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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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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快上马车!”
“我不要!你快滚!快滚,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绝对不要再回去。”我惊慌失措地瞪着他,面如死灰。
瑞孙舒念跳下马车,朝我走过来,我正要转身逃跑,他忽然一声暴吼叫住了我,“公主,微臣周云苏参见公主!”
我顿住脚步,全身抖成羊癫疯,久久不能回神。
他再度朝我鞠礼,恭恭敬敬朝我一拜,“微臣周云苏参见公主!”
我全身上下乃至毫无知觉的头发丝都几乎竖起来,他见我怔在原地不答话,警惕的瞅了瞅林间小路后面,然后抱起痴心,一边不紧不慢说道;“娘娘快过来帮忙,真相微臣会慢慢讲给你听!”
我失魂落魄地喊一声,“云苏哥哥.....”
他会意一笑,那笑十分狗腿,像足了他父亲敬安候爷!
周云苏,敬安候的儿子,小侯爷,敬安候是我朝最为失败的男子,言笑晏晏口齿不清,还十分惧内,我们大夏唯一的趣事便是从敬安候府传出来了,例如敬安候去怡红院被当场捉奸在床,敬安候爷多看了某丫鬟一眼被罚裸跑敬安候府整整三圈等等等等,小侯爷俱娘症到不敢近女色......
儿时我和皇姐净爱欺负周云苏,每每看见他抱头跪地求饶,便觉得颇有成就感,于是我们暗暗发誓以后找丈夫必要找周云苏这类型的。
痴心趴在马车上,身上的血已经止住了,可是背上尚未拔出来的剑依旧怵目惊心。
痴心早已昏迷不醒,沉沉睡去,周云苏说痴心中剑的位置尚未触及心脏,没有生命危险暂时可以拖一拖,先离开京城再做打算。
我探出头去,雨林从我们身边穿梭而过,北风呼呼吹啸,寒意从耳根子灌下去,直至全身。前方驾车的周云苏驾着马车,身后三千烦恼丝逸起一抹又一抹的弧度,看起来英俊极了。侧脸下巴刮削的尖锐,一股熟悉的感觉打从心底里冒出来。
我记得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占用我的御用茅房,我为了逃跑迷了路不经意闯进他的视线里,他雪白雪白的肌肤压根就不像常年征战的侍卫军,倒想是被人护在首手心的富家公子。
原来他真的是.......侯爷!
还是我儿时的云苏哥哥!
他意识到我那灼热灼热的眸光,顿然回眸,大声呼了一句,“公主,外面风大,你快进去!”
我扶着马车横梁,正欲张嘴问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勇气,最终落下帷幔回到痴心身边。
多年不见,周云苏长大了,如今他都长成了翩翩公子,据说三年前他便来到皇上身边,想必皇兄早就怀疑了,所以派周云苏过来接应我,他被安插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居然从未发现。
心中喜悦悲恸交加缠绵,心情很是复杂,我至今没能接受痴心与瑞孙舒念就是皇兄派来接应我的人。
看着时而疼得发抖,时而痛苦呓语的痴心,心里不由得一紧。
马车穿梭过雨林,穿过林间小道,朝京城市集的方向奔去,此时夜间的街道半个影子都找不着,阴森得仿佛地狱之门,周云苏停住马车,掀开帷幔朝我说道:“公主,微臣到前面去买些金疮药,你在车上等着别乱跑!”
我心疼地看了痴心一眼,认真点点头,“你快去快回!”
可是没想到周云苏前脚一走,或许深夜安静得惊人,连隔壁小巷里传来整齐得步伐声以及来人大呼一声,“快点,你们去那边,挨家挨户的搜,也要把奸妃搜出来。绝对不能让她逍遥法外。”
我大吃一惊,正要叫住周云苏,掀开帷幔他已全然不见踪影,小声唤了一句,“云苏哥哥......”
四周安静得出了我自己的喘息声心跳声还有那队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自远而近......
仿佛离我越来越近了.......
我严谨地朝四周探索一番,四周仍然不见周云苏半个影子,唯有凉风习习的雪花开始洋洋洒洒的飘落!又开始下雪了,客栈上面的锦旗被北风吹拂得向空中飘扬!
可还没能看见他的影子。
我心一紧,小心翼翼挪出马车,夹板上抓起缰绳使劲一勒,往马屁股后面狠狠甩了一鞭,马儿一声长啸朝前方奔去漫无目的跑去,我被一连几个踉跄几乎甩出车去,好在仅仅抓住缰绳使得半个身子还躺在马车上,而整个人都不好了,脑袋不经意被撞上夹板,磕得头破血流。
马车颠簸朝前方冲去,我紧紧勒住缰绳不敢放手,彼时余光扫到一边手中拿着一大包药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吼道:“公主你无良,趁我不在抛下我私自逃走!”
我:“.......”
之后,他追着我的马车一边指着喝骂,一边挥手叫停道,“停车,你不能抛下我,快把马车停下来......”
我多想一句粗话喷回去,把他喷到几丈远:难道你以为我不想停啊!
“停不下来了,你快救我!”
可是他仿佛没有听到我无声的呻吟,一直对着我喊:“公主,快停车,不要抛下我,微臣一个人无依无靠啊......”
好在周云苏武功高强,又懂轻功,终于在我被甩出马车最后一刻成功地跃上马车制止马儿那种粗暴又不怜香惜玉的行为。
最终我无力支撑,本来已是被甩出半个身子的我得知马车终于停下来便松了手,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全身滚烫热辣起来。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快醒醒!别睡觉,睁大你那狗眼看看我!”周云苏把我抱上马车,我早已精疲力尽,垂了又垂的眸子暗暗道了一句,“他们追上来了!”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极力拍我的脸颊。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马车行驶了多远,更不知周云苏呼唤我多少次,我只知道我们一直在逃命,从来没有停止过,脑袋很沉,很痛。从前有痴心妄想两人照顾我,有皇上在一旁无微不至地抚摸我,呼唤我。
可如今,却再也听不到了。
最后醒来的时候是在客栈里,入眼是一位陌生的面孔,我使劲揉揉额头,一位满脸花白胡子编成麻花型的老人用那双明亮明亮的眼睛盯着我看。
“你是谁?”我头痛欲裂,撑着头问。
老人意味深长地揉了揉麻花辫胡子,朝站在床边的周云苏道,“唔......这位小姐身体还尚未恢复,应多加休养,脑袋受到轻微震荡,恐怕智力会严重下降,整体变笨,反应迟钝,若是想要痊愈的话,给多一些银子老夫,老夫......”
我凶神恶煞地张手一挥,给他劈天盖地来一拍脑门儿,河东狮吼:“你才智力下降,整体变笨,反应迟钝,你全家都反应迟钝.......”
那位自称大夫的人脑瓜子一震,明显被我挥得不轻,龇牙咧嘴乱叫一通,激动得站起身来,“你瞧,我说给老夫银子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我说她反应迟钝,你说她是不是迟钝?”
我随手抓起一个枕头朝他砸去,怒气冲冲道:“那是因为我手脚麻痹扬不起来!”
大夫捂头暴走:“老夫.....老夫.....赶时间,你们就不要留我了,再见!”
“我呸,谁留你了!”我朝门口大呼一声,满脸凶残地盯着正在身边捂着肚皮笑得没心没肺的无良人,颇为威胁性地盯着他,“说......哪里找来的庸医?”
周云苏笑呵呵地坐在床沿边,扶着我的肩膀关怀问,“头还疼吗?”
我正欲摇头说不疼了,头一晃,撕心裂肺的疼痛闯入脑海,我打了几个激灵。
“疼!”
他不紧不慢地耻笑道:“瞧刚刚你那架势,估计身体没痊愈,也好得差不多了吧! ”
我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是哪儿?”
“客栈!”
“我当然知道这是客栈!我是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地名儿!”我扶额一声长叹。
淡定,云苏哥哥是人家敬安候的儿子,与众不同,岂能过度要求。
他颔首正色道:“这是万安城,估计追兵还在京城全城搜索,未能查到这里,我们可以暂时在此处缓一缓。让痴心恢复一下伤势先 。”
“对了,痴心在哪里?”我忽然抬起眼眸雾起一片迷茫。
“痴心在隔壁,她的剑已经拔出来了,今天早上醒过来,还能跟我笑着说话,伤势可观,不用担心!”
我依旧不放心,掀开被子:“那我去看看她吧!”
“好!”
他也没有阻止,搀扶着我出去,此时外面人生鼎沸,客栈人来人往,宏伟奢靡,可见这间客栈的价格不是一般昂贵。
我看望痴心的时候,她已经是沉沉睡去,唤也唤不醒,据闻她醒来的时候担心我的安危自己都顾不上也要见我一面。
我沉沉叹了一声,抚着她的清秀的脸颊,我问周云苏:“她估计要几个月才能恢复身体?”
“大夫说,只要不操劳奔波的话,半个月便能恢复,她本是练家子的人,这些小伤不是大问题!”
我沉沉嗯了一声,望着她脸上清秀温婉的容颜,长发黛眉,拱弯月娥,依稀能看出几分睡美人的模子来。
我托着腮思忖,疑虑开始蠢蠢欲动,溅起心头浪花,恍若海岸上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
“我是时候该知道真相了!”我淡淡吐出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