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爱他才放他走 罗奥奥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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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奥奥的男朋友来接她，正叫沈橙和程斯音上车一起走。也不知道是两个人不愿意当电灯泡的缘故，还是心里都有些话想跟对方说，很有默契地选择了婉拒。
月光照耀在这座城市的时候可能大多数人的心里是会感到异乎寻常的平静的。也有很多人选择在深夜里倾诉心事，携手并行。
大学时候也曾有过这样的日子，两个人本来是约好去操场跑步的，可是临了却心有灵犀地选择在比平日安静许多的校园里慢慢散着步聊着那时的心事。
平日里都是沈橙说得很多，可是程斯音一向是那么温柔亲切聆听着的。但月光多美啊，那么容易就能勾起人心理面脆弱的情绪。那些非常非常想念的日子里，感觉看到月光就好像能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
可是月亮那么美却那么远，遥不可及。就像青春里的某些承诺一样，当时哪怕说得再动听再认真，可是过了，就是过了。
所以哪用得着太当真。
可是她程斯音，漂洋过海不知道历经了多少艰辛曲折找到他。却仍旧形单影只地漂泊着。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诺言，耗费了那么多的光阴，等了那么久，终究是一场空。
程斯音知道沈橙要问什么，只是淡淡一笑自己先开了口：“这次去或许也不算是一无所获吧。至少……了解他比从前更多。可是除此之外，大概也没有别的什么了吧。也许今后不会再有了。”
沈橙只听她讲过她喜欢的那个人是高中同校的同学，是一个非常非常棒的人。有自己的理想和坚持，可是高中毕业就接到国外学校的offer，然后去了国外读书。
其他的也并不怎么清楚。
这次才有机缘听程斯音详详细细地讲上一回，却是在分外忧伤的前提下。“我今天讲出来，大概以后再也不会去回忆那些了吧。其实早该忘了的。”月光下她的脸庞美丽如仙子，但是那浅浅一笑代表的却并不是喜悦，而是一种下定决心忘记却突然发觉自己长久记忆这些往事的可笑之处。
“他那个时候很固执，从一开始就为自己规划好未来，是要出国学医。起初我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让他对自己的家庭那样排斥，可是后来发现一些微妙之处。这次去找他，他也很坦诚地把那些讲给我听。”两个人慢慢走在路上，夜里的风稍稍有些凉，但氤氲在眼里和心间的雾气却还没有消散。
沈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递给一个了然的眼神示意她接着讲下去。
“他自小以父亲为榜样，感情很深。可是父亲创业开公司，违背了他爷爷的意愿，俩父子一直僵着。直到有一次合伙人携款潜逃公司面临严重的财政危机他父亲铤而走险试图以民间融资的方式挽救公司于破产的危难之间。后来事情自然是败露，他父亲坐了牢。可是他爷爷一辈子是读书人不肯认这样一个儿子，在他父亲取保候审那一天在路上出了事故去世了。季吉然总觉得他父亲最后的日子都活在痛苦中，因而心里很恨他的爷爷，觉得是他迂腐自以为是害死了儿子，让父亲心理负担很重。”程斯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他其实很重感情，因而有的时候太过固执，太偏激。”
“这些是他这次跟我说的，正因为我很喜欢他，所以更要明白他所追求的是什么，不能让他放弃。”眼泪慢慢掉下来，沈橙忙拿了纸巾去替她擦，程斯音却自己先接过来，努力地朝沈橙笑笑。
沈橙心里明白程斯音是表面温和善良，内里也是有着自己执着的一个人，担心她不愿意当着自己的面流泪。于是安慰地拍着她的肩，轻声说：“渴了吧？我去买水。”
程斯音心里明白沈橙的体谅，感激地一笑，用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像月光那样温柔的怀抱和像羽毛一样轻柔的那个吻。她却忽然不想记起带给她等待与煎熬的那张脸。
等沈橙回来时看见程斯音时，她已平静了许多。想是有些渴了，拧开瓶盖便是“咕噜咕噜”几口喝下大半。
“阿音，你想讲的话就继续讲，要是不愿意……”沈橙冲她体贴的笑笑。
程斯音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做出一个与往常不太相同的吐舌头的可爱表情，说道：“讲，当然要讲。虽然今天孟守之找我来是开解你的，可是呢，嗯……我们都讲出来会不会都好很多。”
“那你先讲。”沈橙顽皮一笑，“我还是想听你的故事。比我的精彩。”
既然是当作故事听，程斯音也不愿投入太多感情，就当作是听来的别人的往日故事。“嗯……据他后来说是很早以前就认识我的，不过当时我不知道他。之后不知道怎么了因为一些巧合就相识了，然后接触慢慢多了起来，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喜欢他，毕竟大家那时最紧张的事情是高考，觉得谈感情太影响学习……”
“所以沈橙啊，什么时候的我们都会有什么时候的烦恼，高中时候有高考啊和各种小情绪，而大学也自然有恋爱事业之类的困扰，但是那些都是阶段性的，也许跳脱出来当时那个环境就会觉得那些困难并没有多容易让人屈服。所以你现在遇到的这个事情不必太伤心，勇敢去面对总比自己一个人难受好得多，何况还有那么多一直相信爱护你的人，都在你身边。“
沈橙有些鼻酸，口上却道：“啊呀，阿音，正说你的事情呢，干嘛扯到我，我好了很多啦！就是那几天太难过。现在……好得多了。”
“嗯，我是不是天生有一副说教口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程斯音自己倒先笑了起来。“那时候他也那样说过我。其实我和他都是不太有安全感的人，有时候一些事情面前可能会因为太没把握所以不敢争取，可是当我勇敢迈出那一步去找他的时候，我才发现两个人还是没有办法在一起。”
“可是互相喜欢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阿音，那他还喜欢你吗？“
程斯音低头不语，片刻之后作答：“嗯。可是我不知道还要等他多久。他不让我等了。“补充道，”大概我也等不起了。“
“但是还是喜欢啊！等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着在一起的那天吗？“沈橙正色道，”大概我的头脑是被那些言情小说腐蚀过所以脑子里满是奇奇怪怪关于爱情的幻想，可是孟守之并不会完全符合我心里的那个爱人的形象，但没关系啊，我喜欢他就好啊。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排除千难万险在一起？”
“他可能不会回国，在他确定自己达到自己设定的目标之前，而我，真的耗不起了。沈橙你知道吗？我最怕的，不是他不愿意陪我回来，恰恰是我怕他为了我放弃。”
“因为我知道，那些坚持和梦想在他的心中比生命更重要。“
“就如同写作在你心里的地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爱他才放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