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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丘阳掌教 他和母亲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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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映照,晚霞迷人。犹如佳人,梨涡浅笑。
“你怎能这般顽皮。”站在云端的君墨威严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父皇。”君若叫道:“若儿只是想帮你。”
“胡说,这三界中的事岂是你能够左右的。”说罢,君墨从君若身上唤来极乐塔。“花神是我族的大神,怎能如此冒犯。”
“好了,跟我回去吧。”君墨又说道。
“可是……”君若看了看我。
“鲤歌,你以后多来天黄山,若儿一个丫头,这样我不放心。”君墨说:“当年你父亲与我交好,可惜……是我害他送了性命。”
“好的,帝君。”鲤歌小声地说。
君墨虽未登临帝君位,但自己已自封帝君,所以人们这样叫他,也是对他的一种肯定及尊敬了。但是鲤歌是他好友穆风的儿子,这样叫却让他有些许的难过。
“不要这样叫,你还是叫我一声伯父吧。”君墨感慨地说。
鲤歌点了点头,并未叫出来。
“你娘现今如何?”君墨问道。
“还在北寒之地。”鲤歌道。
君墨哀叹一声,“看来她还是无法原谅我。”然后又道:“你也要时常去看望她。”
鲤歌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说:“我还有点事情先回去了。”
于是鲤歌告别两人,朝凤鸣山而去,隐隐约约的听见君若喊叫的声音:“你要记着来天黄山找我。”
凤鸣山,终年被仙雾缭绕。自从共工撞断不周山之后,凤鸣山便成了人间最高的山峰,在它的两侧,还依附着两座小山,凤鸣山上大多数弟子就居住在上面。
但是鲤歌却没有居住在那两座小山上,这一方面取决于鲤歌的修为比一般弟子强些,更取决于鲤歌的特殊身份。
一百多年前,君墨打破了北寒之地的结界,而鲤歌和他母亲兰雲依旧在那里生活了五十多年,一晃之间,鲤歌已经在凤鸣山待了五十多年了。时间过的真快,鲤歌想起自己在这五十多年里,看过母亲仅有七次。
她应该很孤单吧,鲤歌想起这些,就莫名的伤悲。
五十多年前,他在母亲的嘱咐下,就离开了北寒之地,可是无论鲤歌说什么,母亲都不离开。他不懂,许多的事情他都不懂,他们虽然相依生存了好几百年,从他出生,到长成一个年轻的健全的人。他也许懂得母亲深夜时的悲伤,孤独无助,以及这些年的苦处都深深映在眼前,可是他又怎么知道一个人在失去所有之后,又能到哪里去?
他还有希望,他在踏上仙途的那一刻,就想傲视整个仙界,让所有抛弃过她们的人都另眼相看。但是如今,他又想起母亲来了。
凤鸣山弟子过千,共有十三位仙人,其中就有如今的凤鸣山掌教丘阳仙人,但是在这几万年间,只有一位上仙,那就是丘阳掌教的师兄长春上仙。
丘阳掌教和长春上仙早年间在蓬莱仙岛求仙问道,但是从史册记载上看来,当初的那些仙岛门派如蓬莱、方丈、不却门,都在一场三界的变故中,一一毁灭,不复存在。那么它是一场怎样变故,使这一切消然殆尽?史册上却记载的模模糊糊。
长春上仙一生从未收过弟子,但是他的师弟丘阳掌教的弟子却遍布三界,但大多数都在天庭任职,极少数的留在凤鸣山,求取仙途路上更近一程。鲤歌能一来就居住在凤鸣山上,也于此有关,因为他的爹娘穆风和兰雲就是丘阳掌教的得意弟子。
穆风和兰雲在一千三百年前飞升成仙,这在凤鸣山有明确的记载。在北寒之地时,兰雲就曾多次地告诉过鲤歌让其去凤鸣山的想法,因为那里有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那里也是她的家,她很想念她的师傅,以及许多同门。
她唯一放心的地方就是那了。
鲤歌并没有拜在丘阳掌教门下,在五十年前,他穿着一身熊衣来到凤鸣山时,凤鸣山脚下早有弟子等候。他忐忑地飞到跟前,还未言语,那几名弟子就道:“是鲤歌吗?”
鲤歌点了点头,说:“是的,我想拜在凤鸣山。”
“师祖让我们在此等候,请。”一位弟子上前说道,并做出请的动作。
鲤歌很是惊奇,他的行踪无人知晓,再说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怎能受此大礼。想此,他慌张地说道:“各位师兄请。”
于是鲤歌在几位凤鸣山弟子的带领下,朝山上走去,没走几步,鲤歌就看到了一颗九丈高的石头,上面刻着凤鸣山三个大字,并在其两旁刻着龙凤呈祥,九渊神魄,鲤歌感到很是奇怪。
鲤歌一路飞行,夕阳已去,苍茫的大地被黑暗笼罩。他再次落到凤鸣山脚下,看着那块石头出神,过了片刻,他如他第一次那般,朝山上走去。
鲤歌已经记不清自己走了多少台阶,他的全身已经湿透。“怎么样,很累吧!”一位男子说:“我第一次登这台阶的时候,整整走了两天两夜。”
“两天两夜?”鲤歌心里突兀一下。
“成为凤鸣山的弟子不是那么容易的。”又一人感叹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台阶?”
“什么台阶?”鲤歌气喘吁吁地说。
“这叫登云梯。”一人说道。“登云梯是上古神物,在若干年前损坏之后,便被铺在凤鸣山上,成为人们上山的阶梯。”
鲤歌心里不竟咯噔一下,上古神物登云梯竟然成为凤鸣山的台阶,这太让人震惊了。
就这样,一直到旁晚来临,朝阳临照,他们终于到了广前门前。进了广前门,眼前顿时一开,凤鸣山上精致绝伦的建筑,以及苍天的大树,飞来飞去的各种生灵,皆处于仙雾缭绕之中。
广前门里聚集中众多弟子,其数有几千之多,皆在晨练,修行归纳吐气,练习剑法种种。
鲤歌跟着他们绕过这些修炼的弟子,一直向上,朝右转了几个庭院,便来到紫阙阁前,紫阙阁是丘阳掌教的居所。他们带着鲤歌见到丘阳掌教后,便自然离去了。
丘阳掌教一头白发,显得仙风道骨。他见到鲤歌穿着古怪的衣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之后,便携着其飞跃云端,来到凤鸣山顶。
凤鸣山顶微风习习,云雾缭绕;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云中捉起迷藏,将云鼓捣成各个形状;还有许多仙鹤,两只两只结伴而行,各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风也吹斜了丘阳掌教的胡须,他兀自捋须而道:“仙鹤是天庭信使,不同的仙鹤送达不同的信息,这世间万物,各有各的宿命,你可明白。”
鲤歌不知丘阳掌教说的什么,便摇了摇头。
“你会明白的。”丘阳掌教说:“前几天雲儿托梦于我,让我照看好你,你可不要辜负了她的心。”说完,丘阳掌教叹息一声,“可怜的孩子。”
鲤歌恍然大悟,原来母亲早已……想此,不竟泪从心来。
“你要记着,这里将会是你的家。”丘阳掌教转过身来看着他。“从今往后,你就在这里好好修行,不要辜负了雲儿的期望。”
“我会的。”鲤歌的话语突然有些哽咽,“我一定会的。”他再一次说道。
原来这世界还会有人去照顾呵护他们,他和母亲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并没有把他们遗忘,并且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