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最近和最远的你 沈橙提起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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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橙提起包刚要走出店门，却被罗奥奥给叫住：“沈橙沈橙你的电话！”她只得回去。接过手机，却是孟守之。瞧着屏幕上“橙橙的后宫”五个大字不由笑出了声：“喂？”
前些日子罗奥奥吐槽了孟守之说他是不得后宫干政的皇帝，动不动就把沈橙打入冷宫之后便带着几分戏谑把手机里孟守之的名字改成这个，也算在背后默默支持沈橙咸鱼大翻身吧。虽然心底清楚孟守之和沈橙的段位相差太远，但好歹是不能灭自家人的威风。
“怎么不接电话？”
沈橙嗫喏着想着他肯定会骂自己，但还是老老实实答道：“好像……弄丢了。”
电话那头果然道：“怎么不把自己弄丢？”
“唉，我就知道你会骂我，好啦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三落四了，这次是个意外。”沈橙气鼓鼓地说，虽然并不在理，但主动认错表明态度总是会得到从轻处罚的。
对方没过分纠结这个问题：“下午打给我作什么？”
“嗯……也没什么事啊，就问问你走那么急做什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不是说了我要去w市出差吗？”
沈橙有些气结：“但是……好吧，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连句关心安慰之类的话都没有。”
孟守之握着手机半晌不出声，最终只是叮嘱了句：“那好吧，我先挂了。”
挂掉电话总感觉太不甘心，沈橙噘着嘴的表情被罗奥奥尽收眼底。“怎么了啊，你家孟律师又说了什么啊惹得你不开心？”
沈橙却无奈地摇头：“没说什么。”但闷了半天又开口：“我问他去出差怎么都不知道跟我说几句关心的话，他竟然什么都没说就挂了。啊，太讨厌了！”
“你不是应该已经习惯了么？”罗奥奥在镜子前比着两条裙子犹豫不决，“他那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习惯就好啊。而且你不就喜欢他这种个性吗？”
沈橙此时百口莫辩。的确是她费尽心思追到孟守之然后不舍得对他说哪怕一句重话处处以他为重，但这么几年过去他的个性也并没多大改变，本来应该习惯，但偶尔却还是会陷入无尽烦恼中。“唉，反正就是有时候觉得就不像在谈恋爱啊，而且他就是有时候特别关心我，有时候又对我满不在乎，真的很难跟上他的节奏啊。”
“可是天才不都是那样的么？”
沈橙笑了一下：“好吧好吧，就勉强承认他是天才吧。”
W市的风景对孟守之来说并不陌生，说起来这也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但那么多快乐或是痛苦的回忆沉积在这里，此刻他的心里是百感交集。现在在这里已经没有他的家了，或许现在也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说得上他的家。父亲的自杀，母亲在疗养院，亲戚也慢慢不再来往。只有他一个人还记挂着在当初跌倒的地方重新爬起来，很辛苦很辛苦。可是那么久的记忆了，现在还那么清晰，在无数个日日夜夜反复缠绕着他。每次去疗养院看母亲，她的记性不好甚至很多时候是混乱的断断续续的，一会儿以为他是十岁，一会儿问他为什么爸爸还不下班回家。可是她没有忘了的是，要为爸爸讨回公道。
她平静而温和地看着他笑，摸他的头：“阿执，妈妈把饭煮好了，去看看爸爸回来有没给你买蛋糕？”他几乎要红了眼眶，可是才仰起头要安慰她。她却突然叫喊并哀哭起来：“阿执，你爸爸呢？你爸爸……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不不不…..不要让他们带走你爸爸，爸爸是好人，爸爸是好人呀！”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角悲恸不已，他竟然只能抱着她努力安抚：“妈妈，不会，爸爸不会被坏人抓走，阿执会保护爸爸和妈妈。”那么瘦小的身体，却有那么大的力气，在慢慢平静之后又顿生波澜一把推开他拼命往墙上撞：“不！不…….你爸爸被他们害死了！不要骗我，我都知道！你……你不是阿执，你是来害我的……我不会相信你的……你绝不可能让我说假话骗人……你…….你们都是…..你们都是”狂怒的声音戛然而止，在安定和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帮助之下一切又重归平静。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平静永远只是表面的假象。一定有更多的暗涌在汹涌澎湃。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沈橙，想起沈橙和他的那个家。大概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到完全安心的地方。可是沈橙怎么能体会到他内心的那些深切而彻骨的情感，那些带着恨意和苦痛的情绪，她从来都不曾体会。她生活在幸福稳定的家庭里被家人保护得那么好，就能理所应当忽视外面世界的纷繁复杂。但那种轻松自在的感觉，他大概永远也体会不到了。作为孟家唯一的希望，他不得不咬牙坚持挺过每一个难关。孟守之望着窗外的江景沉思。曾经立下的愿望现在看来是那么肤浅那么可笑，做一个律师又怎样，公平正义又怎么样，所谓的公平公正不过是在规则下所作出的不断的妥协。这么多年，他想着为父亲翻案，但苦在证据不足，可是办的案子多了，阅历经验的增长不但没有帮他找出更好的方法，反而让他彻底地失去了信心。有时候人们要的并不是真正的公正，而是一种平衡，要是谁试图去打破那种平衡，规则制定者便会感觉到不安继而采取措施。父亲的案子只不过是杀鸡儆猴表明规则的权威，仅此而已。
所谓的公平正义到底在哪里？孟守之曾经无数次问自己。可是现在，他来了W市，他无法再继续探询那个问题的真正答案，也永远失去了追索的机会。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将最后一点希望硬生生掐灭那样绝望沮丧。
再也看不到天明。
但他自问经受不了那么大的诱惑。
可是他的内心受着巨大的煎熬。多年前那些人害死了他的父亲使得他的家庭离散，可多年后他却要凭借他们的权力去为自己家翻案，也就意味着他在替仇人卖命，说不定会害了更多和他一样的家庭。但如果不是如此，他无法使孟家的案子拥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孟守之望着窗外的夜色，抉择的痛苦彻底扰乱了他的心。
世事常难两全。矛盾充斥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们总以为能够找到最合适的妥协的第三种方法，但是无论如何都会损害着对立着的两者，所谓的两全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话，使得我们内心甘于被欺骗被成全。
他最想要的，到底是清清白白守着自己的理想尽力维护公平正义，还是为父亲讨回公道？
他其实并不明白。
沈橙没了手机在身边总觉得不安心，替罗奥奥挑了两件合适的衣服之后还是下了决心去来往的路上瞧瞧。公车站，林荫路，逛过的小店，一路路寻过去都一无所获。最后还是终于沮丧又无奈地接受了手机找不回来的事实。
罗奥奥没跟她具体讲自己的恋爱经过，只是含糊不清地解释着却怎么也理不清的样子：“我跟他认识是出于一个很偶然的机会，然后发现就很…..怎么说呢，虽然认识时间很短，他也并不全是我想象中我喜欢的那个样子，但是我啊……反正就认定是他了吧。”满脸沉醉在幸福里的表情惹得沈橙也不由为之动容。
从前她也是那个样子的。在所有人都认定她喜欢孟守之只是很单纯的一时兴起，和过去一样只能保持三分钟热度，但是她硬生生跌破了所有人的想象。从大一起就跟随着他寸步不离，直到现在，还一直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最近和最远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