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雨》花寻夜

27、自我矛盾 “你比我更

　　查克拉挥霍一空，疲累感不断冲击脑海，闭上眼又想沉睡。

　　梦..不想入梦，他暂时失去了勇气探索真相。

　　透过薄薄的眼皮，穿过了木制结构的宅邸，能清楚从上方往下俯视。一二三，三个人伏在周围，是监视他的人，他现在没有探究这些人意图的心思，无言关闭了写轮眼，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鼻腔残留下的血腥味很快散了，回归而来的是熟悉的灰尘与泥土融合的气味，跟以往没什么两样。

　　给他逃避的时间只有黎明前刻，之后..不可能再像这样被动。

　　凭空出现的真实给他带来的是难以置信与惊恐交加，无法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他在梦中碎成了许多块，每一种碎片都蕴涵着一小片负面情感，消失的短暂又快速，让他怀疑它们存在的真实性。

　　他唾弃自己的冷静。在屠杀重复第三遍时，他不再崩溃，不再对着那些刽子手用他本就匮乏的词汇咒骂，不再像个木头一样无动于衷。他开始在之后的一百九十七次的循环里观察细节。记花草树木，风景地貌。记那些独一无二的动物面具。他们始终没有拿下过面具，每个人都是男人精心雕琢的工具，这些帮凶太了解写轮眼，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谨慎对待，引以为傲的能力成为了灾祸源头，被处处挟制，直到查克拉耗尽，瘫倒在地。从独立的人，变成可以被随意处置的货物。

　　他还想多看看父亲，这么想着，恨意可耻的消退了一些，已经四年没有见面了，他还是很想他，哪怕是以这种形式。

　　最后..男人解了一半的手臂上，炫耀般露出满满一排令人作呕的写轮眼。他势在必得，调动他僵硬的笑肌，打量着最新捕获的猎物，在内心里评定他的价值。

　　为了木叶繁荣昌盛，值得他祭献一只手臂作为装载物品的容器，让那些功勋卓绝的人在死后都无法保留全尸，值得他得意洋洋的在将死之人前炫耀的战利品。

　　父亲在下臂关节旁与他母亲并排，是这位自诩木叶行走在阴影处承受所有黑暗的救世主最后的仁慈吗。

　　手背上那只独眼是他小叔叔，只在父亲的家族相册出现过，跟父亲有七八分相似，另只眼于某次战役中被苦无刺穿，之后便不能视物。在他出生前就战死沙场，死因是保护情报壮烈牺牲，跟他的通灵兽一起，被爆盾炸成了血块。

　　忍猫是长情的一族，本来有机会逆通灵回去，却还是选择一同赴死。

　　还有一些他认不出的陌生同族，但夜实清醒的知道，每个死于非命、尸体残缺、开启写轮眼的人都在他的手上，男人、女人、孩子、老人无一例外。

　　这些本该在长无边际的慰灵碑上永眠的亡灵，以另一种形式被迫活着。

　　“哈，幼稚的思考。”

　　捏碎执念之后，那朵花乖巧了许多，从他眼中脱离，藏到了心口。红影也不再拘泥动物形态，化作人形移了过来。

　　他很少笑，却对他露出了至今为止最和颜悦色的表情。“我也曾经思考过这些问题，后来发现没什么用。怀疑自己并不会让已经发生的事情改变结果，有些事没有我它依旧会发生，只不过换人重复而已。”

　　“你比我更像宇智波。”夜实发自内心的承认。他埋进了小毯子里，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声音闷闷。“情感丰富，有自己的执念，为了宿命，不惜代价回到这里。我以为我会痛苦的再久一点。”

　　“万花筒写轮眼，还不足以证明吗。”红影想描画夜实的眉眼，手指却穿透了过去，他不悦的撇了撇嘴。“啧，你到底在自卑什么，我们本源就是一致的。”

　　“仇恨本该是纯粹的吧，不该掺杂着多余的东西。”夜实小声辩解。“就算是同一个人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吧。”

　　“哈..麻烦。”他染上了些不耐烦。“我比你多活了十一年。为什么要在意这些，你只需要记住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是罪恶源头，解决了他先不提未来的问题，对于现在的你来讲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吧。”

　　“你疯了。”在此情况下，这不是一个贬义词。夜实无言以对，他无法反驳自己的观点，他确实有过将那个人碎尸万段的念头。“还是他疯了，没事好端端的招惹了一群疯子。”

　　“当然是他。”红影给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笃定地说。“我们何错之有，我们从来都没做错什么，都是他逼我们的。”

　　“你现在或许很难理解我的意思，毕竟你现在还是个是活在和平年代的小鬼头，还不知道以后的事情对你来讲有多么残酷。有些人在不断成长过程中慢慢变成了世界的杂质，让他活着只会不断腐蚀根本，去了他虽然会阵痛一下，但对于生态来说是百利无一害的。”

　　“就非得由我们来审判他的罪吗。我们不是绝对正义，有更好的方式来解决并不需要杀戮吧，站在他的角度看..”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啧..打住，我现在开始理解火雨的心情了。黑绝那家伙，对于我们这种能力是辅助型的同伴，加火总是用力过猛。他只对有强大力量的人上心，我就讨厌他这一点。”叹了口气。红影控制了夜实的手，将他从小毯子里剥了出来，严肃的盯着他看。“我也看过这段，只不过没你这么深刻，不清楚在重复这么多次的情况下你为什么会产生他罪不至死的这种错觉，还是说你..”

　　他是濒临死亡，半只脚已经踏上净土的时候收到了这段记忆。模糊中只瞧见一个图案奇特的漩涡面具，将他从现场带走才免于一死。

　　总之体验十分不美好，但是他‘理解’了之后，再也没有做过那样的梦。

　　“...”听到此，夜实识趣的不再讲述对父亲之死的看法。他敏感的意识到了在这件事上二人因为回忆方式不同而造成的差异。

　　下意识睁开眼仔细观察与他如出一辙的面容，比起现在未长开的年幼的自己。红影更加成熟，气场尖锐，像把出鞘利剑。他剪去了碍事的长发，穿着绣着团扇的白色长袍，腰带松松垮垮系着，一大半胸膛都暴露在外，衬出那颗活着的花苞。四肢都有缝补的痕迹，切口整齐。

　　“你是如何保持长时间存在的，你做了什么？”夜实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驯服它之后，关于这种血继限界如何使用就自然而然刻入脑中，渡鸦形象是宿主以当前身体状态为投影形式，九分查克拉一分生命力构成的能量载体，天空中的鸦群都是不同时间线的过去。触碰它们便可以窥探过去。

　　缺点就是梦的时间不可控制，随时都会醒来，不能保证碰到的过去是否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你知道我曾经差点就死了吧，有人把我救活了。”他对这随便扯出的话题还挺感兴趣，没有接着生气，抿出一个克制的微笑。“那个人邀请我加入一个计划。我觉得很有趣，就答应了。”

　　‘你愿意跟随我建设没有战争，所有人永远幸福的世界吗。’他虽然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但话语中充满诱哄与威胁。他答应了，所以面具男用活性细胞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去。

　　他的特殊性，使整个计划更加顺利，少走了许多弯路。

　　“但是我发觉达成了他的计划之后，我也不能到达他口中所谓的世界。”说到这，红影昙花一现的笑容一敛。“计划达成之后，我陷入了永久的虚无。”

　　“什么计划..？”从他的描述中也能感受出这个计划一定不一般。直觉告诉夜实，这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永眠..

　　“还没说完。”红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年幼的自己暂时闭嘴。“还好有未来打开了这里的通道，我就来了。”

　　“这回算他救了我一命，晚来一步我就..哼。这么说，我就勉强承认我也是一个幸运儿。”

　　“你后悔吗。”听起来这个计划成功了，但是他自己不是既得利益者，并没有获得想要的东西。

　　“不。”红影伸出手摩挲他的脸，这回没有穿过去，是真实有着温度且微冷的手，他这回的笑容平静又真挚。

　　“我怎么会后悔呢，我实在太感谢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