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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浅尝3 她原本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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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门口,却恰巧遇到走出学校大门的慕容奕芙和傅鸢萝。夏胤君和傅悠姒从汽车里走下来,慕容奕芙看着两人,愣了三秒钟嘴角又爬上微笑。
“胤君,你是来接我的吗?”慕容奕芙走到夏胤君身边。
“嗯。”夏胤君点头,原本确实是,谁知道这一段插曲让他的心改变了方向。
“那我们走吧。”慕容奕芙挽着夏胤君的手。
“小芙再见~胤君再见~”傅鸢萝神色喜悦,仿佛看了一出精彩的戏。
夏胤君偏过头看一眼傅悠姒,她面容淡静如水不为他们的举动所影响。于是他跟慕容奕芙一起走向车边,他想,尽快跟小芙说清楚也好。
两人走后,傅鸢萝才走到傅悠姒的面前。
“我果然没有看错,胤君对你很不一般,我想不通你是怎么做到的哎~论家世样貌和才华,你和小芙没法比呀,这个夏胤君,呵呵,有趣~”
“你少说两句,免得待会被安明听到!”傅悠姒没好气的说,继而转身往慕容家的汽车走过去。
“吆,你也会担心被人听到么~”傅鸢萝边笑边跟上去。
夏胤君载着慕容奕芙走在暮城的街道上,夕阳穿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美丽而柔和。
“少川讲课特别风趣,我的好多女同学都崇拜他。”慕容奕芙很自然的说笑,她丝毫不问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小芙,我送你回家吧。”夏胤君不知该如何开口,她不问,他不懂该怎么说。
“我不想回家,要不我们去咖啡厅吧,你每次说想去,我总是嫌咖啡苦不愿意,今天我忽然很想去。”慕容奕芙兴冲冲的说。
“小芙,我不想瞒着你,其实今天我和悠姒去了郊外,我不能欺骗你什么,我心里……”
“不要说了!”慕容奕芙打断。“胤君,我饿了,你陪我去吃饭,吃过饭我们去喝咖啡,听说桃园的桃花开了,我们去看桃花,好不好?”
“好。”他作罢。
夏胤君见慕容奕芙反应激烈,便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他也怕伤害到她,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已经有了婚约的默契,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在一起,甚至他自己也这么认为,所以现在小芙怎么能接受他喜欢上别人呢。他觉得自己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感情去伤害别人的感情,可是他能怎么办,此刻他的心里脑子里都是傅悠姒,他哪有心思陪小芙吃饭喝咖啡看桃花呢……
慕容奕芙回到家里之后天已经黑了,因为她是被夏胤君接走的,所以慕容振南和尔卿就没有等她回来用餐。
傅鸢萝和傅悠姒在书房里读书,慕容奕芙回家后,也径直走进书房里。
“小芙回来了呀,胤君带你去了哪里呢?”傅鸢萝很是羡慕的口气。
傅悠姒瞪她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桃园的桃花开得很美。”慕容奕芙微笑着说。
慕容奕芙说完在书桌前坐下来,她看着书本,回想起整个晚上胤君心不在焉的样子,终于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打湿了宣纸书页。
“小芙,你怎么哭啦?”傅鸢萝看到后便过来慰问,事实上她一直盯着慕容奕芙。
傅悠姒也看着慕容奕芙,她看到她泪如泉涌,顿时心生烦躁。
“悠姒,鸢萝,你们都是我的姐姐……从你们来到慕容家的那天起就是,所以,我们是平等的……”慕容奕芙说话伴随着抽泣声。
傅悠姒懂得慕容奕芙的意思,她虽然很讨厌慕容奕芙,但是这次夏胤君的事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她不希望夏胤君喜欢她,她不希望他慢慢影响她的判断力。
傅鸢萝一脸怜惜的给慕容奕芙递过手帕擦眼泪,但心里却在嘲笑慕容奕芙说的‘平等’二字。就现如今她和傅悠姒在慕容家的地位来看,连陆妮姗那个下作的贱种都不如,慕容奕芙竟然还好意思说什么平等,真是笑死她了!
慕容奕芙这晚伤心过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她表面看起来柔弱,内心却很坚强,她不愿让慕容振南和尔卿担心,也不愿意让夏胤君觉得她无理取闹。她一如既往的上课生活,只是不再主动说要和胤君怎样。
三天后,傅悠姒很准时的离开学校去永和路的百姓茶馆,刚刚走出校门口的时候,便看到夏胤君的汽车停在路边,他也记得她今天要去赴约,所以早早的等在这里。
夏胤君见到傅悠姒走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你真的要去见王盛林?”
“是的。”她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我陪你一起去。”夏胤君说着拉开车门。
“不用!”傅悠姒反对,她一点也不喜欢他总是管着她。
“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解决盛林的问题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他蹙眉看她。
“我自己可以!”她不领情。
“傅悠姒,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如此倔强。”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勉强我?”她看着他。
“好吧。”他轻叹。“那我送你过去,到了百姓茶馆我立刻离开,行么?”
傅悠姒这次没有再拒绝,她点头应着,主动坐进车厢里。夏胤君开车送她去永和路的百姓茶馆,他说话算话,傅悠姒下车,他很快开车离去。
进了茶馆,王盛林早早地等在那里,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位置坐下来,傅悠姒环顾四周才看到他。
她走到他对面,在椅子上坐下。
“悠姒小姐,你考虑的如何?”王盛林问。
“我同意你的提议,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盛林的问题,但是我的秘密你必须守口如瓶,我的叔伯就留在盛林做工好了,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请讲。”
“以后我们的命运就被拴在一起了,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要尽最大努力帮助我,当然我也会尽力帮你,我会随时跟你保持联络,只是千万要小心,慕容振南还是没有对我完全放心。”
“这些你放心,现在留在盛林的人都是我的心腹,我会安排人在慕容公馆不远的街边开个小铺,以后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让他捎信。”
“嗯。”傅悠姒点头,这个王盛林果然老奸巨猾,所有他能想到的全部都安排好了。
“对了,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傅鸢萝来到盛林的时候身上系了一条浅紫色的手帕,手帕上绣着‘傅’字,我也是突然想到这件事,这条手帕也许有文章,你有空找找看。”
傅悠姒忽皱眉头,她对那条手帕是有印象的,不过未曾仔细看清上面的花纹和字。这个傅鸢萝真是粗枝大叶,这么重要的东西也没有拿给慕容振南看过。
与王盛林道别后就走出茶馆,她打算直接回慕容公馆,趁傅鸢萝没有回来之前,去她的房间里找出那条手帕。
傅悠姒刚刚走出茶馆的时候,不想在门前看到慕容奕莘,他坐在汽车后座正看着窗外,于是看到恰巧从茶馆走出的傅悠姒。
傅悠姒想起前一天晚上慕容奕芙说过今天慕容奕莘要回来,她运气真不好,这么意外的被他撞见了。
慕容奕莘让司机停下车,他走到傅悠姒身边,他看她的眼神充满疑虑。
“怎么没有上课?”他没有直接盘问,而是换做关心的语气。
“王盛林找我。”她思索着应对对策。
“盛林孤儿院的?”慕容奕莘想起前些时候看到的报纸。
“他央求我替他向义父求情,因为一个刘小兰,盛林那么多孩子都要流落街头。”傅悠姒神情哀伤的说,“可是我也无能为力,义父怎么可能听取我的意见呢。”
“先上车吧,回去我向父亲说明。”慕容奕莘应答。
傅悠姒坐进车里,心里泛着一丝欣喜,如果有慕容奕莘帮她说话,慕容振南应该会出面解决这件事吧。
回到慕容公馆,慕容奕莘直接去问好慕容振南和尔卿,傅悠姒则走去三楼。她打开傅鸢萝卧室的门,在房间里翻找着那条手帕,也不知道傅鸢萝有没有把手帕扔掉。
抽屉、柜子、床上全部都没找到,她不敢翻得太乱怕被傅鸢萝察觉。最后,终于在衣箱底找到那条浅紫色的旧手帕。
手帕色泽已经暗淡,质地还算不错,上面绣着两朵鸢萝花,还有一个‘傅’字。
傅悠姒将手帕装进口袋里,这个手帕一定是可以证明傅鸢萝身份的,她刚去盛林就带在身上,想必一定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只不过她贪慕虚荣,没有把这条旧手帕放在心上而已。
傅悠姒带着手帕下楼去,慕容振南和尔卿以及慕容奕莘都在楼下的厅房里坐着聊天,听着似乎在为妮姗的事情争执,看到了傅悠姒,都没再说下去。
“悠姒回来了。”慕容振南说道。
“是的,义父,王院长去找我,随后恰好遇到奕莘哥哥,就同他一起回来了。”傅悠姒说道,她在慕容振南面前还算乖巧。
“王盛林去找你了?”
“义父,我五岁便去了盛林,王院长待我很好,孤儿院里的兄弟姐妹都对我好。我知道刘小兰的死让鸢萝很伤心,但是还请义父可怜其他的孩子。”傅悠姒说罢哽咽,她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擦拭眼角。
慕容振南一眼便看到她手里的手帕,那是他曾经送给傅丽荣的。他身体僵硬,手帕在悠姒的手里,原来悠姒就是他和丽荣的女儿!他一直觉得鸢萝更像,所以对鸢萝多一些关心和包容。看来他猜错了,手帕就是铁证,傅悠姒才是他的女儿!
傅悠姒感觉到慕容振南的目光停在她手里的手帕上,她神色自如的演下去,轻轻擦拭之后再装进口袋里,她想她只需拿出来这一次就够了,慕容振南已经看到了。她应该在傅鸢萝回来之前把手帕送回去,这个手帕对傅鸢萝也是珍贵之物,应该物归原主。
“父亲,我同意悠姒的说法,死者已矣,我们更应该保护那些活着的孤儿。”慕容奕莘顺应傅悠姒的话。
慕容振南还在沉思中,他此刻心里想的是傅悠姒装进口袋的手帕。
“振南,我看这件事就交给奕莘和悠姒解决好了。”尔卿和善的说。“不过也要叮嘱王盛林,不要几次三番来慕容公馆增添烦乱。”
“嗯,就按照你的意思好了。”慕容振南回过神。“奕莘和悠姒去处理这件事,你们兄妹两人可以商量。”
慕容振南回应,如今知道悠姒是他的女儿,她的意见便有分量多了,他原本就是很亏欠她们母女,她应该和奕莘、小芙多多相处,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傅悠姒随后又悄悄的把傅鸢萝的手帕还回去,她已经是慕容振南心里名正言顺的女儿了。她知道慕容振南不会公开这件事,当初收养她们两人的时候就已经诏告天下她们是义女,所以即使他知道,也不会说起手帕的事情。傅悠姒也想好了,慕容振南如果单独问起她手帕或者母亲的事情,她就不言语,以悲伤的表情回应他的问题!
这天晚上,慕容振南和陆勋在书房里。
“先生,法国人的这批货我已经亲自验查,没有问题。”
“听说最近渡口那边管的厉害,谁负责的?”
“渡口那边一直都是夏家的人负责,不过先生放心,慕容家有特惠,夏先生老早就交代下面的人给我们的特例。”
“嗯,在这批洋酒中挑出几瓶上好的隔天给庭赫送去。”慕容振南吩咐。
“是的,先生。”陆勋点头。“还有,日本的佐藤有意跟先生合作,佐藤已经托人来过很多次,不知先生是什么意思。”
“拒绝他。”慕容振南不假思索的回答。“眼下中日矛盾尖锐,这个节骨眼对日本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一来我也不想让庭赫为难,二来奕莘在和日本人打仗,我怎么能和日本人结为商业盟友呢!”
“先生说的有道理,我明个就给佐藤回个话。”
“也不要直接拒绝,就说我们和法国的乔治先生有约在先,所以不能答应他们的请求。”慕容振南想了想补充道,他拿法国人做挡箭牌,不能得罪日本人。
“好。”陆勋明白他的意思。
“对了,今天已经确定了傅悠姒是我和丽荣的女儿。”
“是傅悠姒?”陆勋惊讶。“先生不是说鸢萝小姐更像吗?”
“我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今天看到悠姒拿着我送给丽荣的手帕,那条手帕我印象很深刻,不会出错。悠姒她自己可能还也不知道,今天也是不经意才被我看到的。”
“出乎老陆的意料,既然已经确定,那先生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两个丫头已经在慕容公馆,对外说都是义女,所以丽荣的事情就不必再说出来,你以后也不必时时盯着傅悠姒和傅鸢萝,她们都不是外人安置在慕容家的人。”
“我知道了,先生。”
第二天,傅悠姒没有去上课,她想尽快解决盛林的事情,好让王院长对她放心,替她守着秘密。
傅悠姒和慕容奕莘在小书房里商量着解决的对策,这件事是慕容家捅出的,现在如果他们再收回,这摆明就是打自己的嘴巴。
“现在几乎整个暮城的人都知道盛林孤儿院的事,王盛林不管找谁解决都不会有人理会他,帮了他就等于和慕容家作对。他找到你,也是别无选择。”慕容奕莘说道。
“你的意思是,要傅鸢萝出面?”傅悠姒问,但是她了解傅鸢萝,她是不可能同意的,谁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不好。”慕容奕莘摇摇头。“我们帮助盛林也不能连累到鸢萝。”
“那要怎样?”
“我想到一个人可以帮助我们。”
“谁?”
“胤君!”
傅悠姒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她已经在他面前拒绝了他,还说她自己可以解决,难道现在还要低声下气去找他吗,她可不愿意丢这个人。
“靠我们自己也可以!”她撇嘴。
“胤君是自己人,没有关系。”慕容奕莘说着。
傅悠姒不做声,算是默认了慕容奕莘的意见。他也是在帮自己,她怎么能由着自己的脾气去否决他的方法呢。
于是慕容奕莘打通夏公馆的电话,约了夏胤君在咖啡厅见面。
汽车停到咖啡厅外,慕容奕莘下了车,傅悠姒却还是坐立不动。
“你和夏胤君谈好了,我有点不舒服,坐在这里等你。”
“哪里不舒服?”慕容奕莘有些担心的问。
“没什么,我在这里等着你。”
“那好吧。”他不勉强。
慕容奕莘独自走进咖啡店,傅悠姒则坐在车厢里等着他。
走进咖啡店,便见到已经等在那边的夏胤君,慕容奕莘坐下来,跟侍者打个手势,侍者便知晓他要的是什么。
“什么时候回来的?”夏胤君问。
“现在军营驻扎在暮城外的郊区,回来就方便多了,这次回来多待几天的,小芙没有跟你说过么?”慕容奕莘疑惑,以前小芙什么都告诉胤君的。
夏胤君摇摇头,其实他已经有几天没见到小芙了。
“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呢?”夏胤君转移话题。
“是关于盛林孤儿院的。”慕容奕莘回答。“父亲将这件事交给我和傅悠姒解决,所以我想要找你帮忙。”
“那傅悠姒怎么没有来?”
“她说她在车里等我,就不进来了。”
夏胤君听着,原来她也来了,只是不想进来见到他而已。
“我去叫她。”夏胤君‘嚯’地站起来。
慕容奕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胤君已经往外走去。他走出咖啡店的大门,便看到坐在慕容家汽车里的傅悠姒,她安静坐立,面容宁静,让他觉得莫名安心。
夏胤君走过去,拉开汽车的门。傅悠姒听到声响转过脸看到他。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他不满地问她。
“我没有要找你帮忙的意思!是、是慕容奕莘的意思……”傅悠姒就是不愿让他觉得自己又回过头向他求助。
“这有区别吗?”他微微笑,她的倔脾气他是知道的。
“我才不要低声下气去求你。”傅悠姒声音细小如蚊。
“什么叫低声下气?”他不喜欢她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跟我好好说有那么让你为难吗?”
傅悠姒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坐在座位上。
“跟我一起进去。”
“不去!”
“还是你想让我牵着你的手将你拉进去?我并不介意这么做~”
她瞪着他,仍然不动。夏胤君做出伸手要来拉她的举动。
“你!”傅悠姒愤怒地朝后挪动一小段。
“那你自己下来啊。”他不达到目的就不罢休。
傅悠姒生气却不得不走下车,他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让她很害怕。
傅悠姒快步走在前,走进咖啡馆里,慕容奕莘见到两人走来,眼神里稍有疑惑。夏胤君将自己座位边的椅子拉开示意傅悠姒坐下,只是傅悠姒装作没有看到,她走到慕容奕莘那一边,自己拉开椅子坐下。夏胤君有些无奈的看她一眼,又把椅子放回原位。
慕容奕莘心里觉得奇怪,他并不认为傅悠姒和夏胤君之间会有什么牵扯,他们几次聚在一起,他也没见他们说过什么话。他忽然想起那次在花房,是夏胤君让自己去拿钥匙救傅悠姒的,而此刻他们的举动更是让他不解,只是傅悠姒和夏胤君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所以他纵然有疑问也不好开口。
说明情况之后,三个人开始讨论解决方案。说是一起讨论,其实只是慕容奕莘和夏胤君谈论而傅悠姒坐一边听着,她知道他们了解她所不了解的,有他们两个解决,她大可不必操心什么。
最后,夏胤君想出了对策,慕容奕莘和夏胤君一起去盛林,坦言之前是因为政府的忽视,才没有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合理的照顾,慕容家及时发现漏洞并提出来,这也引起政府的重视。慕容家和夏家决定共同给予盛林赞助,为无家可归的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同时也呼吁社会给予刘小兰这类孤儿更多的爱与关怀。
慕容奕莘和夏胤君的到来,王盛林是喜上眉梢,这也一来,不仅盛林面临的阻力解决了,而且在这两家的呼吁下,暮城的其他家族也会跟风式的帮助孤儿们,这对盛林来说无疑是件大好事情。他想这个傅悠姒真是了不得,这么快就说服慕容振南,甚至联手夏家一起解决盛林的危机,而且解决得如此光鲜亮丽。他揪住傅悠姒的小辫子,以后定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晚上,夏庭赫拿着报纸坐在沙发上,他让人去叫夏胤君来书房问清报纸的事情。
“爸爸,您找我。”夏胤君进门问道,随后坐在夏庭赫对面。
“你看看。”夏庭赫将报纸递给夏胤君。
“爸,盛林的事情是我自作主张,很抱歉没有提前跟你商量。”
“你现在刚刚涉政,的确,很多事情需要你自己处理。但是盛林孤儿院这次你太冲动了。政府的疏忽?你就这样包揽所有责任了?就算不为我想,你也该为你自己想吧。”夏庭赫责怪道。
“爸,我不认同你的观点,我不觉得主动包揽责任有什么不好,这种做法比推卸责任更得民心。盛林大部分经济来源都是政府,所以我想如果这次盛林因此事倒塌也有我们的责任,还不如在此刻扶起它。”
“嗯。”夏庭赫觉得夏胤君说的也不无道理。“你慕容叔叔知道这件事吗?”
“爸爸你放心好了,这件事也是慕容叔叔委托我和奕莘解决的。”
“你呀。”夏庭赫笑起来。“只是跟小芙有关的,就会奋不顾身~”
夏胤君也回之以微笑。可是这次他不是为了小芙而是为了傅悠姒,他虽然还没有想好怎样去化解她和慕容家的仇恨,但是他不能看着她心急,只要她需要他,只要他能帮助到她,他就会义无反顾!
可他叹息的是,她知道吗,她了解他的心意吗。
盛林孤儿院的事情解决之后,傅鸢萝心里是有芥蒂的。傅悠姒的风头盖过了她,让她心里极其不痛快。她也敏感的感觉到慕容振南对傅悠姒多了些关心,陆勋对傅悠姒多了些尊重,甚至连慕容奕莘也对她很好。她觉得傅悠姒是成心跟她作对的,她刚刚揭开刘小兰的死因,傅悠姒就急着招呼慕容奕莘和夏胤君去解救盛林,这分明是让她唱黑脸,让她难堪!
陆勋将傅悠姒是慕容振南女儿的事情告诉陆妮姗,陆妮姗终于安心了,原来慕容奕莘和傅悠姒的默契是一种源自血缘的谐和,既然他们是兄妹,陆妮姗也不必处处看傅悠姒不顺眼了。
春意正浓,慕容奕芙想出去散心。往年的春天,胤君都会带她去很多好玩有趣的地方,桃园里的桃花正香,落日河畔的草色盎然,即使走在暮城的街道,也能感受到春天的气息迎面而来。而如今,这一切真的变得太快了,自己真的没有察觉吗,应该早就感觉到,他看悠姒的眼神,他说起悠姒时的神情,这些她都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愿意承认。因为他是夏胤君,他们一起长大无话不谈她深深依赖着的夏胤君,一直对她无微不至百般呵护有求必应的夏胤君,他怎能把眼光投向别人。
傅悠姒说她要把他抢过去,她真的做到了,她来到慕容家,变成她的姐姐,变成爸爸的女儿,哥哥的妹妹,大家口中的悠姒小姐,她入侵他们家里,平分了自己原本拥有的一切,其实这些都没有,慕容奕芙不介意,可是为什么,她最重要的东西她也要夺走,一个没有夏胤君的未来,前方尽是黑暗的夜。
慕容奕芙在司机安明的陪同下去了城外渡口,这便是暮城的护城河,即落日河。因为每逢晴天的傍晚,在河的这一边便能看到太阳在河道那头落下,阳光洒在河面上,仿佛太阳沉入落日河底。
落日河一年四季不断流,河道宽阔,在此岸见不到彼岸,每天都会有大船只在河上游行着,大宗货物的运输都在这条河上,渡口边夏庭赫安排人严格查看进入暮城的货源。
距离渡口远一点的河岸边就相对清冷,这一代树木却旺盛,临水生长,自然生机盎然。
慕容奕芙让安明在车里等着她,她想一个人沿着河边走一走。安明只好听从她的话,不敢多打扰。
慕容奕芙沿着河边的青草地一直往前走,正值傍晚,夕阳的光辉洒满河面,水波粼粼,闪动着金色的光芒映衬在她的身上。河岸的青草地柔嫩翠绿,米白色的小野花偏出都是,她步履轻盈,不忍踏坏这片晚春画卷。
她原本以为出来走走,看看落日河的景色心情就会好一点,现在才恍然明白,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春色,没有胤君的陪伴,再美再动人也无心欣赏。
慕容奕芙沿着河堤一直往前走,不知走了多远,只知夜幕降临,周围连灯光也没有,她心里慌乱便失去方向感。
安明见天都黑了慕容奕芙还没回来,于是下车去在四周呼唤着他的小姐。
十几分钟过去了,安明一无所获,他心急如焚,慕容奕芙是单独跟他一起出来的,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怕是他赔上一家老小的命也不够。于是顾不得多想,连忙跑到渡口边,找来夏家的人分别给慕容公馆和夏公馆打电话报信。
半个时辰后,慕容振南、陆勋和傅悠姒、傅鸢萝都往渡口赶来,夏胤君也带着几个人赶来,他们在渡口会合,商量后开始分开寻找。
这一带夏胤君很熟悉,一来这个渡口是夏家管理,二来他经常和小芙来落日河看日落。他也知道慕容奕芙常走的路常去的地方。
他心里也很着急,他了解小芙不会一个人乱跑让别人为她担心的。这么晚了,她还在河边做什么,她胆子小,一个人走散了一定很害怕。
夏胤君一边小跑一边叫着慕容奕芙的名字,周围越来越安静,他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终于,他听到了小芙的回应,她也是听到他的叫喊才从树丛中站起来。
“胤君,我在这!我在这!”慕容奕芙朝着夏胤君挥手,继而向他身边奔跑过去。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你一定可以找到我的!我就知道!”她奔跑着扑在他怀里抱着他半欣喜半委屈的说着。
夏胤君安抚着她,他在一抬头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傅悠姒和傅鸢萝。
傅悠姒和傅鸢萝也是刚刚走到这里,然后恰好看到面前深情相拥的两个人。
“看来,在胤君心里还是小芙比较重要,男人嘛,有时候也许会被蒙蔽,但是终究还是能理性的判断什么是优品什么劣质!”傅鸢萝毫不客气的说道,最近傅悠姒明显得宠,她也该压一压她的气焰了。
傅悠姒懒得与她周旋,慕容奕芙找到了,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于是快步往回走。
夏胤君看到她离开,他想追过去,可是小芙紧紧抱着他不放。
他看着她,直到那个纤弱的身影消失在浓厚的夜色里……
慕容奕芙心里满满的感动,她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她只是再跟自己打一个赌,赌胤君不会丢下她,不会不来找她。现在,胤君来了,她也赢了。他找到了她,她知道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是别人一朝一夕就可以破坏的,她一直坚信着,所以即使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她也一点不觉得害怕,她的信念支撑着她一个人在落日河边等待,他不来,她不走。
慕容奕芙因夜晚在河边吹风受了凉,所以生病发烧了。跟学校请了假,在家里休息养病。夏庭赫夫妇得知这个准儿媳妇生病了也过来探望一次,并且嘱咐夏胤君要多陪陪小芙,多关心照顾她。
夏胤君也是关心慕容奕芙的,只要一有时间就往慕容公馆里跑,给她买她想吃的,陪她说话谈心。他处处顺着她,也没有再找到机会说他和傅悠姒的事情。
夏胤君每次来到慕容公馆,傅悠姒都会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其实她是不愿意让他见到她时说出某些不该说的话或者做出某些不得体的举动招来别人的耳目,这里的慕容家,他是慕容家的准姑爷,她现在不允许自己出任何差错影响自己在慕容家的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