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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因缘 箫循的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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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叔”男人颤巍巍的传出很虚弱的声音,那声音中满满的都是惊喜。
不对,不对,萧赜摇了摇头。
四叔几年前便病死了,可这面前的青年明显年纪就比自己小,自己叔叔可是比自己大了个整整五岁,可是,这人竟然会与四叔有九分像。
“看样子是真有病”看着面前又点头又摇头的家伙,箫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这人长得挺好看,怎么就是这么没有礼貌。
四叔!她有这么老吗!她才刚刚二十好不好。
看着箫循要离开,萧赜顿时是着急起来。
“这位兄台在下本是无意冒犯,还请小兄弟见谅”
“见谅?”
箫循冷哼了一声,抱着臂看了看躺在树下的这个男人心里暗想,你说见谅就见谅,要不我掐你一个试试。
她心里颇为气不过。
萧循翻了个白眼,“见谅,你刚才下手可是不轻啊,我是好心好意要救你,哪成想你……”
“这…这…小兄弟实在是对不住了,既然是在下失礼在先,那这样吧,这玉佩作为补偿也不为过” 说着解下玉佩,双手递给箫循。
萧循只是想听声道歉,也没有料到面前的男子会给他玉佩,一时间也是愣了,忙是摆手。
“不行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要,不行,你道声歉就行……”
“小兄弟,你救我一命,萧某也是知恩的人,这玉给你,我们也是有个缘分”颇有一副你不要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
两人执拗了半天,萧循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心里还想着这小子难道真的是土财主家的傻儿子。不然,怎么会这么大方。
就在这时,身旁的狼大爷突然嚎起来。
“小心”
萧赜眼疾手快一下把箫循扑倒在地。
事情发生的太快,一瞬间,竟然被推倒在地,萧循还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箫循刚想狠狠地踹上一脚,可是抬头就看见插在树干上嗡嗡直响的箭,就是从自己身后射过来的。
“小兄弟,你快走,这件事不能让你卷进来”萧赜喘着粗气,把箫循护在身后。
“哎,算了”
看了眼眼前的男人,她本就是一个嫌麻烦的人,可这男人毕竟救了自己一命,自己也是拿了他的东西,拿人手短不是。
“走”箫循不等着男人反应过来,架上他的肩膀就要走。
“小兄弟,你这是…”
“费什么话,逃命啊,再不走就要追上了”
“可萧某…”
“你救了我一命,我也不能让你在这等死,赶紧走”
箫循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反着跑着跑着天都亮了就对了。
“不行了,歇…歇一会儿”
箫循寻了一处比较隐秘的草丛,把萧赜扶到树根下,不停的喘着粗气。
“小兄弟”萧赜一抱拳“今天如果不是你在下便命丧于此,大恩无以言谢,请受萧赜一拜”
“不用,不用”箫循挥了挥手。
不对,慢着,刚才她听到了什么,他说他叫萧赜……
忽的一阵轻风吹过扬起了她的头发,萧循一动不敢动,从心底莫名的激起一股恶寒。
他说他叫萧赜,他叫萧赜,他叫萧赜……
箫循的脑袋现在嗡嗡的,满脑子只回荡着一个名字,萧赜,萧赜……
“小兄弟,你这是…”
看着箫循僵硬的背影,萧赜好奇的开口问道,“是在下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吗?”
箫循慢慢地转过头,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脖子发出的那种咔咔的响声。
她就这么盯着面前脸色苍白的男子,千算万算,没想到真跑到这里来了。
萧赜啊萧赜,那是未来的齐武帝啊,短命王朝南朝齐的第二位掌权者。
可是,箫循猛地一个激灵,看向萧赜的眼神也逐渐变得犀利,按照萧赜这个年纪,他好好的不当着他的官跑着荒山野岭来干什么?
箫循想了想,对了刘子勋谋反,这小子不从,被南康相沈肃之关在南康郡的狱中,那么那天那群人就是他的门客和族人了,按照这情形,难道这里是揭阳山…
箫循一拍大腿,蹭的站了起来,不久萧赜便会屯兵在这揭阳山,招兵买马。
“小兄弟,你,你这是…”萧赜挣扎的往上挪了挪,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惹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别过来”箫循连忙退后几步,盯着萧赜开口说道“这里也挺隐蔽的,你的朋友可能马上也就来了,咱们还是在这就此别过,别让他们以为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
“小兄弟,我们萍水相逢,你却救我一命,我知道这杀手是冲着萧某来的,你的做法我也是理解,可萧某还有一不情之请,小兄弟可否应允”
萧赜看箫循要走,赶忙拦住,向着箫循一拱手。
“什么?”箫循现在明显的不耐烦表现在脸上,这个人这么拦着绝对是有什么目的,那个能当皇帝的不比常人多几个心眼。
她知道不管怎样,这趟浑水她不能趟,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她还必须为另外一个人着想,她不能去冒这个险。
“小兄弟,可否把你的名字告诉在下,好让……”
萧赜的话还没说完,就让箫循拦了下来。
“不用,不用”箫循摆手道,“我就是个粗人,斗大的字都不识的几个,名字什么的真不用”
“小兄弟”萧赜又是开口。
箫循真的很想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看着箫循不依不饶的劲儿,万一他以后再报复她呢。
“嗖”还不等箫循反应,一柄长剑就架在她的脖子上,凉凉的触感,瞬时让箫循一个激灵
她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箫循已经完全被吓傻了,连咽下口水都不敢,刚才才遇到狼,这又遇到刺客,怎么今天会这么倒霉。
萧赜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扶着树干缓缓站起来“慢着,你们有事冲我来,我与这小兄弟只是萍水相逢,不关他的事”
“哼,萧赜,不管是你还是这个小子今天都别想活着走出这个林子”
嗖嗖,箫循就好像看到变戏法一样,周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下子冒出来七八个黑衣人,把他们团团包围住。
“萧赜,你们现在不过是笼中之鸟,瓮中之鳖,你乖乖束手就擒,说不定以后我们还可以留你们具全尸,若是不”说着剑又逼近箫循的脖子一分。
嘶,箫循感觉已经出血了,丫的说动手真的动啊,她真的很无辜好不好,不过是路过不行吗。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不知道跑到哪的狼大爷突然出现,嗷的一声扑向劫持箫循的黑衣人,黑衣人刚想挥剑去砍,却一下子被不知哪冒出来的人,一剑了结,过程之快,让箫循已经呆住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流着血。
见状,萧赜也不顾身上的疼痛连忙护向箫循,抱着她滚向一边,此时,箫循的耳朵里现在只剩下兵器相撞的声音。
“大人,属下来迟,请大人恕罪”一络腮胡子大汉跪在萧赜面前。
萧赜无力的摆摆手,扶着箫循站了起来。
满地的断臂残垣,满地的尸体,箫循惊恐的瞪大眼睛,有具尸体是冲向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这是死不瞑目啊。
用手捂住嘴巴,她已经惊恐到失声,面前见到的不是白花花的白骨,而是活生生的人死在她的面前。
“呕……”
“小兄弟你?”络腮胡子想把箫循接过来,谁知箫循猛地一推,用手捂着嘴,踉蹡的跑开。
猝不及防的大汉险些被推倒,刚想去追,被萧赜伸手拦下。
“大人,这…”
“让他走吧”萧赜望着早已跑远的身影,不知在思索了什么,嘴唇也慢慢地勾起。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箫循实在忍不住,扶着身旁的树吐得稀里哗啦的,喘着气,刚才的画面就是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种恐惧是深入到骨子里的,原来这时候人命这么不值钱,这么卑贱。
她害怕,怕她永远不能回去,她害怕,怕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身体不停地发抖,可是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她答应过要带唐妤宁回去的啊,脑袋嗡嗡直响,萧循已经完全不知道现在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了。
太阳已经高升,这边惊吓过后的箫循开始颤巍巍的寻找下山的路,而另一边因为她的不见,已经炸开了锅。
“婶儿,是箫循回来了吗?”
唐妤宁给萧大娘换上毛巾,听到外面好像传来萧大叔说话的声音,匆忙跑了出来。
“阿宁…”李氏拉着唐妤宁的胳膊半天不敢开口,转头埋怨的瞅着萧大叔,怪他那么大声。
院子里,两个青壮汉子抬着受了一身伤的萧顺正回来,萧大叔黑着脸在一旁不停地叹气。
看着这个场景,唐妤宁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声音也开始发颤。
“婶儿,婶儿,箫循,箫循那,不是说她会回来吗,现在人那,她在哪”
“阿宁,你听我说,你别着急”李氏看到唐妤宁这个样子也是不好受,求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自家男人盼回来了,可是箫循却下落不明,这要她怎么开口说啊。
“阿宁”萧大叔叹了口气,“阿循,阿循他…”
还不等萧大叔开口,门外风尘仆仆的来人便打断了他的话。
“阿弥陀佛,小施主,循施主正在贫僧哪里,贫僧看他受伤,便做主让她在贫僧哪里歇下,又怕你们担心,便来告知一声”
萧大叔还在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和唐妤宁解释,这和尚倒是及时,这样一来倒是解了他的难题,他和李氏不由的放下心来,不过箫循怎么在那?昨晚明明看见箫循……
“箫循她现在怎么样,到底怎么样了?”唐妤宁也顾不得平时箫循教给她的什么礼节,抓着和尚就想问,幸亏被李氏眼疾手快的拦下了。
“并无大碍,依贫僧看来,歇几天便可以”
和尚双手一合“说来奇怪,贫僧今日不过是和平常一样去山上采些草药,谁知走了没一会儿,便见到昏在地上的循施主”
“这是循施主身上的草药,贫僧检查过一样不少”和尚把包袱递给萧大叔。
摸着包袱,看着上面干涸的血迹,萧大叔这个大老爷们也不禁动容。
低喃了一句,“阿循是个好孩子啊,大嫂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