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凌霜》东方文懿

10、十、情动 幽兰对凌霜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幽兰，幽兰快出来。”高晓桦尖尖的声音在院墙外响起。
　　高幽兰穿过院子里的葡萄架，绕过开满红的、黄的、橙的娇艳的美人蕉的花圃，避过哦、哦、哦叫唤不停的鹅群来到高晓桦面前。
　　“晓桦，什么事？”
　　“今天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不是周六吗？”
　　“你这个书呆子，是不是又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言情书，连端午节都不知道了？“
　　“今天没看言情小说，我今天看的是楚辞。“
　　“管你言情也好，楚辞也罢，统统都丢掉，今天跟我去过端午节，你不知道今天清河有多热闹，十里八乡的人都来了，人山人海，肯定会遇上熟人的。“
　　“为什么这么热闹？”幽兰疑惑的问道。
　　“高幽兰你睡醒了没有，一年一度的龙舟赛就在今天，走了，别磨蹭了，晚了就错过了。这个给你，保你今年平平安安，逢凶化吉。“高晓桦把拿在手里的装着染着红色的鸡蛋的蛋袋交给高幽兰。
　　“晓桦姐，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个就不用了吧！你送给维桢吧！”幽兰抱怨道。
　　“维桢命硬着呢，不用我操心，听话戴上，长者赐，不可辞。”高晓桦一本正经的说道。
　　“多大个长者，看在你为救我前后奔波的份上，听你这一回。”高幽兰不情不愿的戴上蛋袋。
　　“真幼稚！”高幽兰看着挂在胸前的蛋袋嘟着嘴说道。
　　“走了，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高晓桦拉着高幽兰穿过长长的青石巷飞快的向清河奔去。
　　“我不去，我不去。“高幽兰边说边挣扎，可是在人高马大的高晓桦的铁爪下毫无可能。
　　只见清河河滩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河阶上、柳树下、鹅卵石堆旁都是人，震天的鼓声透过层层的人群传进耳里，间或传来龙舟手的呟喝声，河滩上的人们喊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阵阵声浪掀翻了清河的平静。高幽兰拉着高晓桦的手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往前挤去。
　　“幽兰，你往哪挤，不是那边，往这边，我们去老柳树下。”
　　“看龙舟赛不是要近点才看得真切，为什么要去老柳树下？”幽兰疑惑的问道。
　　“凭你的个子和体力你觉得你能挤到最前面？还不如爬到老柳树上去，居高临下更看得清楚.”
　　“可我不会爬树。“幽兰担忧的说道。
　　“山人自有妙计，我保证让你看得一清二楚。”晓桦神密兮兮的说道。
　　高晓桦拖起高幽兰绕过人群 ，往老柳树下走去。远远的看见一个着白衣穿牛仔裤的男生座在老柳树的枝干上，老柳树下还站着一个男生正朝着她俩人的方向目不转睛的望着。待走近了才看清站在树下的是叶玮，叶凌霜叨着一片柳树叶半靠在柳树上好整以瑕的等着她们。
　　“叶凌霜，人我帮你带来了，你说带我划船去河那边的小岛玩,可不准食言。”
　　“晓桦你放心，本来这次溜出来就是专程来找你们玩的，我即使不带你去小岛玩，凭我俩交情让你帮我约幽兰你肯定也会帮忙。“
　　“你小子这张嘴今天是抹了蜜，别在哪里光说不练，快点下来带我们划船去。“
　　“好啊！叶凌霜，你们合起伙来瞒我，你欠我一个解释。”幽兰叫道。
　　“幽兰，真的不是故意瞒你，昨天我和叶玮到了清河，在叶玮舅舅家住下，不敢去找你，前段时间我去你家找了你好几回，你都让维桢跟我说你不在，可别人都看见你躲在家里，所以我就只能让晓桦今天约你出来。”
　　“幽兰，你真的错怪凌霜了，自从你车祸后杜阿姨不允许凌霜再来清河找你，所以才骗家里说，到清河我舅舅家过端午节，否则根本出不来，更不敢让你爸妈知道。”叶玮在旁帮着解释道。
　　“你帮我爬到树上去，我就原谅你。”幽兰板着脸道。
　　“幽兰，别，我下来，我带你划船去，爬树太不安全了，而且你还穿裙子不方便爬树。“
　　“高晓桦，你的妙计在哪里。“
　　“幽兰，你这脸翻得也太快了，不要忘了是谁每天送你上下学，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我这腿伤好得也差不多，应该可以自己骑自行车了，省得你整天拿恩情来压我。”幽兰冲着晓桦说道。
　　看着自己的腿摸着自己的脸难过的想道：“腿伤好了，这脸上的伤却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好。”
　　“幽兰，都是我不好，你别跟晓桦较真了，我吹一首曲子，给你听，你原谅我吧。”只见凌霜拿起手中的柳叶放在嘴边轻轻的吹，熟悉的小小萤火虫的旋律响起，仿佛把幽兰又带回了后山美好的傍晚。
　　“哇，凌霜，你还会这一手，真是真人不露相。”晓桦惊讶的说道。
　　“这算什么，凌霜的吉它弹得可好了，上次元旦文艺汇演的时候凌霜自弹自唱得了第一名，风靡了整个学校，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少女。”叶玮在旁边鼓吹道。
　　“咳！咳！”叶凌霜连忙在旁边出声阻止。
　　“你好好的怎么突然咳嗽了，有话好好说，别净拿别人当傻冒。”幽兰冷嘲热讽的说道。
　　“哟，这不是曾经的清河中学的天才美少女高幽兰嘛！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来清河看个龙舟赛都能碰上，我说凌霜，人家不稀罕跟你去划船我陪你去呀！怎么样。”叶子珊从柳林后面绕出来俏生生的说道。
　　“不怎么样，你不在叶家村跑到清河镇来干吗”叶凌霜质问道。
　　“她肯定是跟着我们来的，昨天叶子墨就问我过端午要去哪里过了。”叶玮插道。
　　“笑话了，这么大个清河，这么多人来看龙舟赛，就不允许我叶子珊来看龙舟赛吗？叶凌霜，你宁愿陪着个僵尸脸划船，也不愿意让我陪你，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以前她学习好漂亮，我认了，现在她不也是个小太妹，而且还端着个僵尸脸到处乱逛，别以为剪着个厚刘海就能遮住那道恶心的伤疤，自从她出现后，你就再也不像从前一样对我轻言细语，你的眼里只有你的幽兰妹妹，叶凌霜，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叶子珊激动的抓住叶凌霜的手吼道。
　　“叶子墨，管好你的妹妹。”叶玮朝叶子墨喊道。
　　“叶子珊，从前很小的时候我喜欢幽兰妹妹的聪明，可爱和灿若朝霞的笑容，现在她虽然受了伤但依然是我心中如儿时般的幽兰妹妹，心动只要一瞬，情，不知从何而起，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所以，这是我的决定跟幽兰无关。但我不准你伤害她，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请你离开，也请你以后不要再中伤她。”
　　“那我呢！我算什么？”叶子珊心犹不甘的问道。
　　“叶子珊，如果相识的人，从认识那天开始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那这一生都不会再心动，不是你不够优秀，而是我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她人，请你放手。”
　　“我放不放手不是你说了算，高幽兰，你敢不敢和我比赛划船。”
　　“我为什么要和你比赛。”幽兰问道。
　　“你若和我比赛，若你赢了，我以后再也不纠缠叶凌霜，若你输了，你也不许和叶凌霜在一起。”叶子珊说道。
　　“你说比就比，为什么呀？还有输赢条件都由你定，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高幽兰不满的问道。
　　“就凭你今天不和我比赛，不听我安排我就跳进清河，我拿命做赌注，你不答应我会让你们后悔一辈子。”叶子珊疯狂的笑道。
　　“叶子珊，你疯了吧。”高幽兰说道。
　　“子珊，你冷静点，你这是要干什么，有事好商量。”叶子墨着急的说道。
　　“凌霜，你劝幽兰答应她，否则她真的会干傻事，你不知道，她房间里收着的都是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玩具，她不允许任何人动，她从小到大就一直喜欢你。”叶子墨心急如焚的劝着凌霜。
　　“幽兰先答应她，有什么咱们再商量。”凌霜无奈的说道。
　　“这对幽兰不公平，幽兰不会划船也不会游泳，如果一定要比也必须有人保护她安全。”晓桦说道。
　　“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长江边长大，长江的女儿竟然不会游泳，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叶子珊冷嘲热讽的说道。
　　“叶子珊，我和幽兰一组，你和你哥哥一组，你若同意，我去把叶玮舅舅家的船划来比赛，你若不同意，此事做罢，你要怎样，悉听尊便。”凌霜不高兴的说道。
　　“好！好！你永远都要护着她。”叶子珊郁闷的道。
　　“妹妹，就这样吧，哥哥一定想尽办法让你赢。”叶子墨劝道。
　　“叶子珊你敢不敢比，不敢比趁早滚回叶家村去。”高晓桦用激将法剌激叶子珊。
　　“不用你激将，我有什么不敢的，只是这样安排便宜了高幽兰。叶玮，去把你舅舅的船划过来。”
　　“叶玮我和你一起去。”两个男生肩并肩快步的朝河床走去。
　　风儿吹过，吹动柳梢，吹动少女们的裙摆，也吹来了两尾小渔船，两个少年一人一根竹杆，用力的一下一下的撑着，把船缓缓的靠近了河岸。
　　“幽兰，上来。”叶凌霜喊道并伸出手拉幽兰上船，把桨交给幽兰并给她简单的讲了划船的技巧。
　　“叶子珊，叶子墨我的这条船给你们划，自己上来。”叶玮喊道。
　　“自己上就自己上！”叶子珊和叶子墨倾刻间就上了船。
　　“我先讲下规则，我喊预备开始你们就开始出发，谁先到河对岸谁就赢了。注意不能打扰龙舟赛，不能到那边的河面去，否则就算输了。”叶玮喊道。
　　“各就各位，预备开始。”叶玮吼道。
　　叶子珊和叶子墨的小船就像离弦的箭一样迅速离开河岸，而高幽兰和叶凌霜的小船却还在原地打转。
　　“幽兰，你用右手船桨的柄端，左手用虎口握住中间，往后划，就行了。”凌霜手把手教着。
　　“ 那我试试。”幽兰按照凌霜教的方法划船，小船也开始驶离河岸。幽兰偷眼看着座在身侧清逸俊秀的正在认真划船的叶凌霜，心里暗想道：“凌霜哥哥是我的，叶子珊你休想抢走.”我一定要赢得这场比赛。于是低下头更加使劲的划起船来。
　　叶凌霜划船的技术真不是盖的，用叶凌霜自己的话说：“哥除了读书，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区区划船何足挂齿。”所以在高幽兰掌握了初步划船技巧的拼命配合下，小船很快就要追平叶子珊的小船。
　　“凌霜，我们再快点马上超过叶子珊了。”幽兰喊道。
　　“超过她们是早晚的事，别担心，这次我们赢定了。“叶凌霜信心满满的说道。
　　小船在两个人的努力下，超过了叶子珊的小船。叶子珊气呼呼的对叶子墨吼道：“你不是说你帮我赢得这场比赛吗？看看现在她们都超过我们了，怎么赢？”
　　“还没到终点，我们还可以赶上去。”叶子墨说道。
　　“就你那水准，从小到大，玩什么你都玩不赢凌霜，单纯指望你是肯定不行的，你加把劲赶上去再说。”
　　“好的。”叶子墨玩命的划起船来。
　　很快小船就要超过幽兰她们，突然只见叶子珊手停止不动，而叶子墨仍在玩命的划船，小船由于惯性的原因偏离原有的方向，向着幽兰的小船撞去，哄的一声，把幽兰的小船撞翻了，高幽兰、叶凌霜双双落水。
　　“叶子珊，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叶子墨吼道。
　　“是的，我的好哥哥，我是故意的，在你的技术水准下我是不可能赢得比赛的，既然在正常竞争下，我不能赢得这场比赛，那不防使用点小手段，她们的船翻了，我就赢了，高幽兰就不要再来烦凌霜了。”
　　“你被叶凌霜整昏了头吧！所有人都知道是叶凌霜缠着高幽兰，你赶走了高幽兰，仍改变不了叶凌霜不喜欢你的事实，而且，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高幽兰不会游泳，叶凌霜肯定会救她，如果运气好，两个人都没事，如果运气不好，你就等着座牢吧。“
　　“哥哥，凌霜水性好应该会没事的。”
　　“你还在想叶凌霜，估计你一开始就算计好了，高幽兰不会游泳你是想淹死她。好啊！看来我们宠你，把你宠坏了，原以为你只是使使小性子没想到心思这么狠毒，从今以后你所有事情我都不参与。”叶子墨说完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救人了。
　　“哥哥！哥哥！”叶子珊在船上喊道，回应她的只有河面的风声。
　　叶子珊在船上百无聊赖的等着，眼看天色越来越暗不禁着急起来，“哗、哗”水声响起，只见叶子墨从水里探出头来，抓住船沿爬上船来。
　　“哥，找到她们吗？”叶子珊着急的问道。
　　“没有，我们回去找叶玮的舅舅来找她们，人多力量大.”叶子墨边拧衣服上的水边说。
　　“我不去，我若回去了，他们问是怎么翻船的，你若照实说出去，以后我还能抬起头来做人吗？”
　　“你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你吗？你还在考虑这个，她们两个要是出事了，你于心何安？”叶子墨责备的说道。
　　“那万一没事呢？哥，你先不说出去，我就跟你一起回去找人救她们，好不好吗？”叶子珊拉着叶子墨的衣服撒娇的说道。
　　“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去再说。”叶子墨不耐烦的应道。
　　叶子珊默默的拿起船桨和叶子墨一起用力的向清河驶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叶凌霜在船翻的刹那，就眼疾手快的拖着高幽兰的手向岸边游去，但翻船的地点离河岸太远，凌霜渐觉体力不支，而幽兰仍在昏迷中，凌霜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叶凌霜，加油，一定会挺过去的，你己让幽兰受了一次重创，这次绝不能再出任何问题，一定要把幽兰安全的送回家去。”
　　凌霜举目四望，只见在自己右侧不远处有块木板飘浮在河面，凌霜托着幽兰奋力朝木板游去，到了木板旁边，凌霜抓过木板把幽兰和自已的上半身都压在木板上，顺水飘流，直到凌霜觉得自己体力有所恢复，才开始缓缓的向河岸游去。快到河岸的时候，叶凌霜抱起高幽兰爬上河堤，脚下一块突起的岩石，毫无预警的撞向叶凌霜的小腿，鲜血直流，叶凌霜强忍疼痛往岸上走去，才到河岸，脚下一个趔趄，“呯”的一声，两人双双摔倒在地，高幽兰恍恍惚惚的醒了过来，看见自己湿淋淋的，才想起自己落水后猛灌了好几口水，就人事不知了。看见旁边倒在河岸上的叶凌霜，牛仔裤裤腿上布满暗红色的血迹，血水顺着牛仔裤流到洁白的脚裸上触目惊心。
　　“凌霜，你受伤了，严重吗？都怪我拖累你！”幽兰自责的说道。
　　“没事，就是点小伤，你帮我把T恤撕开包扎下伤口。”凌霜安排道。
　　“撕我的裙子吧，我的裙子很长，撕一截包扎伤口还能穿。”幽兰用力的撕了一长条裙摆下来，很细心的帮凌霜包扎好伤口。
　　“凌霜，我扶你走，现在我们怎么办。”幽兰问道。
　　“天色越来越暗了，船也翻了，我的腿也受伤了，肯定是回不去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等晚点叶玮看见我们还没回去，肯定会来找我们的，不用担心。”叶凌霜安慰幽兰道。
　　“我以前跟叶玮来河对面的小岛玩过，小岛上有一间木屋，是渔民过夜休息的地方，里面有柴米油盐，还有床，我们去那等叶玮吧!”
　　“太好了，凌霜你什么都知道，我还担心我们今晚要餐风露宿呢！”
　　“哪有，只是以前来玩过而已，幽兰你以后尽量避开叶子珊，我觉得这次她是故意撞翻我们的船，为了不输这场比赛什么手段都用出来了。”
　　“我从来都不和她玩，她也不找我，可你就不一样，她就跟你相邻而处，你躲都躲不掉。”幽兰担心的说道。
　　“没事，她不会拿我怎么样, 只不过我还应该谢谢她给我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否则我不知何时才能又见到你。”
　　两人边说边走，已经走过河岸上的沙滩，小岛就在前面，只见一排排翠竹环绕在小岛边上，一条小径从翠竹中蜿蜒而出，一棵棵高大的榕树冲出翠竹的包围，冲向云宵，落日熔金，暮云合璧，倦鸟归巢，令人不思归处。
　　“幽兰，我们从这条小径进去。“凌霜在幽兰的扶持下，加快了步伐，不时有横出来的树桠拦在小径上，两人绕了过去，不远处的小木屋在晚霞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两人雀跃着奔向小木屋。屋前一片片美人蕉争相开放，不时的冒出几蔟野生菌，散发出阵阵清香，屋内有一张小木床，还有一个小灶，灶台上放着油、盐、米、蜡烛、打火机竟然还有小鱼干。两个又饥又饿又累的人用朝圣的心情对待着这渔民留下来的食物。
　　“凌霜，你受伤了，你去床上躺着，把T恤和牛仔裤脱下来，我帮你烤干。”幽兰说道。
　　“这点伤没事，我来生火吧，我们先把衣服烤干了再煮饭。”
　　“我快饿死了，要不你边生火边烤衣服，我煮饭，你衣服烤干了再换我烤，怎么样？”
　　“也可以。”
　　“凌霜，煮鱼干稀饭怎么样，以前我妈做过可香了。”幽兰提议道。
　　“好呀！只要有吃的行，我现在能吃三大碗。”凌霜夸张的道
　　“有这么多米，够你吃的。”幽兰笑道。
　　炊烟袅袅升起，鱼干的香味飘散在空中，两人狼吞虎咽不一会儿就喝光所有稀饭，疲惫向两人袭来。
　　“凌霜，你受伤了，你去床上睡吧。”
　　“你睡哪呢。”
　　“我靠着床沿休息就可以了。”
　　“幽兰，要不我们两人都睡床上，各睡各的，你还信不过我吗？”凌霜企盼的望着幽兰。
　　“那也行。” 幽兰害羞的低声说道。
　　“你腿受伤你睡里边。”幽兰扶着凌霜说道。
　　“好。”凌霜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爽快的应道。
　　凌霜躺在床上，听着风声、听着虫鸣、听着蛙语，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久久不能入睡。
　　“幽兰，你睡了吗。“
　　“还没有。“
　　“幽兰，你这段时间为什么要躲我？”
　　“凌霜，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配跟你在一起吗？”
　　“幽兰，我知道你的心结，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幽兰妹妹，从未改变，而且你这样也是因我而起，幽兰，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陪伴你的成长，陪你到天荒地老。”
　　“凌霜，你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女孩，为什么偏偏是我？”幽兰不解的问道。
　　“爱，来时悄无声息，情，动时不问缘由，你不是爱看言情小说，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接受我。”凌霜反问道。
　　“我没有不接受你，如果不接受你我不会同意与叶子珊比赛，你像皎洁的明月一样明亮，更显得我暗淡，凌霜，我心很乱，你让我静静。”
　　“那就让它乱到底吧！”凌霜说完一个侧翻压在幽兰身上，唇压在幽兰的唇上，肆无忌惮的攻城掠地。
　　一阵酥麻向幽兰袭来，心蹦蹦跳个不停，全身瘫软，不能呼吸，嘴里的舌是那么香软、滑嫩、舒适，恨不得把它吞掉，可是理智还是让幽兰一把推开凌霜。幽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凌霜笑道：“笨蛋，你不会用鼻子呼吸吗？”
　　“谁有你那么丰富的经验？”幽兰恼道。
　　“我也是书上学的。”凌霜悻悻的答道。
　　“鬼才信你的话,乖乖给我躺好，如果不是看在你为救我受伤的情分上，我早就一脚把你踹下床。”
　　“好!好！全凭女王吩咐。“凌霜嬉皮笑脸的答道。
　　幽兰刚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只见一只咸猪手向她伸来。
　　“叶凌霜，你又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在家睡觉都是抱着枕头睡，现在没有枕头抱，睡不着，要不你就暂时充当下我的枕头。”
　　“你怎么这么无赖。”
　　“我不无赖就只能吃闭门羹，不无赖就没办法抱得美人归，这都是你逼出来的，你要负责到底。”
　　幽兰只能无奈的偎进凌霜怀里耽忧的说道：“也不知道叶玮他们什么时候才会过来找我们。”
　　“别担心，他们不来，明天我们也可以自己乘船回去，睡吧！”凌霜安慰道。
　　两人正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门外有人喊道：“凌霜、幽兰你们在里面吗？”
　　“凌霜，你在吗？”
　　幽兰推了推凌霜，挣扎着爬起来去开门，只见叶玮、叶玮舅舅、高晓桦、叶子珊、叶子墨都站在小木屋前拿着手电筒等着他们。
　　“叶玮，太好了，你终于来了。”凌霜在屋里喊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不会有事，走，我们回去。”叶玮高兴的边进屋边说。
　　“你腿怎么了。”叶玮盯着伤口问道。
　　“没事，小伤口。”
　　“还能走吗？”
　　“走是能走，只是走的时候扯着伤口疼。”凌霜说道。
　　“我背你，上来。”叶玮蹲下身子说道。
　　“不愧是好兄弟，不像某些人净在背后放冷箭。”凌霜意有所指的说道。
　　“叶凌霜，你说谁呢？”叶子珊冲上前来质问道。
　　“谁做过什么，我就说谁。”
　　“好了，好了，别闹了，这腿都伤成这样，赶快回去，上药包扎。”叶玮舅舅劝道。
　　众人都停止了争吵，叶玮舅舅在前面开路，余人尾随。东方欲晓，启明星在天空高高的挂着，河面的水气像是给清河披上了一层薄纱，湿润的河风轻轻的吹着，几人先后上了船，小船向清河镇驶去，而小岛则在渐行渐远，慢慢的化为一个黑点，彻底消失不见。这次小岛之行拉开了幽兰和凌霜相恋的帷幕，小岛也作为两人相恋的证物永远留存在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