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一一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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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一般人看来，尾兽的查克拉无穷无尽，除了封印几乎别无应对的方法。面对这样可怕的几乎站在这个世界力量体系顶端的生物，三叶的提议不仅非常的不靠谱，甚至还有点像是在搞笑。
但鼬想了想，却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前提是，三叶的那双要命的写轮眼真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他低头，看了看三叶，“你有多少把握？”
三叶顺着他声音转过头去，“半成。”
她还在木叶的时候，曾经在鸣人的精神世界里直接面对过九尾，那可怕的查克拉如同粘稠的岩浆，伴随着九尾巨大的体型造成的冲击，她差点没坚持住，拜倒在这个超——大型坐骑的魅力之下。
当然最终她也没扑上去撸毛。
一个是因为她已经有乱秋了，不能始乱终弃；二是因为，九尾的查克拉量，真的太大太大了，扑过去可能被弹飞。
所以对尾兽下手，是最后迫不得已才会采取的方案。现在，无论八尾，还是九尾，都是此刻战场上不可或缺的战力。
×××
先代的火影们上了战场之后，局势一度变成了一边倒，所有的忍者都欣喜于己方战力的增加，几乎没有人怀疑，在初代一直到四代目加入之后，这场战争很快便会结束。
四位火影分站四角，升起四赤炎阵，本来令所有的忍者感到绝望的十尾在冲过来之后狠狠地撞在了阵壁上，甚至连个突起都没撞出来。它丑陋的脑袋开开合合，花瓣绽放的时候，又一枚尖头尾兽玉吐出，狠狠地撞在了阵壁上。
然而由四位火影合力结成的阵壁怎么可能如此简单被突破？尾兽玉炸开后，不仅所有的火力都被返还给十尾自身，甚至连仅剩的热浪，都顺着烟囱一样的阵壁，排入了远离地面的高空。
“哈哈哈活该，好好享受你自己的攻击吧！”有人冷笑。
“这就是忍者之神，这就是先代们的力量啊……”有人痴迷。
但无疑，此刻他们都被大大鼓舞了士气。
“仙法·明神门！”初代火影结印，黑色的仙法印记迅速爬上他的脸，法相让他更加威严，也更有震慑力。
“封十！”
绯红的鸟居顺应他手上印记的变换一张张落下，狠狠地封住了十尾张扬的尾巴。
十尾嚎叫着，嘴巴大张，正欲再吐出一枚尾兽玉，轰开这该死的阵法，就听到了它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封头！”
更大的鸟居落下，狠狠地掐住它的脖颈。
没来得及出口的脏话伴着它哑火的尾兽玉一起湮灭了。十尾，失去了它最大的威胁力。
见此，火影们用分`身术在阵壁上开出了门，“去吧战士们！去带回胜利的消息！”
“哦！”
一呼百应，震耳欲聋。
忍者联军一往无前，即使十尾分裂出来的不明生物看上去并不好对付，即使它们数量多到成为一道坚实的屏障，他们也努力燃烧自己最后的力量，为身旁的战友能更进一步而努力。再加上身上肩负着死去伙伴的意志，他们更不可能在此时退缩。
佐助鸣人小樱，第七班这三个优秀的学生分别拜入了三忍门下，并且尽得真传。此刻战场上，他们齐齐召唤出了通灵忍兽。
白雾散去，新三竦重现世间。
从三忍活跃的时代存活下来的忍者们，都对“传说中的三忍”有一种特殊的情怀，此刻看到三个年轻人继承了老一辈的传统，甚至隐隐有青出于蓝的架势，不禁露出欣慰而希冀的笑容。
吸气声此起彼伏，三叶光听声音，就知道她的哥哥和他的小伙伴们此刻究竟有多么拉风。
呼喊声、加油声、打击声，混杂着地面破开、忍术相击的声音，在三叶耳中交织成一片。
她从混乱的声音中不断地辨认着，辨认着。
她听到了佐助同期的那些优秀忍者们的战斗声音，雏田、井野、鹿丸……还有好多见过的没见过的忍者，但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最想听到的那个声音。
三叶有些纳闷，“他不在这片战场上吗？”
这也难免，毕竟四战战场极广，战线被拉得很长，比如她现在就没听见纲手等几位影们的声音。大蛇丸带着香磷他们去了另外一处战场，估计宁次也在那边吧。
鼬听见三叶低喃的声音，眉头略皱了皱，继而松开，他看向四周，没有了副作用的写轮眼将战场上的情况尽数收入眼中。
初代火影的木遁分`身被宇智波斑击溃，但同样，此刻斑似乎并没有插手的打算，托着腮百无聊赖地蹲在高处，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忍者冲开分`身封锁，冲向十尾本体。
鼬皱眉，他在等什么吗……
战斗持续着，逐渐陷入胶着。
四代火影的影分`身也加入了战局，带着忍者联军一路高歌猛进。然后，他惊讶地发现，令忍界陷入战乱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曾经悉心教导过，后来却殁于上一次忍界大战的末期的弟子——宇智波带土。
他变了，不再是少年时阳光乐观的样子，阴沉的脸色与右半边脸上深深的疤痕相映，甚至让他有一瞬都不敢辨认。但带土看到他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情绪，还有承受了水门给予的致命一击后，沙哑的那一声“老师……”让这位叱咤风云的火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蓝色的瞳眸剧烈震颤。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你呢，带土？
他从带土的身上感应到了自己留下的忍术标记，那是十几年前，他亲手打在放出九尾袭击木叶的那个面具男身上的飞雷神之术，他的术式一旦标记，便不可能消失。
原来，十多年前，害得他家破人亡，害的玖辛奈早早死去，害的鸣人以孤儿身份长大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弟子。不止如此，他甚至还掀起了第四次忍界大战，让无数忍者为守护家园而抛妻弃子，奔赴死地。
他不知道在带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会让他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
甚至有一瞬，他在想，是不是他这个老师做的太不合格了，所以才会让自己的弟子一个死去，一个孤寂，一个走向黑暗不肯回头。
带土躺在十尾巨大的身躯之上，失血过多让他陷入了极度虚弱，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他嘴张了张，却没有出声。
卡卡西握着苦无的手，紧了又紧，不知道该怎么做，水门也闭了闭眼，平复呼吸。
然后，带土身上突然爆发出极强的力量，黑色的流体包裹住他的半身，控制着他的手结印。
“带土，你在做什么？！”
与之相呼应，似乎有另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攀升，金色的光柱降下，笼罩住不远处一直袖手旁观的斑，尘屑开始飞舞。
鸣人惊觉不妙，“那个术，是长门的‘轮回天生之术’！他想让斑复活？！”
正欲阻止，却见带土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手印一变，气息急速攀升。几人脚下踩着的十尾身躯不断震动，鸣人赶忙用九尾的查克拉一边一个抓着伙伴们跳起来。
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神色中，十尾，被带土吸收了。
斑：……
他身上的光柱消失，却并不见他多么着恼，只是轻嗤了一声，像是并不在意这个小辈背叛自己的行为，“这个小鬼……嘛，那我就再多等一会儿好了。”
老神在在，悠然自得，让一旁派了个影分`身来看住斑的柱间都不由侧目：“斑你的耐性好像变好了欸……”
二代目火影“啧”一声，“重点不是这个好吧，大哥！”
宇智波一族一向狡诈多思，斑身为曾经的一族之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他更喜欢用绝对的实力去战胜对方而非阴险手段，但要说谋划，他绝对不输在场任何一人。既然他如此自信，就证明眼前的情况也没有出乎斑的预料。
“接下来，情况可不太妙了啊……”
十尾被吸收，没有了尾兽玉的威胁，由四位火影组成的四赤炎阵也便没有了存在的必要，解放双手之后，二代目与三代四代对视一眼之后，默契地决定加入战局，正欲招呼初代目，就听这位足以扭转战局的忍者之神两手一拍，木遁分`身消失。
“来吧斑，你等很久了吧？”
斑抬起头，手撑着的脸上缓缓绽放笑意，“正合我意。”
他起身，拎着自己巨大的团扇与月镰，“这边太小施展不开，我们换个宽敞的地方！”
柱间点头，转身对自己的弟弟还有徒子徒孙们道，“这边战场就交给你们了！”
众：……
二代目冷着脸，“随便吧，本来也没对你有多大指望。猴子，四代目，我们走！”
三代目叹了口气，跟上，四代目尴尬地抓抓脑袋笑笑，影分`身之术解除，迅速回归本体，倒是比二代目和三代目更快一些，与战场那头紧张地盯着换了面貌的带土的众人会合。
于是，时隔百年，当时没有了结的恩怨情仇，在时光轮转之后，重新连接。
百年前的对手、挚友，在面对着自己曾经的天启时，唯一想到的打招呼的方式，就是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把所有的仇与恨、爱与憎，一口气解决掉。
××
高处。
三叶有些可惜地咂咂嘴，“十尾，好像被别人吞了欸……”
鼬：……
“那边那个，连呼吸都带着尾兽悲鸣的家伙，也是咱宇智波一族的人是吧鼬哥？”
鼬点点头，“是，不过我小时候与他交集不多。”
确切地说他小时候除了止水以及自己的弟弟妹妹，和谁交集都不算多。直到后来他从忍校毕业，成为下忍执行任务时，他才与这个年纪算上去应该是叔叔的家伙有了交集。
——他的同组队友被戴着面具自称“宇智波斑”的带土杀死，他也因此开了写轮眼。
再后来，为了防止族人政变，他找到了仍旧以斑之名活跃的带土，以不能对木叶出手为条件，与他联手屠戮了全族，这是第二次交集。之后他便加入了晓组织，一直跟在带土身边，监视他的动向。
想到往事，鼬的脸色又变得冷了一些。
这些年来午夜梦回，他也曾想过，当初自己做下的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如果回到当初，他会不会做出其他的选择。可是无数次将那个令人绝望的夜晚在脑海中回放，他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村子高层的猜忌令族人与木叶领导层离心，漫长的警务部队生涯又让村民对这一族畏惧远离。手不肯松开利刃，却又害怕会被利刃反噬，无论是三代目的不作为，还是高层对团藏极端手段的放任，都促使宇智波一步步走上绝壁。
而宇智波一族，因拥有力量而自负，固守着一点骨子里的自尊与骄傲，不愿也不屑朝着这样的村子摇尾乞怜。那时的族中流传着一个说法，若是四代目还在，以他的人格魅力，以及宇智波族长富岳的才干，或许村子会走上另一条不同的道路，甚至会远超初代目时期的繁盛。
但是四代目死于九尾之乱，而能够操纵九尾的，唯有宇智波一族的瞳术。
危险的宇智波一族是否对木叶的政权有了想法呢？几乎每个人都会有一瞬想到这里。
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宇智波一族选择了退避，接受了举族搬迁至村子边缘地带的决定。可是，这一决定也激化了族内武斗派与温和派的矛盾，为了调和内部矛盾，身为族长的富岳心力交瘁，不得不减少与村内其他家族的接触，尽量表现得无害，降低村子的戒心。
直至止水的出现。
他是近年来唯一一个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天才，即使不动用武力，他的瞳术也能够瞬间改写战局。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最强者，他被武斗派与温和派寄予厚望，同时却又深受村子高层团藏的信任。
可以说，止水的存在，是缓和村子与宇智波矛盾的一座桥梁，只要他存在，且不明确站队，便能一直维持村子与宇智波之间微妙的平衡——无论木叶还是宇智波，都不会希望失去这样一位大杀器作为助力，无论他站在哪边，都会让局势陷入一边倒的情形。
这是一个机会，甚至在这一代高层换届之后，他可能会寻找到村子与族人之间关系破冰的时机。
但是止水死了。
被团藏夺走了一只眼睛之后，他就意识到，他曾信任爱戴的师长，已经对宇智波起了杀心。失去了一只眼睛的止水已经无力改变团藏的想法，可他却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一旦“宇智波止水的眼睛被木叶上层夺走”这样的消息流传出去，宇智波必然借机反叛。即便木叶处置了团藏，宇智波内的武斗派也绝不会放过这个由头。
反叛成功，村子元气大伤，通过不光明手段上位的宇智波必然无法得到其他家族的承认，届时内乱不断，初代时期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繁华村子，势必毁于一旦，和平不再。
反叛失败，失去了宇智波这把利刃的木叶必然会陷入狼环虎伺的境地，其他大国觊觎木叶这块宝地已久，战乱必起，忍界大战爆发的话，和平亦不再。
无论反叛成功还是失败，对于木叶来说，对于宇智波来说，都是两败俱伤的死局。
所以宇智波决不能反。
失去了一只眼睛的宇智波止水，也不能再出现在族人和团藏的面前——他只能选择死去。
被止水托付了遗志的鼬，因目睹挚友之死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鼬接替了止水，作为新的宇智波最强者，成为了桥梁般的存在。
但是，他不是止水，他是木叶与宇智波分别安插在对方阵营中的“双面间谍”。
他和止水不一样，他身上背负着的两个同样却截然相反的使命，无论哪一个暴露，都会让他万劫不复。
其后，族内流言渐起，说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叛徒，早就站在了木叶一边；说他杀死了奉命监视他的止水，抛尸南贺川。
他在族内话语权一降再降，哪怕他有着族长公子的身份，也根本无法让武斗派闭嘴。
他不知这是谁的阴谋，但他的确被自己的族人，硬生生推到了木叶的一边；而木叶那边，也因为他宇智波族人的身份，始终对他保持怀疑，除了三代目，没有高层敢采纳一个宇智波的提议。
他阻止不了宇智波，也阻止不了木叶。
十三岁的鼬未曾想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竟是这样让人痛苦的一件事情。纵使他有着万花筒写轮眼这样强大的力量，也赢不过人类相互争斗时内心狰狞疯狂的野兽。
那时的他没有了可以商量的人，无论是父母亲族，还是弟弟妹妹，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理解他；他在暗部的队长，卡卡西确实是个可靠的前辈，但那时的卡卡西失去了自己的两个挚友，也失去了自己的老师。
他能给予鼬的建议，唯有一句，“如果是挚友托付的遗志，我的话，拼死也会完成的。”
是啊，保护木叶，维护得来不易的和平，是他，也是止水的夙愿。
看着忍校操场上，抱着胸一脸傲娇的佐助，他的心里渐渐出现了一个计划，一个，能够让木叶和平安定，能让从内部腐朽的宇智波一族重获新生，打破村子与大族之间僵化局面的计划。
这个计划沿途必然布满鲜血，但要让木叶走向统一，让整个忍界的和平不至于被破坏，让这群象征的希望的幼苗健康长大，他愿意背负起这背后的黑暗，并甘愿作为宇智波复兴的踏脚石，让佐助带着未来的宇智波，光明正大地生活在村子里。
但是，显然如今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弟弟和妹妹，都走上了另外的道路。
无论是他们，还是木叶这一代的年轻忍者，亦或是身负九尾力量的鸣人，都让他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一种从根本上改变这个世界格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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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看着满身白鳞，与渐渐成型的威装须佐能乎中鸣人佐助战作一处的带土，再看看一旁握着拳头，忙着提取查克拉的三叶，不自觉叹了口气。
仅仅两个宇智波就让这个忍界动荡不安了，宇智波一族的破坏力直到现在想起来都不由让他感到头疼。
话说回来当初他能够和带土联手一晚解决所有宇智波族人，真的是让他自己都很惊异。不过细想来也不难理解。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其不意，利用了族人对他仅存的信任，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身为族长的最难缠的父亲放弃抵抗，主动选择死亡了吧。
这样想着，鼬心底的愧疚又加深了一层。
他对得起所有人，却唯独对不起自己的族人。
只期望战争结束后，他能够用自己这副残躯，来向逝去的族人赎罪，哪怕最后堕入阿鼻永不超生，他也无悔。
想那么长远，眼前还是先把这战争停下才是正理。
不过，他们这边可是三个，打起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第一一二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