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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战神蚩尤 打开茶馆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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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茶馆大门,空中飘着浓浓的黄色的雾气,一种奇异的腥味弥漫着。介微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如玉在想什么?”绯弋的声音在介微耳边响起,却并没有看他。
“在下觉得自己见过这样的情况。”
“穷奇。”绯弋淡淡的说着,介微觉得她的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冰冷感觉,也许绯弋口中的穷奇将要从这个世上消失了吧。
“在下明白了。”介微此刻对穷奇没有很大情绪波动,没有了妖性,他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在幻境中发生的事介微跟绯弋交流过了,绯弋当时的神情毫无波澜,分明是早已知道幕后正主是谁,介微说出来不过是证实她的想法罢了。
“老妖精,你说蚩尤是不是疯了?”赤焰有些无奈,他刚刚就闻到了蚩尤身上的味道,对于本质上爱好和平、偶尔喜欢打架的赤焰来说,他不太能理解蚩尤来挑衅绯弋是为什么。
介微听到这样的话不由瞪大眼睛,他的对手是蚩尤吗?他一直以为是穷奇来着。
“他没有疯。”绯弋看着浓浓的雾气,嘲讽的笑了,“如果这一仗我输了,他就可以去挑战九霄的权威。”
介微怔住,蚩尤这是要干什么?改朝换代吗?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连九霄众神都畏惧的绯弋都在蚩尤手上失手,蚩尤确实有了改朝换代的本钱。
“绯弋,咱这算不算树大招风?”介微叹息着。
“算吧,浮生阁那么大,他想要什么都有。何况,他还可以得到山河社稷图。”赤焰见绯弋不答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是要浮生阁。”绯弋终于开口,“他要的,和如玉一样。”
介微这回震惊了,蚩尤要的竟然是由简。“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由简在你手上?介微没有说下去,他不确定绯弋说出的答案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由简不在我手上,不过当初你师父是对的。”绯弋转过头来看着介微,眼神有种介微看不懂的内容。“如玉,确实只有我能找到由简。”
介微眨眨眼,绯弋这话啥意思?介微觉得自己的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了,只有绯弋能找到由简是否意味着只有她知道由简在哪里?由简到底是啥?
“由简没有形态,你觉得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绯弋叹了口气,“真是的,直接来跟我换不就好了,我又没说不愿意改朝换代。”绯弋对着浓雾说着话,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你说你这么大个人还要跟我斗,你斗得过我吗?就算我让你两百招,你伤得了我?你自己能拿到由简吗,你会用吗?有人教你吗?就你那身无四两肉的样子你还指望你能使得动由简……”
“绯弋姑娘,请不要对我进行言语上的攻击。”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出一个清越的声音,介微觉得声音里有种尴尬而无力辩驳的愠怒。
“得了吧,把你这雾给老娘散了,别逼我动手。”绯弋的样子看起来很生气,对着浓雾不耐烦的摆摆手。介微捂脸,绯弋你能不能斯文一点,你是女孩子啊,善变就算了,说话怎么这般无礼。
“我……我只是……”那个声音犹犹豫豫的说着,被绯弋毫不犹豫的打断。
“只是个屁。难不成你还没脸见我了?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你还跟我害羞啥,赶紧的。”
介微几乎要倒地了,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绯弋你真是不淑女,怎么能骂人呢。”
“淑女?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淑女了。蚩尤你快点,我懒得动手。”绯弋有些不耐烦,靠着门框对浓雾撇撇嘴,低头开始摆弄起手上的玉镯。
“……嗯。”浓雾中传出一声轻轻的回应,渐渐开始消散,离茶馆不远的地方负手而立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年轻人,脸色有些蜡黄,像是得了重病一般。
介微盯着年轻人看了片刻,歪着脑袋,难以置信地张嘴疑惑有不敢相信的说:“啊?!”这是蚩尤?!介微做了一个他从出生开始就没做过的无礼的动作,指指年轻人,又指指自己,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这么激动?”绯弋看介微的样子,不由扑哧一笑,“不就是跟传说中不一样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说着绯弋还很好心的拍拍介微后背,仿佛在他理顺气息。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介微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说起来:“相传蚩尤面如牛首,背生双翅,有八只脚,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刀枪不入。善于使用刀、斧、戈作战,不死不休,勇猛无比。他有兄弟八十一人,都有铜头铁额,八条胳膊,九只脚趾,个个本领非凡……”忽然介微看到了蹲在脚边的赤焰正笑得打滚,绯弋也是一脸憋笑的样子,顿了下来:“你们笑什么,在下说的不对吗?”
“传说大多失实的,最重要的是很多传说中落败的一方都会被胜利者描绘成极为凶恶不堪的样子,我……承认,蚩尤……确实勇猛无比,本领非凡,但是其他的跟传说相差很远。”绯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解释起来,“看来如玉一直以来研究了很多杂书嘛。”
介微脸一红,“在下只是随便看看,不曾深入。”
绯弋暧昧地抛给介微一个媚眼,转脸冷淡地招呼门口的年轻人:“进来吧,我不喜欢被人围观。”说完,扯着介微转身进了店里。
年轻人眼光一软,向身后挥挥手,自己微笑着跟了进去。
年轻人蚩尤站在山河社稷图前驻足端详,介微还在回忆绯弋说不喜欢被围观的意思,莫非刚才在他没有察觉的地方隐藏了很多人?
“绯弋姑娘对宝贝依然丝毫不放在心上啊,这样的圣物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挂在中堂之上。”蚩尤摇摇头,轻笑:“不过也没人敢动姑娘的东西吧。”
“你想去里面晃一圈不成?”绯弋倒了杯茶,热腾腾的蒸汽伴着茶香飘在脸上。
“我的来意绯弋姑娘很清楚吧?”蚩尤无视绯弋对他的打趣,依然微笑着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上。
“知道知道,说吧,你是打算跟我打一架,还是打算跟我换?”
蚩尤察觉了绯弋的不耐烦,眼神有些暗淡。“绯弋姑娘觉得我还有什么可以换的吗?”
绯弋的眼睛粘在蚩尤身上打量了一圈,佯作苦恼状:“好像确实也换不了什么了。”绯弋收回眼睛,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一拍手:“你可以用一段情来换啊。”
蚩尤眼神一冷,眉头微皱,脸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姑娘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和你之间有什么玩笑好开。”绯弋不屑,“你这样的身份地位岂是我等小妖高攀得起的?”
介微看绯弋神色有些黯然,心中不由八卦鼓声大作,有些兴奋地望了一眼赤焰,赤焰也是双眸闪着七彩霞光,显然和介微想到了一处去。
绯弋和蚩尤……有问题!
莫非有过什么粉红色的往事?
一定的一定的,老妖精也有情劫的时候啊……
绯弋抬眼就看到介微和赤焰异常的神色,大约猜到了他们在深交些什么,不由觉得一阵头疼,抬手抚额,这两个怎么跟市井里婆娘一样心思活泛的。
“我不换。”蚩尤声音里波澜不惊,眼神清亮地盯着绯弋的眼睛。
绯弋一怔,也不敢去和蚩尤对视,垂着眼没有动作。舍不得吗?绯弋心想,若是舍不得,当初怎么会生出那么多事端来。
“罢了罢了。反正由简现在也不在我这里,你要找便去找吧,找到了我自会教你用。”绯弋觉得心里有些乱,完全忘记了刚刚蚩尤已经在外面摆下了多么大的阵势。
“绯弋姑娘是忘记了吗?”蚩尤大约感觉到了绯弋的怪异,好心提醒着:“我在外面放了数万人马。”
绯弋听到这句提醒,整个人忽然就怒了,拍桌而起:“数万人马了不起啊,知道你人多势众实力强大,你这样是要明摆着告诉九霄那帮人你不怕我还是你今天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蚩尤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那你什么意思!”
“你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好。”蚩尤挪到绯弋身边,讨好地给绯弋递了一杯茶,“来,喝口茶消消气。”
“哼!”绯弋毫不客气的劈手夺过茶杯,一饮而尽。
介微和赤焰在一旁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说你俩没什么我们真的一点都不信,这么顺手这么自然简直就是多年训练的成果啊,其实你俩是一对吧。
介微觉得市井里怕老婆的男人大多都是现在蚩尤这个样子,绯弋这么蛮横不讲理的情况简直是在跟心上人撒泼……不对,撒娇啊,这和往日里高傲的绯弋哪里有一丝相似啊。
赤焰和介微在心里纠结地跑过千军万马的时候,蚩尤已经把爆发边缘的绯弋哄笑了,介微瞟了一眼绯弋的神色,面带桃花,俨然一副怀春少女的姿态。算了,非礼勿视。介微抱起依然在神游脑补的赤焰,静悄悄的溜进了后堂。
“他俩走了。“蚩尤忽然说。
“嗯。”绯弋眼中闪过一丝留恋,“由简不在我这里。”
“我知道。”蚩尤喝了一口茶,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用的杯子是绯弋的。
“那你来这里干嘛。气势汹汹的。”
“你知道的。”蚩尤凝视这绯弋的眼睛,眼神热烈。
“我不知道。”绯弋垂下头,避开蚩尤的眼神。
蚩尤忽然把绯弋揽进怀里,下巴压在绯弋头顶,很是眷恋地蹭了蹭。“我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出现的理由。”
绯弋不语,这个理由的代价真大。
“我挑战九霄权威很正常,每隔几百年就要跟他们玩一次,不然大家都太寂寞了。”在蚩尤眼里,生灵涂炭没关系,只要他可以见到她。
绯弋伸出手,在蚩尤胸口画了几笔,嘴里念念有词。
蚩尤瞄了一眼,也不阻止,轻笑着问:“你又在画什么?”
“给你画个保命符啊,谁敢动你元神我就弄死他。”绯弋软软的语气说着这些话,在蚩尤听来温柔婉转。
“无论战斗如何激烈,都不会有人要了我的命的,你知道女娲要留着我稳固自己的地位,我死了,大约没有人愿意站在她对面来保证她光辉的形象了。”
“女娲?她一个小破孩有什么形象了,当初琼华说帮你灭了他们你怎么不乐意?”
“哟,吃醋了?”蚩尤乐了,一提起琼华夫人绯弋就有种莫名其妙的酸气。
“我吃什么醋?”绯弋坐正,反问蚩尤。“不就关心关心你。”
“我没事的。”蚩尤抚摸着绯弋的脸颊,指尖微凉,绯弋忍不住伸手握着,把蚩尤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
“这次又是什么任务?”
“天……”
“敢说天机不可泄露我就揍你!”绯弋大约知道蚩尤要说什么,恶狠狠地打断吐出一句。
“好好,我说。绯弋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蚩尤无奈,“女娲要清理一批旁门左道的散仙和妖物,所以要我号召大家攻打九霄。”
“其实就是铲除异己罢了。”绯弋总结了一下女娲的意图,又是一场斗争吗?真是烦死了,神仙不是应该无欲无求的吗?都跳出六道了,争什么争啊。绯弋开始烦躁,一想起这些破事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所以,我不会有事的。女娲最多又把我关几百年意思意思。”蚩尤无奈,“说起来,那位如玉公子真是长得俊俏啊,你整天对着他的脸怎么也不动心?”
绯弋白了蚩尤一眼,“我动什么心,他还是个孩子。再说了,在我眼里红颜白骨都是一样的,哪有区别。”
“嗯。”蚩尤暗笑,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红润。“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