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夏花》坐摇椅的猫

5、第 5 章 开了一上午

　　开了一上午会，钟溪回到办公室，有些疲倦地倚在宽大的皮椅里，望向窗外，以前同在一个城市，站在自己办公室窗口，视野的尽头，是小蝶单位的办公楼。仿佛看到那个精灵般的女人，坐在电脑前，旁边放着一杯赏心悦目的花茶，不期然的，他想起初次见面的那天，这么多年过去，初见的那一天，他却一直记得那样清晰----
　　“快点！儿子你要迟到了！”唐微尚叫着正往嘴里塞面包的儿子。
　　钟溪看着儿子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拿着咬了一半的面包冲钟溪挥挥手算是再见，冲向门
　　外，“微微你送儿子上学吧，我自己上班去。”
　　目送妻子的车绝尘而去，钟溪摇摇头。自从儿子上初中以后，这是每个星期一早上必演的节目。
　　钟溪站在路边，感受着初春温暖晴日的阳光，散步去上班？钟溪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心情格外的好。走着上班得近一个小时，什么时候累了什么时候打个计程车好了。这样想着，更加愉快地一边看着路边的风景一边走。
　　就那样自然的，钟溪想起了蝶舞，多年前的一个晚上，两人在网上相识，近在同一个城市，却没有见过面。曾经两人都感叹是什么样的缘份让两人在茫茫网海相遇，两个人象曾经相识的老友一样，在网络上聊着各自的家庭，聊着各自的心情，聊着各自单位的种种，很亲切很自然的感觉。两人甚至知道彼此的电话号码，也互相发发短信，可是谁也没说见面。钟溪有无数次想约蝶舞见面，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他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停下脚步，钟溪看看自己的位置，拿出手机拨通蝶舞的电话。他期待着她接听电话，竟然有点紧张。可是电话无人接听，正失落间，身后一声喇叭吓他一跳。回头看时，身后停了一辆银灰色的车。正疑惑，车门一开，下来一个笑盈盈的长发的白衣女人。
　　“小蝶？”钟溪脱口而出。
　　“老男人？”小蝶笑了，打量着这个偏瘦，比自己稍高点的男人，“我们象不象地下党接头？”
　　“这么巧？”钟溪恢复了常态，爽朗地笑了，坐上小蝶的车。
　　“纪蝶舞。”蝶舞伸出手。
　　“钟溪，认识你很高兴。”钟溪伸出手，一本正经地互握一下。
　　“钟先生去哪？送你一程？”
　　“小蝶，我还是叫你小蝶。我得上班。今天儿子要迟到了，所以微微去送儿子，没送我。”
　　“散步上班？你还挺有兴致。”蝶舞笑了。
　　“我不知道你这样漂亮。”钟溪侧头打量蝶舞。真心的赞美。
　　“嗯，以钟先生的挑剔，看来我是不错。”蝶舞白他一眼，笑容却没减。
　　“晚上一起吃饭？庆祝我们相识。”他有点紧张地问她。
　　“嗯。”她认真地开着车，漫不经心地答应着。
　　这一天过的缓慢而绵长，钟溪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满心的浮躁，不停地看表，看几点了。盼着到晚饭的时候。
　　临到快下班，他犹豫了一下，给微微打了个电话，说今晚有应酬，要晚些回去，不要等他，早些睡等等。挂了电话，觉得有些抱歉，可是今晚的约会真的让他期盼。
　　就这样不安又焦躁的等到了6点，电话响了：“下楼啊。”
　　大步走出单位的大门，就看见小蝶的车停在路对面。
　　“你笑什么？”钟溪忍不住问一直看他笑的小蝶。
　　“笑你穿的这么正式。难道要去吃西餐？”
　　“哎呀，笑话我。”他也笑了。“喜欢吃点什么？”
　　“随便吧，我不饿。”
　　“不饿就去吃西餐。我吃西餐从来都吃不饱。”他一本正经地说。“是不是又要被你说成是外星人？”
　　“不会，我会说你是非人类！”她大笑。
　　两个人静静地吃着，抬眼时就会对视，雪白的餐巾，迷离的烛光，水晶花瓶中怒放的红玫瑰，让人心跳的红酒，无不让人感受着朦胧的微醺。
　　钟溪看着晕红渐染双颊的蝶舞，眼前这个小女人，妩媚中带着一丝纯真，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年少初恋的那种心动的感觉，她的一个浅笑都会让自己怦然心动，一个娇嗔的眼神竟让他忘情地就那么看着。
　　蝶舞被钟溪看得不好意思，有些心慌意乱，他痴痴地凝望里那丝丝缕缕的柔情已幻化成网，网住她的娇羞，也网住她的呼吸。
　　“喂，你看什么？”蝶舞忍不住瞪他一眼。
　　“哦，”钟溪回过神，孩子气地笑了：“没什么，在看……你。”
　　“没见过女人？”她白他一眼。
　　“你是女人？”他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反问。见她瞪眼，笑说：“我以为遇见神仙。女神仙。”
　　蝶舞脸更红，瞪着他不语。
　　“投降。别生气啊。”他一脸的无辜。
　　蝶舞只好笑了，“这句话很耳熟呢。”
　　“那是在网上，有一次，我出差。”他也想起来，“真的，那个傍晚，我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看着远处行色匆匆回家的人，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告诉你我的名字，我的一切。也想听你的声音。”
　　“那时我们在认识多久？一年？两年？”蝶舞叹息着：“时间过的多快，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我们前世是不是认识？”他开玩笑地说。
　　蝶舞的心却一阵紧缩，认真地看他一眼，垂下眼睛。
　　望着已有醉意的蝶舞，钟溪说：“我来开车吧。”
　　微凉的春风象调皮的孩子，弄乱了蝶舞的长发，迷离了双眼，她轻轻挽住钟溪的胳膊，叹息着把头搁在他的肩上，喃喃地说：“借你的肩膀一下。”
　　钟溪把车靠在路边，轻轻拥住她，无语。
　　蝶舞仰起头，望向钟溪，钟溪但愿那一刻时间停住，不知这样望了多久，钟溪轻轻吻住蝶舞微凉而柔软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