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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人间有情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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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九大高手不像七大妖王那般惧怕苍龙神兽,稍微有些好奇那两道流光的主人是谁,两道流光的主人太远,他们不会一直盯着,因为祭坛上引起了他们的关注,人族军队有人继续盯着那两道扩散的流光,有人被祭坛上出现的情况吸引。
人族高手很诧异申屠村族人跪拜方向,申屠村设置超大型祭坛的作用,人妖两族高手之前不明白它有什么用,此刻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祭坛的用处,这个祭坛突然燃起大火,祭台上还跪着申屠村人。这个祭台不是拿妖王来祭天,而是申屠村族人以自己来祭天,向老天控诉自己一族的遭遇。
七大妖王真够笨的,数次遭到老族长欺骗戏弄,老族长临死还要吓唬它们,可见老族长有多恨这群畜牲,七大妖王看到祭坛上突然出现大火,才知道自己又一次遭到欺骗,蛟龙王很想喷一口水,把祭坛上的大火扑灭,别以为它会这般好心,它只是想吃掉申屠村人来泄愤。
“你们要是还有一点良知的话,那便阻止那群畜牲靠近祭坛,我们就算全部自焚,也绝不会成为那些畜牲的口粮。”
老族长没有站起身来,他能猜到外来人族和妖族都看着祭坛上,他担心那群妖王前来阻止,不肯让他们痛快死去,他必须提醒那些还没泯灭人性的人。
蛟龙王还想一口水喷灭烈火,老族长的话提醒得及时,人类九大高手纷纷盯上有所行动的蛟龙王,只要蛟龙王有所行动,他们必定一起攻击,他们来申屠村目的是为了寻找异宝,没想过要做灭绝的事情,他们不愿意带走这些凡人,但是,他们也不想看到人族变成妖兽的口粮。
人妖两族再次对峙,都等着看祭坛上烈火越烧越旺,七大妖王没有来破坏,老族长终于可以安心去死,临死前,泪流满面,还不忘自责。
“我申屠刚愧对大家,愧对列祖列宗啊!”
“族长!”
祭台上,老族长身后跪着两个族人,还是单身,一直伺候着老族长,烈火袭来,他们坚定的眼神看着对方,伸出手拉住对方,等待着烈火焚身。
祭台上,丈夫搂着妻子,妻子抱着孩子,男子伸手抱着未过门的媳妇肩膀,未娶亲的男子搀扶着伤残老人的手臂,未嫁人的女子搀扶着失去丈夫和儿子妇人的手臂,他们面对祖祠跪着,只有一个人例外。
申屠孝慈依然跪着,她身边本来应该有两儿子可以抱,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抱住自己肩膀,丈夫生死不知,大儿子被困住,小儿子将要被带走。她孤林林一个人,不时回头看着昏迷的丈夫和被困的大个儿子,还有被抱走的小儿子。
男儿有泪不轻掸,只是未到伤心时,老族长哭了,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带着族人走向灭亡,他觉得自己死后没脸见列祖列宗;猎手哭了,他们痛恨自己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亲人,害得族长死不瞑目;妇人哭了,她们恨自己为什么没能给族里添一个能修习仙术的天才;孩子哭了,他们恨自己为何不能快点长大,没能杀死几只妖兽。
“哇!呜呜......”
申屠顺是一个奇怪的婴儿,生下来那一刻,没哭,被埋葬那一刻,大哭一场,接下来两三天里没哭过。刚刚蛟龙王两次大嚎叫,都没吓哭这个刚出生不到四天的婴儿,要不是婴儿一直有呼吸,别人肯定以为这婴儿夭折。
婴儿的哭声很大,像大人的声音,孩子早不哭晚不哭,祭坛上突然蹿起大火,婴儿大哭,他是感应到母亲和族人正在遇难么,哭,是他呼救么?哭,是他向亲人告别么?哭,是他在指责老天不公么?要不然老天怎么突然响起惊雷。
“哐哐!”
哭声起,天雷响,这是巧合,还是申屠顺真是上天宠儿,仙人转世?天地异象由他引起,突然出现惊雷是随着他的哭声出现,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没有一个人或者一只妖愿意相信这仅仅是个巧合。
“哭声能引动天雷,此子果然非凡胎,一定要保护好孩子,绝不能落入异族手里!”
一个孩子引起天地异象能比仙人渡劫异象更惊人,曹霸甚至怀疑过自己侄子是不是弄错了,申屠顺的哭声再次引发天雷,这一刻,没有人再去怀疑天地异象的真假。曹霸贪婪地盯着苏良怀里的孩子,恨不得立刻出手抢回。
“理应如此!”
绝对的利益面前,仇恨是可以暂时化解,桓胜天一直与曹霸有怨,看到申屠顺这一刻,什么仇恨都忘记了。另外三大散修没有表态,不过,他们贪婪的眼神足可以说明他们一样不会让孩子落入异族,先保住孩子,然后各凭手段。
俞子君和农纤柔夫妇本认为引起天地异象的异宝是草木之精,凭着他们木属性的渡劫期修为,定能获得异宝认可,不想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一念之差,竟与申屠顺失之交臂,如今后悔不迭,还好孩子在人族一方,又同属名门正宗,他们相信仍还有机会。
“哈哈,好个绝不落入异族手里!既然你们如此不待见我,那我也绝对不会客气!”
曹霸那句绝不落入异族手里,明显是要人族与自己划清界限,说实在话,钟离问天很想得到这个孩子,但,他还不会如此虚伪。
“那个孩子能引动天雷,千万不能让人族带走,必要时,杀无赦!”
七大妖王亲眼见到申屠顺不同凡响,不会轻易让人族带走申屠顺,否则后患无穷,它们还想得到申屠顺,吞掉申屠顺助自己进化,得不到,它们宁可毁灭,绝不能把他留给人族。
“妈妈,刚爷爷!你们不要丢下我,坏人,放开我和爸爸!”
双方正在商榷申屠顺归属时,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原来是玄灵宗带队人放开了不断挣扎的申屠长生。
天雷,小儿子的哭声,老族长的呐喊声,族人的哭泣声,一个个声音不断传进已经昏迷的申屠忠脑海里,遭到搜魂后,申屠忠脑海一片空白,此刻随着不断熟悉的声音进入自己脑海里,他慢慢开始苏醒。
灵魂是什么,没有人说得清楚,凡间有一种荒诞的说法,灵魂是一个装载一生记忆的盒子,盒子可以储存无尽的记忆,眼、耳、口、鼻、皮肤等对外界感关都能形成记忆储存起来,需要的时候,直接反应在脑海里。
搜魂术,修士利用神识探查灵魂,神识找到记忆盒子的入口,可以强行渗透进入盒子里直接读取记忆,不能进入盒子里,便只能破坏盒子,再读取记忆,前者,记忆流失,遭到搜魂的人会变成白痴,后者导致人直接死亡。
很多修士同时对一个人施加搜魂术的情况在修真界里很少出现,曹文俊担心人太多,还没能开始读取记忆,申屠忠的灵魂便崩溃,因此,玄灵宗带队人便负责保护申屠忠的灵魂,有玄灵宗带队人的护佑,申屠忠侥幸未死,可惜,他仍未能逃脱变白痴的命运。
申屠忠醒来,天雷声进入脑海,他头疼欲裂,双手抱着头不停地打击,那是痛,他却不明白;婴儿的哭声传进脑海,他伸出一只手,抓住胸前的肉,那是心疼,他却不不知道;老族长痛苦呐喊和族人的哭泣声传进脑海,他双眼不停流泪,那是愤怒,他却不明白。
眼睛是灵魂的窗户,他脑海里除了熟悉的声音,只有一片火海,申屠忠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想一股劲地冲过去,他觉得自己是属于那里。玄灵宗人一直扶着申屠忠,发现他醒来如此之快,都很诧异,见到他想回到村子,都非常震惊,得到俞子君和农纤柔夫妇同意,他们放开了束缚的申屠长生。
“爸爸,我带你走,我带你回去,和妈妈团聚!”
申屠长生被放开后,来到父亲身边,看着不知为何流泪的父亲,他没有哭,老族长曾告诉他,弱者才需要眼泪,他不需要,他眼里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敌视,他知道自己很弱小,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带着父亲回到族人身边。
突然醒来的申屠忠,还有一脸仇视的申屠长生,曾经对他们出手的人族联盟成员一阵心寒,很想立刻杀了他们,没有人族八大高手出言,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只有曹文俊仗着叔叔是渡劫高手,打算出来拦住申屠忠父子离去。
七大妖王和身后的妖兽没有立刻出手抢夺申屠顺,他们在等待时机,同时,想知道人族如何处理这对父子。
“放他们走吧,他们属于那里!”
九大人族高手,苏良要保护申屠顺,钟离问天有些同情这对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父子,曹霸希望斩草除根,四大散修冷眼旁观,只有俞子君和农纤柔夫妻情深,不愿意看到别人妻离子散,到死都不能在一起,心生怜悯。
曹文俊可以欺压玄灵宗带队人,却不敢违逆俞子君的话,让开一条路,放申屠忠父子回到族人身边。
一口吃掉他们父子,七大妖王此刻都想那么做,只不过,一旦那么做,双方马上开战,便要错过抢夺申屠顺最好的时机,这样不好,再说,反正这对父子是去死,它们当做一次善事,让申屠忠父子与族人团聚。
申屠长生只有七岁多,力气比一般人还大,扶着父亲一点不困难,一边扶着痛苦的父亲,一边用充满血丝的双眼仇视地看着七大妖王和人族九大高手,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对他们父子出手的那些人。
这一刻,申屠长生心里诅咒在场每一个人和妖兽,是他们逼迫族人自焚,他暗想做人我杀不了你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他现在还不知道做鬼同样有高低之分。
申屠长生扶着父亲快速来到祭坛下,看着祭坛周围已经燃起了大火,才意识到自己和父亲根本不能爬到祭坛台上去和母亲呆在一起。
“小家伙,又见面了,我们好像挺有缘,我来帮你一把!”
申屠长生此刻的确需要帮助,父亲只有本能反应,绝对爬不上祭台,他没有拒绝钟离问天的帮助,也没感谢他。
钟离问天释放出黑色能量,包裹住申屠忠,把他带到了祭台上,他没有把申屠长生也带到祭台上。他要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既然没机会带走申屠顺,那些自诩名门正宗的人又对自己没什么好感,他便决定保住申屠长生,让他长大后,去找这些人的麻烦。
“小家伙,你愿意跟我离开么?活着,才有希望,只有活着你才能给族人报仇。”
申屠长生得到钟离问天秘密传音,没有任何反应,当从来没有听过这句话一样,他看到父亲回到母亲身边,和母亲一起跪下,他做出一个让所有人和妖都不解的动作。
申屠长生没有要求钟离问天带自己上祭坛,他退后几步,自己视线完全能看到祭台上的族人,才跪下三拜九叩。跪拜完毕,他站起身来,再次看了一眼周围所有人和妖,最后把目光投向苏良怀里,没有敢耽误太多时间,伸出右手对天起誓。
“我叫申屠长生,你们给我记住了,今天的灭族之恨,辱父之耻,夺弟之仇,我发誓,我若不死,我必定让你们血债血偿!记住了,我会回来找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