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不靠谱》白蕊

32、生无可恋 “你就施砚

　　“那你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施原养出来的儿子就是你这样的一个德性吗？像你这样品质低劣，对家族毫无贡献的人吗？”当父亲和他怒目相向的时候，施茗也正好站在一边。
　　很显然，父亲的气愤并没有吓倒施砚，他甚至皱都没皱一下眉头。
　　“当然，你要告诉那些专门为了你的钱接近你的人，我也阻止不了，你喜欢听奉承的话，我讲不来，你要真觉得我辱没了您那尊贵的姓氏，可以把我从家族里除名，你就当没生过或着当我死了。”
　　“你这个忘恩负义、没出息的家伙！”施原叫喊着给施砚重重的一记耳光，因为太过用力，施砚几乎站不住脚。
　　他重新站直身子，擦去嘴角的血迹，与他父亲重新对视着，但神情却是还是那样的毫无所谓。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不够糟糕？你在学校里浪费了你自己的时间，也浪费我的钱财？你读不好书，毕不了业，我也无话可说，可是你在做什么？我知道你所有飙车，斗殴，跟女人鬼混的事。你丢你自己的脸，我装看不到，但你现在要回来丢我的脸，为什么？为什么？我跟你前世是不是有仇。”施原走上前一把抓住儿子的衣领，另一只手抓住他的下巴说，“所以你要破釜沉舟的去继续你的毕加索还是凡高的涂鸦？你要真走上这条路，我一个子都不会给你。” 父亲给他一个警告，但施砚根本没有畏缩。他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一道傲慢的弧度，然后吐出一句：“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我学的是建筑设计，不是毕加索也不是梵高。”
　　“站住！谁允许你走的。”施原被施砚的态度彻底激怒，他提高声调冲他叫喊起来：“你是不是现在终于翅膀硬了，有本事就永远不要回来！这个家没你，我跟你妈不知道过的多好，你以为这里是旅馆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施原和施砚两父子本就因为多年前闹僵在那里，现在又加上新怨，施原自然是越说越气，以前施砚就早出晚归，像是故意和他们错开时间，现在还去了中国，大有一种不再回来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整天在鬼混什么！好不容易派人把他找回家里，却还是死性不改，一副傲慢的态度，究竟谁是老子都搞不清楚了。
　　“放心，爸！我会走的，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告诉你跟妈，我要结婚了，我也有自己的家了，我不稀罕你们的这个家，你就只知道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给子女天大的压力，你们父辈口口声声的为你好，为你好，一步步将我们逼向毁灭，逼了读书逼结婚，逼了结婚逼生孩子，逼了生孩子再逼二胎，你们就算是父母，难道就有权利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为所欲为吗？我们这辈人也终有一天成为父母，难道我们也要对自己的孩子这样吗？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已经够难的了，为什么作为父母没有任何一句鼓励却还要再雪上加霜？作为我们自己都还不知道什么是对自己好的，我们只有摸索，让自己更简单、更快乐的活着，人很多时候不是最爱自己吗？你是为我们好，难道我们自己就不为自己好了吗？”施砚收住脚步，很意外的没有跟他父亲吵，语气平平的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爸，我本来就打算不回来了，今天我只是回来告诉你一声，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会走。我爱您和妈，但是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我怕有一天自己会活不下去，会给您和妈带来灾难。”
　　“施砚，”母亲听儿子这么说，表情看起来就要哭了。
　　“收拾？你要收拾什么？这里有你的东西吗？你真要走，就给我光着屁股滚出去，你这种人到哪都得吃亏。”
　　“吃亏？我连活着都觉得没任何意义了！还在乎吃亏不吃亏吗？”
　　“你们都讲的什么话呀！你们这是打算要把我逼死吗？”施母泪流满面，脸色死灰一样没了生机。
　　施砚转身要走，施母死命拉住他说：“儿子，你要走出这个家门，我就一头撞死给你看！”
　　施砚看着母亲，身心俱疲，家，这样的家有什么好让他留恋的，家，他突然没了任何的奢望，那天晚上，他站在万象城的楼顶，他说要跳下去！那不是威胁书涵的话，有一瞬间，他真有往下跳的决心！人活成他这样，路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很多时候他都在问自己，为什么他的人生会这样！为什么他走到了生无可恋的地步。在别人看来，他拥有一切，可实际上他却一无所有。
　　“儿子，你刚下飞机，都还没吃饭吧？”施母拉着施砚进了厨房。
　　“妈！我不饿，在飞机上已经吃过了，我出去还有事。”
　　“儿子，你爸这是在说气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最近整宿整宿失眠，估计是肝火旺，我是觉得他身体哪里是出了问题了！所以，儿子，算妈求求你，跟你爸让一步，他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天，你作为儿子不应该跟他怄气。”
　　“妈！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当我死了吧！”施砚扔下母亲径直走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