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独立宣言》皓清

13、第十三章 伴读 根本就没有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宴会。
　　清寒现在正坐在侯府的一处偏厅中，品着上好的明前龙井，接受着正前方两位尊贵之人的目光洗礼。
　　一位是刚毅威严的忠义侯郁承正，另一位则是雍容华贵的扶樱长公主，也就是郁侯爷的夫人。刚才，当容管家为清寒介绍两位大人物时，清寒毫不挣扎地就向上方两位行了跪拜大礼。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时候小命当然要比膝下黄金更重要，她清寒可没有鄙视权贵的狂人傲骨。何况当年还是郁家为她们杜府的孤儿寡母收敛的尸骨（汗一个！这么说还真是奇怪！），这一拜就算是她清寒替杜家感谢他们的大恩大德。
　　郁家既非皇族，也无军功，但它却是京城首富或者说是玄国首富。郁家世代经商，举凡粮茶丝绸、钱庄酒肆、航运货栈，只要在玄国能找的到的行业郁家皆有涉足；且因为经营有方，持家有道，更使得这个家族几代以来财源滚滚、英才辈出。这一代的族长郁承正不仅继承了郁家出众的商业才能，更令人称道的是他为人正义仁慈、乐善好施，每遇饥年便设棚施粥；若逢天灾则带头向朝廷捐款赈灾，由此不仅在老百姓中享有极好的口碑，而且多次得到朝廷的嘉奖。十五年前皇上胞妹扶樱长公主的毅然下嫁，以及随后郁承正被封为忠义侯，更是将郁家的荣耀推至顶峰。
　　清寒不明白如此的富贵之家为何会对她这个小老百姓感兴趣，她更不明白倒底是何原因使得两位贵人对她礼遇有加、视若上宾。她现在被人盯得浑身不自在，但却不能动也不能问，只好装模作样地玩赏手中的素白瓷杯。
　　“李公子韶华几许啊？”不久之后，郁侯爷威严又不失和蔼地开口问道。
　　“回侯爷，草民今年十之有二了。”清寒正襟危坐恭谨回答。
　　“年纪倒是相仿……”
　　清寒见忠义侯口中喃喃自语，问完她年岁便又不说话，心中煞是郁闷。还未琢磨清他问句背后的含义，扶樱公主此时却像是终于打量完清寒从头到脚的每一处，悠悠开口关怀道：“听口音李公子可是京城人氏？令尊做何营生？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
　　她的问话没来由地使清寒心中一阵气恼。就算这是个没有隐私权的时代，就算你们像看猴子一样将我上下打量，也不用拿已经调查清楚的事情明知故问吧！虽不情愿，清寒还是按照早就和李氏商量好的身世说辞认真应付道：
　　“回公主，草民确为京城人氏，家父早逝，生前只是做些小买卖，现只余家母和小妹与草民相依为命。”
　　“哎！小小年纪真是辛苦你了。”
　　“谢公主怜爱！”清寒并不想对此多说些什么，只是客套地简单回道。
　　扶樱公主像是不相信清寒在她面前居然可以如此冷淡自持，不禁又多看了几眼这个对自己身世不愿多说的少年。清寒正为她探究的目光心生疑虑，幸而此时郁承正恰好接续寒暄：
　　“前几日遇到官学的钟师傅，他对李公子的文策辩才称赞有加，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实乃我玄国之幸啊！”
　　忽闻此等评价清寒身上一阵哆嗦，心想你这顶高帽戴得也太虚伪浮夸了吧！在这样下去，我岂不是很快就变成天才仙品、国之栋梁了吗？本人一向低调，对“木秀于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绝对是积极撇清，抵死不认！
　　于是某人慌忙声明：“侯爷谬赞，那是先生抬爱，草民实不敢当！”
　　“呵呵！李公子不必过谦，今日本侯其实是有件事想拜托李公子。”
　　“不敢不敢，侯爷有事尽管吩咐，如草民能力所及定为侯爷效劳！”
　　“此事以李公子之才学定可胜任，就不知是否委屈了公子？”郁侯爷似是非常犹豫。
　　“能为侯爷办事实乃清寒之幸，何来委屈之说？侯爷但说无妨！”这会儿清寒打肿脸充胖子，表面上豪言壮语，心下可是惴惴不安，该不会让她去杀人放火吧！
　　“既是如此，不知李公子可否愿意作郁府伴读，督促我儿读书？”
　　“伴读？”清寒因这个答案呆愣在当场，给儿子找伴读要搞这么大阵仗，故弄那么多玄虚吗？富贵人家规矩多这可以理解，不过为何会找上自己？难道真的只是由着钟先生的几句话？怎么可能？官学中的青年才俊多如过江之鲭，怎么也不该轮到自己头上来吧。
　　“怎么？李公子感到有什么不妥么？”郁侯爷似是对她的闭口不答感到极为不悦。
　　“没有，这是草民的荣幸，心存感激还来不及呢！草民只是担心自己才疏学浅，怕是……”
　　清寒赶紧澄清，顺带出言婉拒。背对着门口的她当然不会看到此时门边正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但郁家两位正主儿显然是注意到了，以致郁侯爷脸上还因此透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看得清寒一阵胆寒，一时噤了声音。
　　“李公子同意便好，不必在意其他。我看就从明日开始吧！官学那边自有我派人去知会，……”身为商人的郁承正果然争分夺秒，当下就对清寒的伴读身份拍板定案，若自己不是当事人清寒定要为他的强势作风而拍手叫好了！
　　“侯爷，这……”清寒欲做垂死挣扎，但显然某人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就这么定了！容进，先带李公子去见泽儿。记住！留心别让那孩子在客人面前胡闹！”
　　见再无转圜余地，清寒不得已只得行礼告退，跟随管家离开偏厅，去见某位传说中的小侯爷。
　　此时仍在厅内的郁侯爷不无得色地对扶樱公主道：“夫人，你刚才也看见了吧！泽儿如此迫不及待，看样这个伴读没有选错。”
　　“老爷说得是，我看这个李清寒进退得宜，倒是不错，只不过……”公主思绪犹疑。
　　“不过什么？夫人但说无妨！”郁承正对扶樱公主的话中有话产生了好奇。
　　郁夫人略一沉吟开口说道：“只不过我总觉得这李清寒颇为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记不真切了！”
　　那厢郁侯爷正因夫人的话陷入沉思，清寒这里却浑浑噩噩不知随容进转过几处楼台，穿过几座院落。心下不禁赞叹，侯府果然是雕梁画栋、移步换景，美不胜收啊！
　　不多时他们就停在一栋独院小楼之前，听说这就是那小侯爷的书楼，也就是自己以后要工作的地方。看着眼前的繁花满园、姹紫嫣红，嗅着院外塘中莲花的馨香，清寒彻底无语了，有钱人家果然会享受，读书都可以搞得像在度假一样。
　　此时一个小书童正站在门外与容进说着什么，不一会儿管家大人就一脸无奈过来对清寒说小侯爷下了命令，只让她单独进去，其他人等不得入内。看着管家歉然地欲言又止，清寒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说自己进去没问题不用担心，心中却在想着富贵人家里尽是这么些琐碎的规矩惹人厌烦，以后伴读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