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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剧情1
那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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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之后,枫沧淼竟还连日来到来福院,换着花样地玩弄有苦说不出的楚离云,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是否有失大家风范。
等到了第五日,枫沧淼终在自家院子的门坎上被拦下了。
来的人是枫琼宇的一个手下,十几年来为枫琼宇尽心竭力,肝脑涂地,深得他大师兄宠幸。张启德身为儒士,只躬身作揖,面上神色不卑不亢:“二公子,大公子有请。”
他过去曾教过他们几个师兄弟文课,因此枫沧淼也不得不敬他几分,点头淡淡道:“知道了,先生前头带路。”
张启德虽然是文人,但在山上多年,脚下功夫也学得不错,带着枫沧淼绕过一个个水榭亭阁,走的路越来越偏离枫琼宇的清心堂,反而是朝着药堂的方向。眼底花花草草愈发多样难辨或姿态诡异三米之内无他物生出或头顶笼罩透明薄纱,两人从稍远些的路旁经过,一块牌子立在篱笆边上,这不正是——百草园么。
枫沧淼这个月对这条路这片风景都熟悉得紧,是以心头一动,对大师兄叫他而来的缘由有了几分肯定。再走进里面,正是药堂会客厅。门开着,人未见声先闻。
一个话语清脆语气略带拘谨的少年音回道:“这些年父亲一直想着回来,如今能如愿以偿自然是高兴的。”
枫琼宇叹了一声,道:“柯护法最是重情重义,师祖在时常于我们说到他,临终之时也还惦记着他老人家何时能回来……”
枫沧淼走进屋内,只听得少年说:“如今能将我父亲的骨灰埋在太尊边上,也是了却了两位老人家心愿。”他说完,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后来的枫沧淼身上。
“你来了。”枫沧淼倒是自在,浑然不觉自己需要再经介绍,对着少年道:“苗疆一别,大半年过去了,你那边如何?蛊王留下的蛊虫和蛊民都整顿好了么?”
少年起身弯腰低头羞愧道:“蓝汛不才,蚀骨林深处蛊虫还未收拢。”
“怪不得你,蛊王布在蚀骨林的销骨纵然是当世数一数二的英豪也难以闯入,蛊王为人疑心慎重,破解之法未着笔墨。他想这方法想了几年,你破解更是要几年。”
他这么一说,少年反而更加红了脸露出几分羞愧委屈交杂之色。
“蓝汛……蓝汛不能为尊主解忧……”
枫沧淼伸手打断他:“这可不一定,万蛊之虫虽然拿不到,但不代表师尊的蛊毒就解不了。你也说只要有万蛊之虫无蛊可不解,但没了那虫,也并非毫无方法。师尊并不急于一时半会,如今你重回祁云,自当可每日悠悠专研寻找法子。”他说着笑了笑,明媚之色安抚之意让少年不由恍惚了刹那。
“你回来了便好,你回来了,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那劳什子蛊王了。”
少年眼眶顿时泪水充盈,强忍着抿着唇整张脸都僵硬了。
眼看下面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副情意浓浓的样子,枫琼宇终于开口:“你倒是有闲心管别人。”他话一点都不重,偏偏枫沧淼一身冷汗都冒出来了。
“还是先管好自己的破身子吧。”
“师兄……”就算是女子破了身,也不能被叫住“破身子”吧?太过分了,他要告诉师嫂!
蓝汛连忙道:“属下给二公子看看。”
“好好好,你过来。”枫沧淼难得这个配合,坐在一旁椅子上,捋起衣袖,伸出手腕。
最初也是望闻问切,这一套后只能得出枫沧淼果然是内力消散,难以施展。之后少年才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着几枚银针,几个小罐子。他将银针依次在罐子中沾了沾,手掌微微施力,将银针扎入他身体几个穴位。那都是运行内息要走过的穴道,片刻之后,他收回银针,仔细观察针头,果然那银针刺入人体部位都比原先淡了许多,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吸收了一般。
蓝汛收起包袱,吁了口气,恭敬道:“这应是蛊王的饮血蛊。”
“饮血?”枫琼宇眯眼道。
“名虽为饮血,实则并不吸人血液。此蛊于众多强身健体的草药或百年蛇血中浸泡成长,从出生便吸收最为精华的部分。无则陷入沉睡,到后头一般草药已无法将之唤醒。它进入人体之后便进入沉睡,一旦催动内力,它便醒来。如此往复,直到将人内力一点点吞噬完全为止。不知二公子有次症状后使用过几个内力?”
“两三次吧。”枫沧淼道:“闲来没事我就想试试。”他最初不信,后来以为是孩子的原因,生完孩子又试了一次。
“两三次影响不大。”
“可有解除之法?”
“……次蛊不是太为复杂,蛊王留下的书里有它的记载。方法有二,一是让万蛊之虫将之吸出。”
枫沧淼噗嗤一笑:“这万蛊之虫也太好用了,什么都能解。”
他说这话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蓝汛窥探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解释:“万蛊之虫虽然名为蛊,但其实是蛊的克星。它是蛊虫之王,没有它克制不了的蛊虫。”
他这样子简直跟小媳妇似得,再欺负就又要眼泪汪汪了,枫沧淼看了眼他,道:“那二呢?”
“二是去作一副汤药,服下就行。”
枫沧淼不待答话,一旁的莫老就先跳了起来:“什么汤药,小子你给老头我说清楚,若是什么蛊什么虫的就算了,是药的话老头子就不能不问了!”他查遍了古籍都没找到方法,心里正不爽着呢。
蓝汛恭恭敬敬地道:“次药其他都为简单,只有其中一枚就甚为难寻。”
“你说。”
“此花名为葛情。”
“什么?”莫老捋着胡子的手一停,呆愣道:“什么葛情,老头子没听说过。”
“因为那并非一般草药,而是当年蛊王送给他的旧情人的花。传言蛊王移情别恋,便和旧情人断绝干系。临别赠送此花。那女子姓葛,葛情葛情,即有割情之意。”
这本来也算一段风月佳话,但在场几人都是知晓往事的人,是以一个都笑不出来。
“那葛情现在何处?”
“葛姓女子是苗疆之人,天生美貌,与一般中原人相貌有些微差别。离开蛊王后进入中原似乎与武林中的大门派掌门人成亲了。属下有查过,五十年前与中原高手成亲,美貌又有传闻的只有鲁地五行阁。”
鲁地五行阁——
那不就是传言中的暗杀世家么?
在场静寂片刻,忽然一声轻笑响起。枫沧淼半个身子靠在椅子上懒懒道:“好了,苗疆魔教暗杀,再加上偌大的中原武林,正好凑成一桌。”
“……”
又是漫长的静默之后,上方枫琼宇忽然问道:“谁是魔教?”
枫沧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