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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我对着那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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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那只镯子整整想了一夜,得出两个结论,一个不靠谱,一个不可能。
翌日清晨,倾砚果真以飞快的速度传来周云苏,我才合眼就被周云苏吵醒。
他在门外喊道:“公主找微臣来所谓何事?”
“倾砚,你让他进来!”我把两只镯子搁在金案桌上的锦盒里,屏退所有宫娥。
周云苏踏着春风进门槛,“微臣参见公主!”
“不必多礼,快过来过来!”他快步上前,见我招呼得紧,整个人都严肃起来,他站在我身边,朝案桌上的锦盒里瞅瞅。
“你可知道这两个镯子的意义?”
他仔细认了认,小心翼翼拿起镯子缓缓道:“这是皇家公主的象征!”
我点头:“没错!”
他思虑片刻又道:“我朝只有你跟清河公主两位公主,所以其中一只是你的,另外一只是清河公主的!”
“可是皇姐那只镯子已经带入坟墓里了,那你觉得会这一切究竟发生什么事?”
周云苏表情凝睇坐到我身边,目不转睛盯着那两只镯子,问:“依照公主这么说,你想到的答案是什么?”
“你说我父皇会不会搞外遇?在外面生了一个公主,这个镯子便是我的另外一个皇妹或皇姐的!”
周云苏露出震惊之色,继而把眉头抽成羊癫疯状,“公主的想象力好丰富啊!”
“这压根就不可能!”他瞬间把我的想法给否定了。
我道:“我也觉得这个想法不可靠,我父皇是谁,还需要搞外遇?所以这个镯子只能是我皇姐的!”
周云苏意味深长地点头:“这么说来,是有人把你皇姐的镯子从坟墓带出来了。”
我把皇姐的画像解下红绳,徐徐展开,一抹光线亮丽的红色如同那片贴梗海棠的身影冒出来:“你再看这里!”
周云苏眉头皱了皱,不解地看着我,转而把目光落在我玉手的画卷上,“清河公主?”
“你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当然,清河公主跟你长得那么像,何止是熟悉!你们俩就是我的噩梦。”周云苏懒懒坐到我身边,拿起金蝶上的一颗花生米以优雅准确的姿态丢到口中。
“不是这个熟悉,你认真看看她,眉宇间的蹙眉,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焦急地分析起来,他平时脑子转得这么快,今日就是笨得要死。
周云苏眉头再度皱了皱,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我道:“是不是?很熟悉!”
周云苏接过画像,揣到自己怀里仔细观摩起来,“是很熟悉!”
“在哪里见过,在哪里?你快认真想想。”我朝他使劲地摇晃,几乎搬出把魂儿给晃出来的架势。
他抓住我的肩膀稳住我的力道,沉声道:“公主!你晃得我脑袋迟钝,想不出事情来!”
我当即停止,把眼珠子睁得跟看发了光的金子般大,“你快想!”
周云苏沉思片刻,抬起星眸,亮了亮:“想必微臣能想到的公主早就想到了!”
“是什么?”即便知道真相,我仍然不愿意错过周云苏的想法,想从他口中说出那个秘密,确定自己的猜测。
“是清河居上,丽妃的画像!这蹙眉跟丽妃的一模一样。”
我睁大瞳孔,即便早知真相,却依旧无法平息心中的忐忑,皇姐跟丽妃的神态举止竟然一模一样。
“从那只镯子看来,真相只有一个!”
我下意识点头,泪眼婆娑成泥人。
这么说来,当年皇姐并没有死,不知何种缘故千里迢迢跑到大安皇宫里去,成了安清晏的丽妃。后来死于宫斗,成为安清晏的遗憾,这便是为什么清河居上的名字带有“清河”二字,清河居上里面装饰的大红仿佛像新婚燕尔的红一般,而且里边还有一只珊瑚镯子和皇姐的画像。
当年的皇姐竟然与我有种巧妙天工的神似。
皇姐没有死!
她竟然没有死!
可她为何要逃去大安,不跟我和皇兄联系,大夏才是她的家啊!
我还记得皇上曾说过,那只镯子不是我的,所以.......从大安带回来的这只镯子是皇姐的,我的清河皇姐的。皇上他还说过,丽妃是一位公主,一位被遗弃的公主!
皇姐!真是皇姐吗?
猜测出将信将疑的真相我已全身无力,瘫痪在椅子上,一个不稳,身体向□□倒,摔倒在地上,泪雨爬得整张脸的妆邋遢不堪。
“公主公主,你没事吧!”周云苏担忧地扶起我。
我哭着喊着问:“你说皇姐她为何从坟墓里跑出来了?而且还不回来找我们,为何她要去大安?”
周云苏做小声状,神色一凛,立马捂住我的嘴巴:“公主你不要胡说,宫中耳目众多!”
我掰开他的手,哀怨地看他一眼,失魂落魄道:“难道不是吗?她不是从坟墓里跑出来怎么可能会生还?”
“公主,你冷静一下!”他低斥一声,让我打了个寒颤,我一抖,乖乖地坐在地面上不说话,泪水不住往外流。
“这些仅仅是猜测,谁也不知真相,不要一口就咬定了!或许其中还有其他谜团我们还没有解开的。”周云苏为我抹干泪水安慰道。
鼻涕不住往外流,我吸了吸鼻子,以十分不优雅的动作用衣袖朝脸上一抹。
周云苏啧啧两声断了音。
“皇姐当年一定是复活了,她复活了!”我念碎碎这句话,整个人丢了魂似的,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皇姐逃离大夏远嫁大安,这一切的真相只有安清晏才知道。
“你不要胡乱猜测,这件事还没个结果。”
此时外面响起了倾砚的敲门声,我正了正色,依旧坐在地板上腿软得起不来,手也在颤抖得厉害。
倾砚端着茶杯过来奉茶,曼妙的身姿徐徐挪过来,她靠近我们时,向来严谨的她突然不知眼珠子往哪儿瞟,一不小心把茶水撒了周云苏一身,皇姐的画像不由得溅湿一片,深红的拂裳染上一片红晕。
“啊.......”倾砚大惊失色。
“啊.......”我更为神经错乱,忽然浑身充满了力道,怒火燃起几丈高,朝倾砚就是劈天盖地一巴掌:“没长眼睛的丫头,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是皇姐唯一的画像吗?”
倾砚的脸不同于平常姑娘家如同婴儿的稚嫩,而是一股矫硬的劲,压根不是姑娘家的脸。
倾砚腿脚一磕摔倒在地面,放下茶杯,惊慌失措哭喊着求饶:“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公主饶命啊!”
“罢了罢了!人逝去便是逝去,你看画像也求不活的,这丫头也是无心的。改日我让人给你重新画一张吧!”
我的怒气久久不能平息,看着皇姐唯一的画像纠结着如何跟皇兄交代,即便我能原谅她皇兄也未必点头呢。
周云苏吩咐道:“你先下去吧!”倾砚连茶杯都丢了,怕我吃了她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他擦干画像上的茶水后,画卷上仍然一片红晕看得我的心砰砰乱跳。
他继续聚精会神地看着画像中的皇姐,里边的人儿颜如渥丹,有着沉鱼落雁的美貌,一身红衣裳把那蹙展现无尽愁情的眉毛淹没在深处。
这是皇姐十四岁的画像,与我已经有着或隐或现的神似,而清河居上那副画像,与我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问:“你说皇姐会不会是假死的呢?”
周云苏摇了摇头,“这事情疑点很多,难以猜测,你皇兄如此疼爱她,她竟然不回来大夏,要么就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来,要么就是有人把她软禁了。”
“皇兄那么爱她,她为何不愿意回来?这压根就不可能,一定是安清晏把她软禁了,一定是!”我的双瞳剪水落下泪珠儿,皇姐当年一定经历了些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她复活了,还默默地在大安生存下去我竟然不知道。
“你就这么肯定?对于清河公主是生是死这个谜团我在大安研究了整整三年仍然没头绪,你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是安清晏把她软禁了?”
我的耳膜瞬间震耳欲聋,duang的一声闷响,感觉整个人都抽搐起来,“你说什么?你早就知道皇姐还活着?”
“你可还记得我们在清河居上相遇那两次?”周云苏嘴角上扬,深邃的眸子染上墨水般漆黑。
“记得 ,那时候你是得安清晏的命令跟踪我进入清河居上。”
“嗯,我奉安清晏旨意不得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况且暗卫这个身份不便于我调查清河居上,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座神秘的宫殿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当初在清河居上装鬼的人是你,让我对清河居上起了好奇心,同时借用跟踪我的目的去查清真相?”
他颇有深意地点头,“只是没想到这事情一查就闹大了,紧接着接二连三的事情接踵而来。”
原来当初与他在清河居上相遇是如此偶然却也,当时我竟从没有怀疑过他就是背后的罪魁祸首。
“进清河居上就是为了查清真相。我早就怀疑清河居上这座神秘的宫殿,里面的装饰的竟然是新婚燕尔的大红,安清晏对其他人都说那是禁宫,入内者斩,却瞒着你说是废弃的宫殿。不由得让我想到这与你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我记得,安清晏曾说过是为了压住我的好奇心,才说是废弃宫殿,他偏偏要对我瞒住我,甚至不惜一切抵住我的好奇心。
“当时见到丽妃的画像之后我就愈发肯定了,世间上绝对不会有两个人长得那么相似的,除非她们是亲姐妹。”
“你也觉得丽妃就是皇姐?”
“我只是怀疑,现在还不敢完全确定。”
我们陷入沉思,周围一片鸦雀无声,安静得几乎连呼吸声都能听清,微风吹乱所有思绪,窗外拂柳垂在岸上一片春日气息,我有种错觉,感觉丽妃就是我的皇姐,没有理由,没有证据,凭直觉,凭我对亲姐的那份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