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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值班 唐未名经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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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又是新的一周。
虽然只在这里呆了一周,但是唐未名觉得自己已经呆得够够的了,今天他还要值班,得做各种琐事、杂事,想想都觉得心累。
查房依旧缓慢,24床消化道出血的女病人,做了胃镜、肠镜,仍然没有发现出血点。38床的溃疡性结肠炎患者,还是每日便血,没有打屁。40床切息肉的今天倒是可以出院了,又要办理繁杂的出院手续。
唐未名看着七夜毫无疲惫之态,问道:“你都不累吗?”
“不累,我觉得我们根本没干什么。”
“话虽如此,但是呆在医院里就算什么都不敢我也觉得累。”
正说着,唐未名的电话响了。
“喂,请问是实习同学吗?请帮2床的病人做个心电图。”
“好的。”
唐未名挂了电话,让七夜和他一起去,因为他记不清心电图的导联。两人推着心电图机来到床旁。患者是一个中年男性,面色灰黄,长得极瘦,导致胸前导联一吸上就掉下来。后来还是七夜想出了主意,多喷点酒精,直接喷在皮肤上,这才终于顺利做完了心电图。
之后又有医生让唐未名去取血。如果有病人需要输血,就需要实习生背着大大的取血箱,到取血处去取血,一次只能取一袋,所以病人输完一袋血就得去取一袋,超级麻烦。唐未名觉得自己读了四年书出来干的话是不读书的人也能干的。
取完血之后,唐未名继续跟着查房,心里暗暗吐槽,这查房慢得跟便秘似的,我都做了那么多事了还没查完。
这时,下垂眼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快去洗个手,按七步洗手法,认真洗。”
“哦。”唐未名应了一声就去了。
当然不是去洗手,取个血有必要吗,天天在医院里面,没事就洗手洗手,麻烦死了。他只是找个地方歇会儿,假装自己去洗了。
还没等唐未名回去,查房就结束了。
下垂眼向唐未名招了招手。
这大妈搞什么呀,唐未名虽然不满,但还是去了。
“你刚刚给2床的病人做心电图了吧。”
“是啊。”
下垂眼瞬间双眼放光,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比划起来,说:“我这样写你看得懂什么意思吗?”
“看不懂,你直接说吧。”唐未名不耐烦地说。
然而下垂眼还是找了张纸,写上“HIV +”。
“2床。懂了吧。你还给他做心电图。”下垂眼一脸幸灾乐祸。
“哦。”唐未名淡淡地说。
“唐未名,你够淡定啊。”
“嗯。就算是HIV阳性又怎么样,我又没接触到□□,不会被传染的。”
然而虽然这样说,但是未名心里还是觉得不太舒服,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和艾滋病患者接触,想想都后怕。那个让他去做心电图的医生,也是太坑,事先说一声也好嘛。但是在下垂眼的面前,他必须表现得淡定,他觉得下垂眼就是想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偏不遂她的意。唉,在一个科室要呆三周,这就意味着他还要面对这个女人两个星期,好烦!
一天又在各种鸡毛蒜皮无所事事中度过。晚上,唐未名要给患者测饭后2小时血糖,而七夜则可以下班。然而下班对七夜而言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她下班之后还是呆在医院里面,关机,充电。一天到晚都在医院里,这是唐未名万万不能忍的,但七夜却不觉得有什么,反正让她去外面她也不知该干些什么。
晚上7点半,唐未名戴上口罩、手套,全副武装地去测血糖。因为要扎出血,所以他格外谨慎,生怕自己被血液污染。果然对于医生来说,血液是一种肮脏的东西。
这些需要测血糖的患者们,一个个都半死不活的,有的脸完全是土灰色的,还有的连动都不会动。有一个80多岁的大爷,看名字文雅得很,手已经瘫了,蜷缩干瘪得如同鹰爪一样,掰都掰不开,没有家人陪伴,只请了个护工,那护工也没给他剪指甲,于是那手上的指甲又长又黄,更衬得那手犹如九阴白骨爪一样。还有一个老太太,估计是肝性脑病,一直哼哼唧唧的。有的重症监护病房,走进去就像是进到坟墓里唤醒沉睡的僵尸一样。
测了一轮之后,有的患者晚饭吃得比较晚,得晚点测,于是10点还得再测一轮。唐未名现在只求晚上睡觉的时候别把他喊起来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