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
“.......”你记得可真是清楚!
很显然他说对了,但出于自尊心,我仍然不服气争执道:“胡说,我亲姐我还不清楚么?她喜欢的是粉红,不是大红!”我跺脚暴走。
“那回去你可以问你哥哥!”周云苏在我背后瞎嚷嚷。
为了给皇姐买手信,我刻意转遍一整座帝京,大大小小的包裹层层搭在周云苏与倾砚的手上。他们俩一直跟着我乱跑,不时发出一道道哀怨的眸光。
帝京的繁华与大安相差无几,我们没入儿时最爱的那座酒楼。这座酒楼曾是我们整座帝京最为红火的酒楼,这里的菜色各色各样,许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往这里窜。可是如今往日的热闹非凡已不再,从年久失修的模子里看到了萧条的景象,十分痛心。
我们如旧进了包厢,小厮一见我们便迎上来,说:“三位要吃些什么?”
“一盘刘鱼湘锅.....”
“小姐,没有刘鱼湘锅!”
“那.....畅疗猪肉!”
“小姐,没有畅疗猪肉!”
“那蒸云凤翅!”
“小姐,蒸云凤翅也没有!”
我怒了,朝檀木桌狠狠一砸,双手叉腰作泼妇状:“什么都没有,你要我们吃什么!”
周云苏朝我扯了扯,“小姐,形象形象!”
我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压抑住怒气。
小厮欲哭无泪,“小姐,您点的都是六年前的菜啊!”
我问,“为何六年前的菜色都没有了?”
小厮满脸愁容,朝我哭诉道:“小姐您不是大夏朝人吧!你难道不知道大夏国内国情已经瘫痪了吗?今时不同往日啊,当年昂贵的菜色还有谁能吃得起?”
我嘴角抽了抽,感觉心里不大舒服,闷闷道:“你才不是大夏朝人!”遂抚了抚裙摆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大夏发展得不好,莫不是因为皇兄花费所有得精力来寻找我,所以放弃了整整一座江山.......
我青筋腾腾乱跳,没入另外一座六年前也是最受欢迎的酒楼,萧条的现象同上。
于是,在倾砚与周云苏的苦苦哀求下,我终于十分委婉地看着热腾腾的清粥。话说,我在大安时,即便穷也不带喝清粥的。
“小姐,想想我们曾经在路途中那些饿得打滚的日子便觉得清粥也是美味的了。”
于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喝下去,喃喃道:“大夏何时变得如此萧条了!”
此时,若干喧哗声从西边的窗口袭来,“听说大安江山易主了!”
“......”大安不是早就易主了吗?
我虽然心已有真相,但还是忍不住打听一下,打开绿绮窗户,一方春风迎面吹来,拂过我的头发丝,顺着声源遥望,楼下破旧的帘帐中朦朦胧胧能看清瘦弱的中年男人围成一圈,亮声讨论着。周云苏凑到我身边,伏在窗口上凝视我。
小厮打趣,笑意不减,一边忙着收拾桌子一边垂头丧气道:“嗨!我当这是什么新鲜事呢?我们早就听说了,安清晏为奸妃所害,红颜祸水啊,无子无亲,不得不禅位给外姓的皇后!”
我心头不由得狠狠一颤,眼角边莫名流下不明液体,温热却无法缓冲内心的冰冷,淡淡道:“我们回去吧!”
正要提脚,却传来了一句,“欸.....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我告诉你,大安江山又易主了!”
我眼睛的泪珠一滑落,瞬间亮起来,停住踩在半空中的脚,我返回窗口处,奋力搜索声源。
生意萧条的酒楼里,小厮与客人聚在一起闲聊,“什么,江山又易主了?是乱臣贼子谋反吗,还是别国侵略.......”
“不是不是,都不是!听说是安清晏最宠信的常华将军在安清晏驾崩后的第二天领兵入侵的,不过即位的人是谁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那位刚即位的女帝才即位第一天就被囚入监狱。”
常华将军,我对他犹有印象,记得在城门口那日,就是他领着禁卫军截下我,并且刺伤云贵妃的人。
可怜皇上尸骨未寒江山易主再易主,一儿半女也没留下,没人继承皇位,他的大好江山就这样湮没在我的心狠手辣里。我如何下得去手,他曾经那么爱我啊!
即便是假意,可他终究是那么的爱我,他心性狂妄,却不得不承认他当真是一位明君,即便他拿下邻国也会把国家治理得很好,让别人过上幸福得生活。
长发拂过脸颊,我满心焦虑等待下文。
“照你这么说来,皇后娘娘被那位常华将军囚禁了,那太后呢?太后该何去何从? ”周云苏扬起淡若清风的眸子朝下面的男人张声。
那群男人顿然抬头,对这边说:“太后倒是没事,不过听说权力被削了一半,虽不足以把皇位夺回来,但也能保护自己!”
“可怜那皇后啊,难得的一位贤后就这么被困在那里,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呢!”小厮叹道。
皇后的美誉早就传遍千里,这是我知道的事情,而我这位奸妃也臭名远扬,完全与皇后娘娘的美誉背道而驰。
“哎不对不对!”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的声音灌入耳中,“听说是那位皇后密谋造反才被常华将军囚禁的呢,常华将军是安清晏的人,如今那安清晏一死他因皇命在身才把皇后囚禁的。”
“怎么可能呢?大安的贤后可是美名远扬,怎么可能会弑君!”
“为了江山,有什么不可能,权力欲望高涨的时候,人都会叛变,依我看呐,那安清晏也是皇后所杀。”这话出自周云苏之口,我感觉颇为别扭。
纵然他们成俘虏也与我无关了,我本是大夏的公主,那些流逝的情感也该随之淡化,皇上已不在,而我又何以再眷恋呢!
我落寞地转身离去,留下一剪暗色身影。
带着满心惆怅回了宫,马车辗转辘辘下,倾砚则在我耳边乱叫,“公主......公主,您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啊!”
我吸了吸鼻子,给她额头爆一栗子,“谁说我伤心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我不知道多开心呢!”
倾砚指着我正在抹泪的姿态欲哭无泪,“可是公主你哭了!”
“谁说我哭了,我明明就笑了,笑得那么开心,你看看,你看看!”我死皮赖脸地挤出一抹笑意,泪水打湿整整一张脸。
“公主您若是难过便哭吧,不要死撑,因为这样子实在难看得毁三观呐!”
我两行清泪瞬间停在半空中,届时发狂似的一泻千里......
我哭着跑回云阳宫,皇兄已在宫里等我足足一个下午。
“晚晚,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跟皇兄说,是不是周云苏欺负你?”
我摇摇头,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皇兄,倾砚说我哭得毁三观,难道皇妹我真的那么丑吗?”
皇兄嘴角抽搐两下,摆出一张欲言又止,言语哽咽的僵笑,“确实!确实!”
然后他又道:“所以你这是故意哭给皇兄看,让皇兄评论一下你的美丑?”
我顿时把眼泪止住,恢复笑呵呵的模样猛的点头,“皇兄果然懂我心。”
皇兄朝天边那朵贼红贼红地云朵露出哀怨的目光,一脸赶紧把我嫁出去的紧迫感。
***
接下来些日子,每夜依旧噩梦不断,皇上那张脸时而出现在梦中,吓得我痛不欲生。
皇上他责怪我,他说他恨我!
他要撕裂我的身体,他要报仇.....
我头痛欲裂,捂着额头痛哭流泪大喊,“皇上,对不起!”
倾砚从外边拥进来,捧来金樽盆予我洗脸,我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泪水一串串跌落,惨白的脸没有一丝温度。
倾砚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注入了揪心,她忽然坐在床边紧紧搂着我,“公主,这仅仅是噩梦,梦跟现实是相反的!”
“不,不相反,他一定是恨我的,是我亲手把他杀了!”
“公主,您不要自责,这一切均是心魔作祟,人死了便如同鸡鸭,并没有鬼魅灵魂,您放宽心,噩梦自然就离你而去。”
“人死了是有灵魂的,他回来找我,我真的见到他了!”我睁大眼睛,仿佛想到了些什么。
“公主.......您胡说些什么?”
“你不知道,这几日我老是觉得他在看我。你不要以为我疯了,我没疯,真的,他那瞳眼神,带有些许哀愁和风流不羁,尤其是看我的时候,夹杂着复杂的愁绪,六年来时时刻刻呆在他身边,我不会认错的。”
倾砚吓得花容失色,最后干脆躲进我的被窝里,“公主,您不要吓奴婢!”
“我没有吓你!我真的觉得他无时无刻在看着我。”说着说着,最后自己喃喃自语:“不行,我要找皇兄,我要把他揪出来,皇兄在哪里?”
倾砚睁大那双清澈的眸子道:“公主,明日是清河公主的忌日,您这会应该好好养足精神,明日再去找皇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