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雨》花寻夜

8、回忆与生日礼物 然后他的家

　　岩井庆想转身就跑，结果被渉老师轻松的抓住了，然后吃了个爆栗。

　　用行动展示了什么叫打不过，说不过，跑不过的三不原则。

　　渉老师不怀好意的将张牙舞爪的岩井庆桎梏在怀里，然后——

　　“哇！呸呸呸！”庆惨叫一声。

　　“叫你别咬了。那是道具。涂了特质的…”渉老师似笑非笑。脸上毫无痛意。

　　一阵微风带着热意吹过，枯萎的落叶被轻轻吹起。

　　带着熟悉的气息，夜实抓住了它。

　　这是一片不同于此地的落叶，它突兀的躺在这。不知经过多少时光，它已经卷起，即将走向终结。

　　夜实啊——

　　叶柄传来的是，他自以为忘掉的、熟悉到令他想哭的。

　　父亲的气息。

　　经过岁月的洗礼，这片叶子应该早就如同他的伙伴那样。沉入地底，重归大地。

　　但查克拉延长了它的时间。

　　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不是被欺负到头上无所谓的孩子，不是弱到连普通人都能轻易推开他的孩子。

　　夜实的父亲死在他六岁那一年，妖狐之乱的后两年。

　　宇智波一族因为妖狐之乱而渐渐不受高层信任，族人盘踞的领地被随意的划到村子里最角落的地方，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有了怨气。

　　灾难发生的时候，他被刚休假回来的父亲抱在怀里，从家里冲了出去。跟被族长勒令不允许出动的其他族人在一起。

　　他小小的手抓不住妈妈的照片，只匆匆抓住了一张没有自己的合照，然后他的家就塌了。

　　巨大的妖狐毁了一半的村子，它发了疯一样摧毁眼前所有能看到的东西。

　　宇智波族地之外，入眼的便是断臂残骸，大量的、没有能力普通人牺牲在了这一夜。

　　要是没有这场灾祸就好了。

　　他这么想。

　　然后他小小的眼睛被父亲遮住，遮住了他赤红的、流着血的眼睛。

　　妖狐之乱后，忙于灾后重建以及木叶警备队繁杂的事宜导致夜实一段时间见不到父亲，他被托付于在妖狐之夜中失去了丈夫的火雨母亲手中。

　　等宇智波一族族地建好，夜实就被接了回去。

　　父亲越发沉默了。

　　他总是盯着一处发呆，只有刚放学回来的夜实能让他露出一些笑意。

　　六岁的夜实已经是可以上学的年纪，他总是蹦蹦跳跳的回家，然后对父亲炫耀今日课堂代课老师又夸他了。

　　这时候，满是疲惫的父亲总会摸着他的头，“我的小夜实是最聪明的孩子！”父亲将他高高举起，转了个圈。

　　变故出现在他刚上学的一个月后。

　　每次接到任务前，父亲总会把什么都不懂的他叫到卧室。

　　那日的夜晚与平常他度过的夜晚没有什么区别，月牙弯弯，细碎的星星像水钻一样点缀星空，带着热意的风吹开了才刚刚修剪过的草丛，呼啦一声，藏在其中的萤火虫飞了起来。

　　父亲说了一大堆像是遗言一样的话，不要恨家族，也不要恨木叶。不要露出写轮眼，很多个不要、不行。

　　鉴于每次父亲都会这么说，夜实在走神的同时在想。

　　今天的晚餐为什么这么咸呢？

　　“好。”

　　他这么回答，收获了一个颤抖的拥抱。

　　他听父亲这么说“原谅我的自私。”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

　　没几日，由父亲带领的那个小队，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被抬回来的父亲的尸体，被挖掉了双眼，斩去了手脚，连藏于牙根中的毒/药都被搜刮一空，舌头齐根而断，唯有腹中隐藏的卷轴，完美存留下来，昭示了这次任务的完成。

　　然后他就成为了一个孤儿。

　　再也没有机会告诉父亲晚上不要吃太咸的东西了。

　　这个新建成没多久，没有留下多少回忆的大宅里，只留下了夜实一个人。

　　“想什么呢？”渉老师胡闹完，抬着庆，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揉了揉夜实的头。

　　队里问题少年2号，总是一副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宇智波小崽子正拿着一片即将碎掉的叶子入了迷。

　　他环顾四周，也没什么值得入眼的奇怪事。

　　“没什么。”夜实收起翻涌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启程吧，争取半天回家！”说完，渉老师恶意的拍了一下庆的屁股。“最后到木叶的小家伙，要穿着这一身衣服——！”

　　被制住的庆砰的一声变成了一截木桩。

　　“女士优先啊！臭小子！别抢跑！”渉老师的怒吼被白烟盖了过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回程，终于远远看到标志的火影岩。

　　至于为什么是一天一夜。

　　这跟夜实的查克拉量脱不开关系。

　　到最后，几乎是渉老师背着他跑的。

　　泉善意的走在了最后，没让夜实成为倒数第一。

　　“忍者的毕业条件之一是维持一个正常的分身术吧，你这个体力是怎么做到的啊？”已经换好衣服的小豆丁岩井庆不可置信的戳了一下宇智波夜实。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天才啊。”一旁的吉田渉打了个哈切。手像挥走苍蝇一样动了动。“去去去，离夜实远点。等会交了任务赶紧回去。看着就烦。”

　　“你以为我稀罕待在这里啊！回去我就跟我爹…你刚刚说啥！？”突然被承认的岩井庆呆愣原地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

　　“跟你爹...”渉老师危险的眯了眯双眼，亮了亮拳头。

　　“没有！我啥也没讲！”庆捂住嘴，耳朵泛起可疑的红晕。

　　村口只有两位站岗的暗部，与前几日出发前没什么变化，现在已经接近正午，阳光均匀的铺在他们身上，没靠近便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

　　渉老师与他们相互致意之后，就去火影办公室做好了交接。

　　他拿着一袋看起来挺重的袋子出现在三人面前。然后将这次奖励平分给了三人，说了句解散之后，人就消失不见了。

　　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三个人面面相觑之后，还是岩井庆“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留在原地的宇智波泉率先开口。

　　“夜实，能不能陪我去逛逛？”她将渉老师给的酬劳小心放好，笑着说“给鼬同学买件礼物。很快的。”

　　“嗯，刚刚。谢谢你。”夜实点点头。

　　“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啦，我们现在是同伴了！”她拍了拍夜实的肩。“同伴就要互帮互助！”

　　同伴吗....

　　泉四处张望了一下，他们位于火影办公楼前。

　　万幸的是，灾后重建之后，四散在木叶村好吃的小吃店被集中规划到了一起，离火影办公室不远。

　　交接完任务的忍者总是会选择其中一家店落座，呆到深夜。

　　泉轻车熟路、七拐八拐的将夜实带入了一家老旧却有很多客人的甜品店。

　　拉开帘子，一股冷意扑面而来，驱散了炎热。

　　店面不大，几个好位早被占据，只有最靠外围的一桌空了，但也摆放着几个空盘，显然是客人刚刚离去。

　　老板娘正收起碗筷，就听叮铃一声，她抬头。“哦，是泉呐！来坐来坐，你们运气好！这桌客人刚走！”

　　熟稔的对少女招了招手，极快的擦了遍桌子。“今天带了伴来吗？老规矩，新客八折！”

　　待二人落座后，老板娘将碗筷收入厨房。

　　“我想给鼬同学买这个。”趁这点空隙，泉悄悄指着不久前才吃过的三色丸子，“你们前几天也吃过了，你觉得怎么样？味道好不好。”

　　“挺好吃的。就是太甜了。”夜实诚实的说。

　　菜谱上虽然有很多花样繁多的丸子，还有许多漂亮的甜点，但是由于夜实只吃过这一种，所以没办法给泉很好的建议。

　　他没什么零用钱来买这些东西，许多曾经吃过的零嘴也在长大的路途上忘记味道。

　　“那怎么办呐。”泉苦恼起来。“上次看到鼬同学走过去的时候特意看了看这家店的，我还以为鼬同学喜欢吃这里的东西呢，就想点几个招牌菜的。”

　　“看了几眼应该...嗯，他应该会喜欢三色丸子的。”提起这个人，夜实又想起前几天的事，脸上浮上一层不自然。

　　耳边响起摁笔帽的声音，老板娘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拿着一个小本子正记录着什么“想吃点什么啊？”

　　“一包三色丸子，打包。然后就是招牌炸丸子！一份！”泉最后还是选择了她最初的选项。

　　“你想吃什么，夜实。尽管点，我请客。”

　　“我没有帮上忙。”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