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秋意浓三 那一夜，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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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人家惠妃温柔贤惠，仪态万方，找不到不封的理由好吗？
小皇帝给了萧淳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萧淳忧伤的叹了口气，二话不说就站起来了。
小皇帝这一抬头，满脸莫名其妙。萧淳话也不多说，扛起人就扔上床。
……
犹记得那是萧淳大胜归来的一夜。
那一夜，宫里灯火阑珊，鼓乐声奏响整个夜空。点点的星光笼罩着整个皇宫，美得让人有些迷糊。
那时候，小皇帝自以为捡了一世性命，不知所谓没心没肺的活着。
他不惧鬼神，不怕生死。每日每夜做着回家的梦。他的心习惯了他的大将军，他的魂却时刻提醒他，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夜深了，萧淳推拒没有陪着小皇帝。小皇帝也不勉强，撒了会骄，自己一个人爬上了通天楼。
通天楼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是走不完的回旋楼梯。怎么爬也不见尽头。尽管它并不高，但小皇帝却觉得累坏了。那是整个王朝最高的地方，小皇帝坐在第九层顶上，看着底下仍旧热闹的皇宫和一片寂静的京城。
这就是他的天下。
也就是从那时起，小皇帝才稍微有了一些归属和认同感。
可是那一夜，在寒风的吹袭下，小皇帝梦见了不好的东西。
一片漆黑的世界，只有自己手中一盏微弱的烛灯，小皇帝在梦里叫喊呼唤，却半点回应都没有。
小皇帝挪着脚步，往前走啊走啊，也不知走了多久，背上的汗水湿透了小皇帝的衣裳，可身体却冷得发抖。
一个奇怪的地方。
小皇帝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坐在简陋木椅上的男人。看不清脸，听不见声音，只是空洞着一双眼睛。
小皇帝觉得，他对那个男人一见钟情了。他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那种几乎要溢出胸口的欢喜。
他大声地呼喊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变换了动作，眼神紧盯着自己，满满的苛责。
小皇帝只觉委屈，豆大的泪珠说掉就掉没有丝毫的防备。
然后那个男人的身前出现了案台，他抓起手中的笔，用强硬的笔锋在纸上书写着什么。
小皇帝感到窒息，他拼命的大叫、流泪，委屈和难过怎么也宣泄不开。
一朵漂亮的彼岸花在小皇帝面前展开。
小皇帝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奇怪的花，从来没有幻想过彼岸花的模样。
可是那一刻，他没有任何原因的知道，那就是彼岸花。在没有生机的世界，一朵鲜艳的，火红的，虚假的骗人的花。
终于，小皇帝放弃了挣扎，任由无边的黑暗吞噬了自己。
巨大的钟声吵醒了小皇帝，再度睁开眼睛，小皇帝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很神奇，那么的痛苦，大哭的感觉仿佛还没有过去，他以为自己哭出来了，可是连一点泪水的痕迹都没有。
明明那么伤心。
王朝从没有像小皇帝那样尽忠职守的皇帝，每日早朝几乎已经成为了小皇帝和百官们的习惯。
小皇帝不见所踪，宫中上下乱了套。侍卫军全体出动，好不热闹。
小皇帝听着吵闹声，爬到栏杆边上望下忘。
赶来的萧淳护着剑，带着一队兵马，正好抬头望向楼顶。两人的视线一下子对上了。
可以称呼为神奇的感觉。小皇帝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梦里，那个怎么呼喊也没有人应答的梦里。他看着萧淳，心脏加速，仿佛灵魂深处的渴求一般，渴求着他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看着萧淳眼底来不及掩饰的担心，小皇帝觉得，没有任何一刻比那时更让人确定。萧淳心中深处，是有着他的。
那一刻，小皇帝在心里默默地发誓，绝对，绝对不会离开萧淳。
世事弄人，终究，还是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临死前的那一瞬，小皇帝感觉到了解脱。是自己从未有过的开心快乐，仿佛挣脱了什么早该挣脱的枷锁，离开了什么早该放弃的人。
为什么又重来了一次。
小皇帝不知道。
但是他很确定。他还捉弄着他的大将军，他还残留着一丝情意。可是，他却再也不会去付出了。
明明应该是由未来决定的事情，可是，他就是确定。
不再爱，并且消耗爱。
萧淳抓起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帮睡着的小皇帝盖上被子。眼里是对着小皇帝满满的宠溺，看着那个人，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一般。
如果能生生世世就好了，萧淳如此贪心的向上天祈求。
他拨开小皇帝散落的发丝，小心用手抚摸着小皇帝的脸。心脏加速，仿佛要跳出胸口一样。
这个人明明就在身边，可是他却感觉自己怎么也抓不到。
抓不到，摸不着，仿佛会消失一般。
他越待在小皇帝身边，这种心情就越强烈。悄悄消失的每一天，都格外的让他心痛后悔。
应该每时每刻待在一起的。似乎只有这样才不是虚度光阴。
萧淳悲哀的想着，浑沌间睡着了。
夜里，萧淳感觉到针扎身体的疼痛，很细微，可每一下都格外清晰。
那一夜，萧淳睡得并不安稳。迷糊间他还记起自己吞食小皇帝骨灰的感觉。每一下都很苦涩，每一下都很绝望。他暗示自己，每吞食下一口，小皇帝就离和自己血肉相融更近。眼前越来越少的骨灰却嘲讽他，明明是那个人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了。
怎么也抓不到的绝望。
第二天，天微微亮，小皇帝挪动了一下身子，下意识拉上被子盖住亮光。
萧淳也随着动了一下，翻身抱住小皇帝。
小皇帝心气不顺，一下子也清醒了不少。“走开，朕在闭眼一小会。”
“陛下，您的早朝。”
他知道！起床脾气向来不怎么好的小皇帝痛苦的揪着被子。
萧淳睁开了眼睛，嘴角露出愉悦的微笑。“陛下，您真的该起了，您动作向来很慢。”
“不用你提醒！”小皇帝半生气半撒娇的提开被子。一阵凉风，恍然记起自己身上空荡荡的，又把杯子拉高起来。“滚起来给朕拿衣服！”
萧淳不受控制的轻笑出声。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你看……
没关系，毕竟，只要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秋意浓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