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云君 “类，你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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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你确定是真得想介绍个朋友给我认识，而不是让我在这里陪你喂蚊子吗？”清寒坐在侯府水榭中对着旁边故作神秘的人百无聊赖地问道。
夏夜的清风送来阵阵令人浅醉微醺的荷香，草丛里传来夏虫们欲说还羞的低声吟唱，月近中天洒下蒙昧的清辉，繁星点点已是似乎看不真切的寓言。
多么美妙的夜晚！也许只这么呆着，温柔与甜蜜也会牢牢沁注人的心田。
“来了，来了！清寒，你看那边！”某个极具存在感的聒噪声音将清寒从渐入的梦境强行拉回现实。白了某花一眼，清寒慢吞吞地向不远处的花园望去。
她看见了什么！这是真的吗？小径上缓缓走来一袭白衣胜雪的颀长身影，罗纱漫缀，玉冠高耸，轻摇折扇，踏月色而来……清寒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她真是要疯了！这个曾经在电视上令她始终念念不忘的经典场面，就这么活生生真实地铺陈在她的面前，直让人忘了今夕是何夕！
怔忪间，那白衣男子已款步来到水榭之外，背着月光，清寒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得他语调柔缓、温润宽怀地对自己道：“怎么？几年不见，不认识我了？”
“楚，楚留香！？”清寒脱口而出。此时的她还沉溺在郑少秋那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香帅形象中不能自拔。
对面的人明显一愣，似是无奈地摇摇头，“看样，是真不认识了！”说罢，将手里的折扇递到清寒面前。清寒这才回神，小心翼翼地接过，略扫一眼扇面上的题字，字迹虽然得体工整但与对面之人的神品仙姿却是不甚相配。又偷偷看了看对面男子的脸色，再细细端详此间诗句，“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啪”的一声煞然收紧折扇，清寒紧捏扇骨，面上显露出重逢的欣喜，试探地轻叫道：“云君？柳师兄？！”
柳云青闻言走近，一贯清雅温煦的笑脸展现在清寒面前。
“李师弟，好久不见！真庆幸你还记得这把扇子！”
很多年后，每当清寒回溯往事忆起那样重逢的夜晚，忆起那有她题诗落款的折扇，脸上总是流露出一种释然的微笑。既然每次遇见都以扇（散）开始，那么相离的结果就不应该让人唏嘘感叹。她与云君之间不是错过，只是从未开始！
柳云青，也就是清寒口中的云君，在清寒想来总像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也许是因为初见的缘由，也许是因着柳云青的身世，也许是清寒一时头脑发热的扇面题诗……总之，清寒自来到古代后第一次闹不明白，她当时为什么会为一个对她来说还算是陌生人的同窗师兄取这样一个极富诗意的绰号。她清寒，无论是现代，或是穿越，对于取绰号这种事从来是兴趣缺缺的。
她想那时的她真的是有些头脑发热了。
初入官学，清寒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玄章官学表面上虽说是为平民开办的公立学校，可这公立的学费却不是人谁都能负担得起的。凭着杜老爷留下的那一点积蓄，依着李氏凝翠的精打细算，供清寒去官学读书倒也勉强能够应付。但她们这一家以前毕竟也算是官宦之家，然而这里的平民又有几人能狠心拿出几乎是一家人大半年的收入，来付那劳什子对他们来说贵得吓死人的学费。
既是如此，平民官学中所谓的平民代表也就仅是一些官宦世家的兄弟子侄，富商大贾家中那些不成器的纨绔子弟。他们来官学的目的，或者说他们父母送他们来官学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他们体会平民生活，而只不过是让他们有机会为以后在家族中承担的责任从小结下盘根错节的同窗之谊罢了。
所以说，清寒的身世说辞怎么看都像是官学中的一个异数。虽说家里有两个小钱，但身份低微毫无背景的她显然成了众位同学嘲笑欺辱的对象。
对于那些明里来暗里去的小小伎俩，说不烦心、不受其影响那肯定是骗人的。但清寒却很清醒，她不能惹事，不能引人注目；还好她的忍功一向不错，再说以一个现代成年人的眼光来看，那些古代小朋友的无聊把戏实在是算不得高明；只要她多加留心，把伤害减小到最低，表面上给那些看好戏的人留点笑资，他们就能让她安生好一阵子。
可是清寒万万没有想到，在官学中自己竟然还会遇到像柳云青这种甘心帮师弟出头的好师兄！虽然当时的他不过是个和清寒一样十一岁的半大孩子。
第一千零一次的挑衅发生在一个烟丝醉软的暮春三月，清寒施施然晃荡到书院旁边柳色重数的小湖边，心里那叫一个后悔万分。那个总是看她不顺眼的工部张侍郎家的三少爷，今天玩了一手声东击西，该死的是她不知倒底脑中哪根弦没搭上，愣是被他的拙劣手法摆了一道。她那可怜的文房四宝啊！估计现在已经沉冤湖底了，还不知晚上回家怎么跟李氏交代呢！
哎！再狠狠叹一口气！不死心的清寒还是决定来湖边查看一番，好歹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李师弟，你在找这个么？”
正转悠着，一个蓝色布包突地伸到清寒的面前。沿着拿布包的手臂望上去，对面的人唇红齿白，眸光清澈，面色柔和。清寒没想到这一眼便就是她对柳云青一辈子始终如一的印象。
“柳，柳师兄！这……”
清寒想，那天她脑子绝对是短路的了，话也说不完全，呆愣愣地也无任何动作，不仅不及时拿回布包，就那么盯着柳云青当人家是隐形的。后来想想，几乎每次见柳云青，不知为何她都是那副不在状态的傻样子，和玄章商场上那个精明果断的李清寒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好在她那个柳师兄为人温和宽厚，从不介意。
说起来，那天在湖边碰巧让柳云青撞见张劲翔那伙人一脸鬼祟的样子，他是年龄不大，却是书院里所有人的大师兄，相当于一班之长的地位，就是协助师傅们专管弟子的德行考绩。所以姓张的那厮一时间乱了方寸，丢下清寒的布包便脚底抹油的溜了，也算是她清寒运气好！
那以后，柳云青总是有意无意地与清寒走得很近，他没打小报告，也没见他怎么警告张劲翔那伙人，可针对清寒的小动作偏就渐渐消弭于无形了。清寒看得明白，在心里冷笑，张劲翔倒是心不甘情不愿，可有些事他还是不得不做的。例如？——给无缘无故斜插一脚的柳云青足够的面子。
柳云青是何许人也？即使清寒再装得不问世事，这种在官学中的基本常识她还是会牢记的！
在玄国，柳氏为世族大姓，柳云青的家世就更不得了了，他可是前任右相柳介舟的次子，还有个当御史大夫的舅舅，更不用说与玄国皇室的沾亲带故了！对！大家猜得没错！他也就是清寒那神医师父柳叔宜的侄孙之一！只不过，当初清寒离开官学在侯府工作的三年，听说柳云青也随了父亲到处游历，所以才会有侯府月夜的那次错认！
至于说到那把折扇！
这三年中清寒每次忆起，都不得不狠敲自己脑袋几下以表示她的追悔莫及！她想她当时一定是头脑发热了，没错！一定是！
想知道有关折扇的故事？其实那其中并没有什么意味深长的互动发生！
作为力求独立的穿越女，我们清寒最是不喜欢欠人家人情，虽说欠柳云青的凭她那时的能力决计无法还清，但力所能及的礼尚往来还是要随时跟进的。那折扇便是在这种意味不明的情形下，清寒送给柳云青的生辰礼物。
这把折扇还着实费了清寒一番心力。又不能跟李氏要零用钱，为了送给柳二少爷的东西不至于太寒酸，她只得偷偷挑灯夜战地做起了绣娘。钱袋、香囊、锦帕，因为技艺不精，昏天黑地两眼酸胀地搞了近两个月才堪堪换来极为珍贵的一两银子。而这毫不起眼的一点碎银，也只够在玄章最高档的时彦轩换来一把还算拿得出手的紫竹骨空白折扇。
扇面上填些什么好呢？总不能就这么傻白傻白的丢给人家。很自然的，清寒就想起了那日在书院湖边夕阳碧柳下的眸光轻柔，“云青青兮欲雨”，恐怕再没有李太白《梦游天姥吟留别》中那“霓衣风马”，纷纷从天而降的云中之神更能分辨出柳云青卓然而立的翩然神姿的了！
“谨祝云君生辰快乐！师弟寒敬上！”这便是那把折扇上题诗后的轻巧落款。“云君”这个称呼也就只是柳云青与李清寒师兄弟俩心照不宣的默契。
玄章城西郊绘青山。通往山顶承恩寺的道路上游人如织，今天是七夕佳节，前往承恩寺中求签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承恩寺是玄国初建时即已落成的宝刹，至如今玄国福佑三十二年已有近五百年的历史，可谓是举国第一大寺。玄章风俗说，七夕当日去承恩寺中诚心祈求必能得菩萨保佑觅着好姻缘，但男女信众皆必须年满十五岁且必得徒步上山以示其虔敬之心。
所以花泽那小子今年很是起劲地拉了清寒和柳云青上山凑热闹，美其名曰为自己求份好姻缘，其实他那花花肠子清寒比谁都清楚，不就是可以明目张胆地欣赏美女呗！
不过说到美女，清寒放眼望去不甚在意地撇撇嘴。
倒不是说以玄国之地大物博找数把美女有什么困难，只不过玄国风俗规定，丫鬟侍婢不论，但凡正经人家的未婚女子皆不可随意抛头露面，若需出门必用轻纱遮面，准许裸露在外的只有头发、额头、双目而以。
说实在的，清寒当年刚穿过来卧床休养读《玄国地方志》的时候就对这一条颇有微词，后来坚持要女扮男装而生活，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心底反抗这一条的潜意识在起作用。
形质窈窕，轻纱幽媚在古代男子看来也许是引人欲说还羞的无限遐想，但在清寒看来无异于严重破坏女性身心健康的封建恶行。且不提其他，单是这山中大好空气，作为女子都无法大口呼吸好好享受，都不知道这样遮遮掩掩到底有什么美感可言！
“师弟小心！”
“啊！”
清寒只顾着东张西望兼咒骂这万恶的旧社会，没注意一处坏了半边的台阶，脚下一空眼见就要摔跪在地，幸好走在她右侧的柳云青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扶住。十五岁的少年，体质还有些单薄，但侧倒在柳云青胸前的一瞬，清寒清楚地听到了他韵白夏衫下沉稳的心跳；他身上那干净清新的味道，混着山间的青草香萦绕清寒心间久久不去。
但清寒自知不能留恋，她很快起身处理眼前的尴尬状况，“多谢师兄！呵呵！我可真够笨的，路都走不稳！”
清寒声音当中没有一丝慌乱，她甚至还能够机智地自我解嘲，只不过自始至终她都没敢抬头看一眼旁边不知是何反应的柳云青。如果当时她抬头的话，如果她以后每次都能抬头的话……
“山路难行，游人甚多，师弟可要多加小心脚下啊！”柳云青的温雅嗓音带着一丝男孩变声期的特有怪异从清寒头顶上方飘落。
“嗯嗯！知道了！师兄，我们快些走吧！”
清寒唯唯诺诺的赶紧应承，心下拜托她这个师兄赶紧移动大驾。他难道都没发现从刚才一上山他老人家就吸引了男男女女一大票的目光么？刚才那一出潇洒的“英雄救笨熊”更是拜周围观众所赐就快造成路堵险情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师兄啊，不要怪师弟不讲义气，我可要先走一步了！清寒快速察看地形，拣了一处人墙空隙溜将出去。
“咦！阿寒，你脸怎么这么红？”走在前方只顾游山玩水，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何事的花泽同学，眼见面带红润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清寒，惊奇问道。
“呃！今天有点热！”某女闪烁其词。
“不是有点热，是很热！”某花最擅长和清寒抬杠，“都不知道世上还有哪个笨蛋会在伏天也把领口扣得死紧！”
清寒恨恨地把牙关咬紧，她气愤难当但反驳不得，她就是那个笨蛋怎么了？她有什么办法！十五岁的少年已经进入变声期，渐渐地就会喉结突出，声音她可以模仿，甚至可以配些辅助的药物使自己的声音发生变化，但喉结你叫她怎么办？她学的是医术可不是易容术，不竖领子让她怎么遮掩？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作茧自缚了！
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来到承恩寺的山门，牌坊上“水月清音”几个隶书大字并没有挡住人山人海的庞大声势，就像现代那些已被作为旅游景点的寺院一样，拜佛的人拜得晕头转向，赶着拜佛的人更是赶得前仆后继。往正门里面望去，香火鼎盛、烟雾缭绕，几步之内都看不清旁人的长相，烟熏火燎的呛人味道让清寒“闻而却步”。
“师弟，怎么不进去？”某花早就钻进云雾深处不见踪影，打算去实践清寒告诉他的“三笑留情”的美丽传说。现在只余柳云青和清寒站在“敕建承恩禅寺”，据说是玄国先代某位皇帝所题的匾额下收拾心绪。
“师兄先请！”清寒身子往旁边让了让。
“一同进去吧！”柳云青举步携清寒走近了寺门。
来到正殿拜过了佛祖，随习俗各自求了一支姻缘签，可两人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不是！清寒不在乎，一个也许一辈子都要女扮男装的穿越女懂得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也懂得如何去争取；柳云青没法在乎，他是这一代柳氏大家长的二公子，他的姻缘不用求，求也是求不来的。清寒想这一点恐怕淡定如云君也是不得不承认的。
步出正殿，柳云青说是要去后厢看望主持方丈，清寒也说要随处走走逛逛，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见柳云青被一个小沙弥引领离开后，清寒也清闲下来，为李氏、凝翠和玉儿分别求了平安符，又象征性地以李氏的名义为寺里添了些香油钱，转过熙攘的大殿下了玉阶便往人少的偏殿走去。
自从穿越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清寒对诸佛神灵就更是充满了敬畏之情，有庙必进，逢神便拜。拜托他们啊！在诸位闲暇的时候，帮帮她的忙，看在她异常虔诚的份上，说不定什么时候一觉醒来她就会被送回现代去！
转来转去，人烟渐渐稀薄，清寒推开一座小殿阁那有些声响的门，稍微一顿便又走了进去。殿阁内很安静，虽然点着长明灯，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也很是通透，但清寒总感到一种仿佛空气稀薄的压抑感。所供的神佛她并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清寒的顶礼膜拜。有个身材干瘦衣袍破旧的和尚香正低眉顺眼地在神案边擦拭法器，清寒走过去双手合十对他欠身一礼，那和尚眼皮微抬瞟了清寒一眼也就面无表情的躬身还礼。纳了几文香油钱，清寒转身便走。
“施主请留步！”后边一个毫无波澜的嗓音响起。
清寒不得不停住身形，转头凝望那和尚，这是在叫她么？
“施主并非天洲人氏吧！”
和尚细长的眉眼还是一样低垂着，平和悲悯的样子像是在普度众生；语气依然低缓，好似刚才并不是从他口中说出了惊世骇俗的断言。
天洲？这个概念清寒好像有点儿熟悉。哦！她记起来了，就是说她穿越过来的这个大陆嘛！天洲大陆，有玄、赤两大国家，周边还有些零星小国，分别都是哪些她也没工夫一一熟记。
清寒看这和尚年纪也就在三四十岁左右，眉目暗淡不像是小说中常出现的得道高僧的模样，他故弄个什么玄虚！“并非天洲人氏”？他不如再干脆点直接说她的灵魂来自异时空好了，反正这也是事实。
清寒转回身来，仍站在原地。她并不作答，仅仅拿眼神询问对方是何意思。那和尚也不纠缠于这个问题，继续他的自言自语。
“施主今天求签了么？”
这个话题很安全，清寒也不想让自己显得过于没有礼貌，便从袖中拿出刚才换来的签牌。上面写着句“柳暗花明春事深”，清寒没有细究，也没有找人解签，她说过了，她对这种事不会放在心上。
“可否借于贫僧一观？”
清寒略一犹豫，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可避讳的，都是庙里的签子，这和尚也不知看过多少回了，既与她无扰，给他又何妨。
“那就有劳师父了！”上前几步，清寒将手中的签牌递了过去。
只见那和尚随意搭了一眼签牌上的诗句，似是无异地抬头对清寒微笑，那笑很是诡异却很纯粹，速度快得还没等清寒看清便又收敛于无形，似乎刚才不过是她一时的错觉。
“敢问大师有何指教？”不知清寒自己注意到没有，人家只不过对她随便笑笑，她就自动自发地将称呼从“师父”改成了“大师”，真真是前倨后恭的俗人作风。
“签子倒是上上之签，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解签算命便是这般，你不想去理会的时候，它好与不好，便和你的命运一点干系也无。倘若禁不起洞察天机的诱惑，那无论它是好是坏，便就都会与你的情绪产生千丝万缕的牵扯。
“施主不必担心。这支签对于施主来说，是良缘天赐的大吉之象。施主是福厚之人，‘柳暗花明、春深日暖’，正批示着良人当归、琴瑟和鸣之意。日后施主定能觅得如花美眷，宜其家人、举案齐眉，恩泽后世啊！”
一顿迷魂汤灌得清寒晕晕乎乎的，谁说她不在意这种箴言密语啊！看来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使她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那和尚也真能白唬，不过一看就是功力不够蒙不了人。说吉利话也是要看情况适可而止的，他的话前半段听听还像那么回事，直到他说到“觅得如花美眷”清寒就差点绷不住了。
拜托！她可是如假包换的大姑娘，若是她穿着男装就能娶个宜室宜家的女子，这世界恐怕就真是要乾坤颠倒了。有没有搞错！这又不是在玩女尊！不过既然人家口才这么好，清寒倒是想再听听他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多谢大师开示！但弟子尚有一事不明？”
“施主请讲！”
那和尚依旧不动如山，只是唇角微弯，对清寒露出了第二个一闪而逝的皮笑肉不笑。清寒一阵恶寒，由着他那了无生气的样子，微笑还不如不笑，她瞎琢磨着那人该不是中了传说中的“三笑逍遥散”了吧！
“请问大师，若求得这签子的是位女子，又当何解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云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