是一边敷衍回应“啊?”,一边往办公室里走,我紧跟着一路,我说了十多遍‘我是来应聘的’。他回应我的全部都是‘啊?’、‘啥!’、‘听不清!’。
我看着这孙子就是装蒜的,但是我心里一想,我的陆程祐,我便想着忍了,便恭维的接着喊着:“我是来应聘的!”
“你是来应聘的?”此时,我已经跟他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里,隔音还算是好,可是外面的声音还是能听见。他仔细打量我一番,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却有装作面无表情,可是他的眼睛里的笑意席卷而来,到让我看的心里发毛。
我犹豫的点点头。
“你成年了吗?”
这个问题问的我有些毛骨悚然,就好像小说里那些□□的头目问的话,我有些紧张道:“我....我十八。”
“兼职?”
我点点头。
“是学生吗?”
我又点点头。
他摇了摇手道,“我们不要学生,学生做不来这活儿。”
“我能!”我又自告奋勇去了。
他微微一笑,轻蔑道:“都是晚上的活儿,端茶倒水啥的,下午六点到凌晨三点,你们学生得上课,肯定做不了,再说了像你们这样的大小姐公子哥儿,来这儿玩就算了,干活说不定几天你们就不干了,给我们添麻烦。”
我努力的否认,“我绝对不会这样的,我需要这份工作。”
“那你一周能来几天?”
这是一个现实性的问题,我几乎每天早上都有课的,一上就是一个上午,虽然下午没有课,但是平时都是练琴的时间,总不能都让睡觉占了去吧,我掰着手指头,在心里算着小九九,周一周二和周四上午有实践课,其他都是理论课,不上也罢,我抬手道:“四天,我能来四天。”
那经理有些妥协,思前想后道,“那行,一周来四天,明儿正好是周五,你来上班吧,一小时是十五块,一天一百五。。”
得知这个消息,我整个人都雀跃起来,心中压抑着欢喜的火苗,只怕会喷涌而出,我满嘴油腔滑调道:“谢谢经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那经理听着我这般说,忽然笑了起来,莫名其妙,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经理递给了一包卫生纸道:“你去洗手间照照镜子。”
若不是得了工作,今天这样的遭遇可真的算是窘迫,大太阳下下坐了一下午,险些晒脱皮,这些便罢了,因为卸妆不干净,一些残留在脸上的眼线液,防晒上留在脸上一块一块灰色的斑,好像刚刚从工地里回来的搬砖工,真的成为我的丑态,他们的笑柄。
也正是因为得了这工作,潇潇和安然来酒吧里high更是理直气壮,并且次数频繁,他们恨不得住在酒吧,潇潇看着我穿着服务员的衣服还取笑我,“我也想跟你一样天天待着酒吧里,多好玩儿啊,喝水还不用掏钱。”
虽然看着两人挺没有人性的,实则我心里清楚,他们何尝不是害怕我一个人回学校危险,恰好也可以平摊一下车费。虽然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感激他们这对冤家的。经理也是体贴的,每每两点过后,酒吧里的人便少了绝大一部分,趁着人少的由头,经理便放我早些回去。
但是我那三十块钱就给我苛扣了,这我倒是不开心。
一日,刚刚过了凌晨零点,我便看见一身穿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穿梭在人群里,他不跳舞,也没有同伴,缩在角落里,叫了一杯洋酒,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我对于酒吧里穿着奇怪的人颇有注意,从他一进来,我便观察。
细细一看,侧身倒是像极了吴彦祖,可是我查了查百度,没有看见吴彦祖来三亚的行程和飞机啊,近期来三亚的不过有几个女明星还有张廖焕。
一个念头冲出我的脑海。
张廖焕!
众星娱乐最出名的男歌手,简直算的上是男身级别的人物,可是众星娱乐里的担当。
曾经我相信在这个酒吧里能看见一线明星,可是试了许多次,慢慢的觉得那只是童话,纵然美丽,不过只是幻想,今天,我看见张廖焕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觉,我这辈子都无憾了。
我端了一杯西瓜汁蹑手蹑脚的走到张廖焕的身边,轻轻的放下西瓜汁在他的桌子上。
他带着墨镜,我搞不清楚他的目光有没有落在我的身上,我只是知道,他冷谈的说:“我没要西瓜汁。”
听了很久张廖焕的歌曲,他的嗓音已经了然于胸、铭记于心,只是第一次现场听见,内心中还是喷涌出激动,我的脸都涨红了起来,有些羞涩,凑在他耳边说:“我知道,我送给你的,别的我也买不起,给我签个名呗!”
嘈杂的环境里,张廖焕明明是听见了的,他身子一僵,拿出放在托盘里的餐巾纸,掏出随身带的签字笔,在餐巾纸上轻轻滑动,我的心此时被带动起来,他递给我,道:“西瓜汁拿走,别声张。”
我激动的拿过他的签名,看着上面潇洒的‘张廖焕’三个字,我热泪盈眶,我小声抽噎起来道:“不用了,西瓜汁请你喝。”
张廖焕也是有些分不清楚情况的。
有几个人招手,我便匆匆跑过去帮着点单了,谁知当我在回头的时候,张廖焕已经不见了,我看着张廖焕给我的签名,笑的晴朗。
我穿过人群,送去托盘里的洋酒,路过前台的时候忽然被什么东西刺到,我回眸去看,一张熟悉的侧脸,莫名的悸动在心间,那依旧是他侧脸的轮廓,清瘦的脸颊,瘦骨衬得腮帮子都有些明显,我有些意外之喜,这些天来,我守株待兔,终于等到他来。忽然我的双手端着的托盘微微滑落,触觉仿佛在这一刻遗失,随之脸颊微红,呼吸都有些急促,我摸了摸我的胸前,谁知心脏在迭峦起伏,好像下个瞬间就会把心脏吐出来般。我下意识的咬了咬唇,果然,口干舌燥起来,但是我还是壮着胆子想走过去一探究竟,哪怕是同他讲一句话也好。
我穿越人群,离他越发的近,他的面孔越发的清晰,他的眉眼清秀如画,眼睛好像是颗黑曜石,可他眼里并没有黑曜石的闪光点,他的眼里犹如黑色的空洞一般,深邃不见底,犹如虫洞一般,紧紧吸引着我。他虽然是笑着的,可是并不畅快,有些勉强。
本以为他倚在沙发上看着台上群龙乱舞,可我走近,竟然发觉在他的怀里,竟然藏着两个娇羞抚媚的女人!
他时不时在与两个女人耳鬓厮磨,窃窃私语,笑语欢声,暧昧连连。
我忽然高高抬起的心脏犹如流星般坠落的毫无转寰的余地,本来在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忽然停下来了几秒,漏下几拍,甚至脸上洋溢的笑容僵硬的遗留在脸上,我眼眶里微微有些酸涩,我的身子不在因为激动而去颤抖,变得麻木,此时此刻,更多是因为愤怒诧异生气。
我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潇潇看见我,便来同我讲话,看见潇潇,我便觉得更加的委屈了,我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倒是意外的掉出来,潇潇有些不可思议,我忽然间嚎啕了起来,潇潇不明原因的搂住我的肩膀,安慰我。
嘈杂的酒吧里根本就听不清楚我的哭声,正是因为歌舞声的掩盖,哭起来才肆无忌惮。
我仿佛是失了魂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愤怒,为何嚎啕,又为何如此。
本以为我们的相遇会很美,谁知道会撕心裂肺。
坐在那里的那个男人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不过只是陌生人,甚至他未曾见过我,而他的生活,我也本无权去干涉,我只是清楚的明白了,当初令我怦然心动的那一刻,不过只是那个男人曾经的一个瞬间。
他还有很多个瞬间,我见过的或是我没有见过的,我喜爱的和我反感的,只是我恰好爱上那个儒雅瞬间的他。
酒吧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的存在,我干脆壮了壮胆子,冲动的跑去经理的办公室里,嚷嚷着:“我想请假。”
经理正在打电话,焦头烂额的,根本无时间顾我,敷衍着:“请什么假!今天老板来了,还有几个大人物也在,你闹啥!赶紧回去干活去。”
我还想要争辩一二,可是潇潇察言观色,倒是拽着我朝外面走,安慰我:“别哭了。”
“我想走。”
“你走了,我和安然怎么办。”
我撅着嘴,蹙眉道:“你们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说的好似头头是道。
“你工资还要不要了!”潇潇有些气愤。
我目光流转,心思转瞬,不假思索道:“我当然要了!我可是个财奴!”一提钱,我就激动,心里的伤害也大大减轻,可我依旧感觉心里空空的。
潇潇一贯知道我没出息,没想到我竟然这般没出息。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了,去工作吧,干完活儿就回家。”
有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也是心力交瘁的,陆程祐那一边,点餐和酒水的几率还是颇高的,时不时的就遣我送去,能换人则换,实在换不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叫人有些紧张,我端着托盘走近,明显在高脚杯里的酒水泛起涟漪,并且随之而来的还有犀利的目光,他身边两个妖艳的女人时不时的打量着我,看的人浑身发麻,许是因为心里有碍,在他面前做事情畏手畏脚,险些把盛满啤酒的丢在他的脚上。我不喜欢来送这一桌的,因为每每送去的都是成瓶的,还要开盖,开盖的时候我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其中一个女人在陆程祐的耳边打趣我,我听见了,也是敢怒不敢言,想着要赶快逃之夭夭。再晚两个小时,有几个女人顶着大墨镜,身段妖娆的便扭进来,她们身材极好,让人看的目不转睛。
潇潇看见了,从人群里挤出来,冲到我的面前嚷嚷着:“你看你看!”
我翻了一记白眼道:“我不瞎!”
潇潇喃喃:“其中有一个女人好像杨榭。”
我摇摇头道:“怎么可能。”
我和潇潇看着几个女人婀娜多姿的扭到了陆程祐的哪边的位置上,本来有些恢复的心情忽然又暗沉了起来,潇潇在我耳边道:“原来是那桌叫来的小姐。”
我撅着嘴,不肯再看,“我去干活了。”
潇潇一脸茫然,拽住我道:“你今天怎么那么反常。”
我指了指那桌欢声笑语的男男女女道:“陆程祐在那边。”
潇潇一脸诧异,大惊小怪道:“哪儿呢?!”
待潇潇清楚的看见了那桌的情况,潇潇也清楚的明白了我哭的原因,潇潇跑过来抱住我道:“你别管他,他就是一渣男,在说了你们也没有发生啥,好男人世间多的是。”
我深深的呼吸,好像下定决心似的,道:“我才不喜欢他呢。”
好像说给潇潇,其实说给自己的。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酒吧里突然出现了很多不是来唱歌喝酒的人,他们一动不动的坐在固定的位置前,观察着整个酒吧的情况,看他们目光的聚集地点,更多的还是落在陆程祐哪边的座位上。
好像是保镖。
也是,陆程祐哪边围了一圈子的美女,那个男人看了不想过去搭讪的。
可也是怪了,一圈美女在那里喝酒,纵然灯光再暗,也没有一个男人过去搭讪,只是感觉有很多人围绕着陆程祐那一桌在晃悠,他们嘴里嚷嚷着什么,因为嘈杂的原因,我听的也不真切。我总觉得奇怪,也懒得去观察,想着赶紧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凌晨两点的时候,一般去大半的人群依旧在,不过从陆程祐身边站起来一个女人,她抚媚的身姿摇曳的犹如秋风里的树叶,娓娓走到台上,黑暗里,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脸,待她站在台上,灯光聚集在她的身上,嘈杂的音乐声戛然而止,即便顶着墨镜也有人按捺不住的激动的尖叫道,杨榭!
我扭头去看,已经有很多人疯狂的应和尖叫,杨榭!杨榭!
那个站在台上的女人忽然丢掉墨镜,那张迷人的脸,令人羡慕。
潇潇早就挤到的前排,嗓音洪亮,呼唤着杨榭的名字。
杨榭微微一笑,表示感谢,道:“今天有幸来到这酒吧,为大家献曲一首,嗓音浊糟,大家听听就好。”
场下一片叫好声。
今天下班晚,凌晨四点我才跟着潇潇和安然打车回学校。
一路上,潇潇叽叽喳喳,“今天居然看见活的杨榭了!我看见杨榭了!可是真的杨榭!”
安然有些不屑同潇潇讲话,只是自顾自的玩着手机。
潇潇给我讲的时候,我也只是微微一笑,毕竟今天心情没有潇潇的那样好,潇潇一如既往的给我分享着拍到杨榭的照片。
我撅了撅嘴,从口袋里掏出张廖焕的那张签名,递给了潇潇。
潇潇根本就不在乎,她漫不经心推开后问道:“什么啊!”
我轻声喃喃:“我今天在酒吧看见张廖焕了,去找他要了个签名。”
潇潇低头看着手机,等她终于明白我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卫生纸,一探究竟,而后,她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马路。她喜悦之后,反应过来道:“你看见活的张廖焕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是想告诉你的,后来看见他了,忽然就没有心情了。”我坦诚。
潇潇本来是想要兴师问罪的,看见我忽然快要哭,她赶紧安慰我:“别哭,别哭。”后来,她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只好沉默,我靠着窗户,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曾经想过万千种,我会跟他相遇的场景,可是他左拥右抱的样子,我万万没有想到。
因为有满心的期待,所以才会失望至极。
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五点半,六点云梦和南柯就要起床了,潇潇今晚是真的激动,估摸着也不想睡了,我也是,心里难受的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就去上课了。
今天上的是实践课。
老师很少点我去弹奏。
因为他们总是喜欢点一些学习好的人的名字,因为这样,老师们会觉得有成有感,老师也喜欢点成天上课调皮捣蛋的学生的名字,因为这样的话,课堂上会多一些滑稽的欢声笑语。
我本来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安静,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一些什么,老师忽然喊了我的名字让我上去弹上次留的作业。
本来我的心跳快要停止了,让老师闹这么一出,瞬间,我的心脏跳跃的飞快,我讪讪的走到钢琴前,问道:“那一首?”
老师根本就没有看我,道:“奏鸣曲。”
上个星期里,我一直都在练习着《水声》,实在不容易,便下功夫去练,竟然都忘记了还有作业这件事情。纵然我能弹奏下来,可是把刚才神离的我拉回来,也是着实不易。
我坐在钢琴前,迟迟没有弹奏第一个音,同学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有几个笑意都已经显露在眼睛上,老师催促道:“弹啊?!还是没有练?”
本来想说什么的,我忽然闭嘴,第一个音便油然的从我的只见产生。
悠扬清婉,好似细细春雨缠绵,又似孩童轻弄水声,又似石子落水,涟漪声扬。
嘈杂的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静静的聆听着。
我用余光瞥见,埋首在书本里的老师微微抬手去看我手指的轻奏,他微微扶了扶眼镜框,有些好奇。
这一段旋律对于我来讲已经了然于胸,甚至根本不需要再经过脑子。
只有那一张,短小的一篇,不到四十秒,我就结束弹奏了。
我站起来,准备走回座位,谁知道老师冷冷的声音问道:“你弹得这是什么!?”好似还有一丝怒气。
倘若不是他问,我都不清楚我在弹什么,我想都不曾想,张口道:“奏鸣曲啊!”后来才发觉,这好像不是奏鸣曲,我有一种马上就要天崩地裂的感觉涌进我的脑子里,忽然之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痴痴的盯着老师。
老师异样眼光看着我,我立马改口:“老师,我可能记错作业了,弹错了。”还装着一脸天真。
他微微颔首道:“弹得不错,后面的也练了吧。”
我应付的点点头。
心里已经骂了千遍万遍了。
我怎么会有后面的曲子?有我怎么会不练。
有我也不练。
我心里暗自的骂陆程祐。
下课回宿舍后,潇潇一头栽倒床上,云梦和南柯都跑到我跟前,问我今天弹的曲子是那首,在哪里找的,我本不情愿告诉她们,可是一想昨日,我道:“叫《水声》,我前两天在网上搜的。”说着,把记着《水声》的纸递给了她们,俩人跟分赃似的凑到一起摘录着。
《single girls》的海选就要开始,整个宿舍里除了潇潇以外,都挺勤快着置办着海选的曲目和衣服,海选三亚没有设点,设点在海口,还好,海选的时间定在周六,不需要我逃课,原本潇潇说要陪我一起去的,可是我周六晚上要去上班,潇潇只好硬着头皮顶我去上班。
海选,其实我根本就不害怕,也并不紧张,面对的唯有几个评委而已。高中的时候,学校举办什么晚会我都会参加,然后高歌一曲,拔得头筹,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的前男友认识我的,倘若不是早已经在他面前出镜,又如何能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撩到手。
我微微一笑,陈年旧事,何足挂齿。
为了能在海选上拔得头筹,我专门租了一架电子琴,去弹伴奏,我唱了一曲刘若英的《后来》,评委一言不发就把我请出去了,那一刻,我才发觉,我自己做了个怎样错误的决定,我恼自己,想着肯定是没戏了,可又满心期待的安安静静的坐在台后安然等着。
海选的规矩很简单,五位评委,分别给分,得分相加,选出前十名。
我坐了一个下午,晚上十点的时候结束海选。
待客厅里人声鼎沸,喧闹无比,当喇叭声音响起的时候,鼎沸之声戛然而止,广播里开始念名字,没有念到云梦的名字倒是我意料之中,当然,念到南柯的名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念完第九个名字,我已经万念俱灰,收拾着书包准备回去,当我挤过人群,走到门口的时候,广播里出现我的名字:最后一个进入我们百强的是谁呢?沈慕!恭喜沈慕!
我听见我的名字,我的包都掉到了地上,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的人,他们唉声叹气,我激动的蹦了起来,尖叫的声音回荡着这个候场室,我激动的连手机都端不稳,却还是按捺不住喜悦给潇潇发了短信,潇潇立马来恭喜我。
可我又不能太骄傲,只是百强而已,后面还有九十九个人打败,我自己告诉自己。
距离下一次比赛还有半个月。
我这个人,做人吊儿郎当的,不做事情就不做,一旦决定要做了便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好。
这次比赛在海口,下次比赛在上海,就在众星娱乐公司名下的演播厅里,只要一想,能打入众星娱乐的演播厅,心里就乐开花。
正是因为这样,从三亚飞上海的机票可真的挺贵的,我正要好好的工作,把一周四次加到了一周六次,后来我在酒吧里见过陆程祐两次,他身边依旧会有几个女人,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是每每我都装作视而不见,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比赚钱更重要。
这次去上海不像上次单纯的去海口,潇潇硬要陪我去,可是这次比赛是在工作日里,潇潇可不能逃课,万一被导员知道了,她这种情况,处分一定是留校察看以上级别的。
我和南柯在收拾行礼的时候,不知道云梦也在忙什么。
我奇怪的看着云梦,潇潇在我的耳边喃喃道:“人家家里有钱,买了一个名额。”
我吃惊道:“这也能买,不是电视直播吗?”
潇潇冷笑道:“只要有人说退赛不就好办了,有什么呢,只怕这一百个人里几乎没有几个有实力的,都是靠关系和钱上位的。”说完,潇潇踢了踢脚边的凳子,滑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撅了撅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