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野杜鹃 门是虚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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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虚掩的，齐月村每户人家的门都只是个摆设，这里环境优美，村户们心地善良，这三个月，黎月没有听到过一起偷鸡摸狗的事情，生活波澜不惊，这种静如水一样的生活让黎月觉得舒心。黎月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握了握拳头，黎娘已经走到门边。看到黎月有些吃惊。这是黎月第一次主动踏进他们的房间。
“爹，你好点了吗？”
黎月走到床榻边，在黎娘的凳子上坐下，握起黎老爹的手，大掌像抽了汁的树桠，硌的黎月心口疼。黎老爹睁开眼睛，没有什么精神，但还是尽力扯起嘴角朝黎月笑了笑。黎娘在黎老爹脚头坐下，疼惜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爹好多了，前一阵子嗓子都说不出话来，我听韩娘子说野杜鹃能驱寒气，讨了些给你爹喝了一个多月，看起来精神头儿是有了。”
黎老爹嗓子干涩，张张嘴，扯出一声叹气，想说话，没能发出声音。不过打看到黎月起，眼神儿多了很多闪亮的色彩。
“草药还有吗？刚有起色，不能断了，这样反复，对爹是个折磨。”
黎月握着黎老爹的手，贴近自己的脸，黎老爹的手冰凉，这双冰凉的手，在自己刚醒起来的时候往隔壁屋的窗口地下搬了好些花盆，说是等到春意再浓些，躺在房间，也能闻到花香。怕饭菜单调没有味道，在溪水里站了一早上打到一条手掌般长的小鱼，中午在餐桌上就多加了这道菜，笑着在黎月身边邀了一下午的功。听黎娘说黎月生病的时候，黎老爹急的每天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黎月听到这些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心里确是暖的。是个善良的人，怎么说病就病了，说没了神采就没有神采。
“野杜鹃不好采，山路难走，现在到了春天，山上的蛇虫也多了起来，韩娘子家已经给过咱们了，怎么好意思再去要，我寻思过一阵子天再暖些，娘就去山脚下转转，看能不能采一些回来。”
黎娘看着黎月，目光中不失温柔。
“我现在就去吧，趁着蛇虫还不多的时候，就在山脚下转转，爹的病少了药草撑着，我不放心。往后山就一条路，刚醒的时候爹带我去刨过花根，我记得。爹也对我说过野杜鹃，我知道它长什么样。”
黎月语气诚恳，黎娘摇摇头。
“你个女孩子，怎么能做这些危险的事儿。”
“可是爹的病不能反复，娘能去的地方，我也能去，那野杜鹃爹给我指过，有那么几株，现在也应该开花了，去晚了可能被别人摘走也说不定。“
黎娘低下头，双手摩挲几下，黎老爹的咳嗽声在耳畔响起，撕裂沙哑，敲打着黎娘的耳膜。黎月把黎老爹的手放进被窝，理了理被子。看向黎娘。黎娘抬起头，还在犹豫。
”娘，我们不能等，爹要尽快恢复起来，春天我们还有大堆的农活要做，我想看到爹给我打鱼，让爹看他种下的花开放的样子。“
黎月的鼻头酸酸的，黎娘叹了口气，看了黎老爹许久，轻轻点了点头。黎月站起身，拿起屋角的小竹篓，黎娘本想送黎月走到村后通向山口的路，被黎月拒绝了，黎老爹这个样子，身边需要人照顾。
黎月来过这里，对山路并不陌生，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半个时辰过去了。
巡视了一圈，有些山花骨朵绽开，不是很大，星星点点的铺在地上，黎月凭记忆走到曾经见过山杜鹃的地方，果然还在，令人失望的是，它们并没有感到春天的暖意，枝桠上仍旧点缀着骨朵，黎月有些丧气，这样的采回去也没有什么用处。抬头看看上山的路，山上的花似乎更得阳光滋润，花朵也大些，黎月皱皱眉头，不能无功而返。
转身拐到山道上，身体刚好，还没一会儿，黎月就觉得有些吃力，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稍微停顿下，黎月调整调整背上的竹篓，拾步而上，眼睛不停扫过脚边可以触及的土地，开放的山花是挺多，或许还没走到地方，一株野杜鹃也没看到。
也许是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出汗了，满脸汗珠的黎月不觉得累，越往上走反而越充满力气。就这样走走停停大概一个时辰，黎月终于看到道路旁一片平坦的地方。往下看去，山脚的村落变的渺小，因为被雨水刚刚冲刷过，齐云山被早春的植被覆盖，倒不觉得萧条，山路并没有想象那般难走，只是有些草茎挡住了脚步而已，这一路下来，胳膊和脚一样累，黎月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感慨自己走过的路，一边惊讶于自己的体力，看来痊愈后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山路已经快要走到一半，黎月有些着急，这么久连个野杜鹃的影子也没有见到，看来村里的人是没有往山上来过，哪里有大片大片的野杜鹃呢。
黎月走到平坦的地方，想往一侧看看别处的风景，站在拐角处，探头望了望，眼前的景象倒是吓了黎月一跳，山的侧面有个斜坡，上面似乎还有块平坦的地方，现在站的位置，似乎是个下游，山风阵阵吹来，夹杂着清新的花香，和一路闻到的花香不同，现在闻到的味道，有些苦涩。
侧面山路看样子并不好走，黎月知道，在另一面，就应该是绝壁了，越往上，越困难，不入虎穴焉得的虎子，说不定在这段山路的上面，就有自己想要的野杜鹃。
黎月没有多想，身体贴着拐角，路很窄，一侧还是被杂草盖住的悬空处。黎月集中精神，费了些力气才来到侧面。
侧面还要继续往上走，路不明显，能看到的就是沿着树根被山上的雨水冲涮出来的空白。黎月弓身借着树干的力量，慢慢往上爬，还好树扎根很深，坡度使劲也没有大问题。黎月爬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坡，再往上的时候路渐渐明了，再走过一段没有难度的小道，一个一人高的坎直直的立在眼前，黎月叹了口气，有些泄气，这要怎么过，黎月看看四周，旁边恰好有棵好攀登的大树，先上去看看前面有什么再说。黎月整理下衣服，手脚并用的爬上树，终于到了其中的一个延伸出去的枝头，黎月直起身，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树干因为春雨的关系比较湿滑，黎月摇晃两下，直直的掉了下去，霎那间，黎月条件反射的弓起身子，这片地方和自己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一人高的坎像个墙一般，里面有个凹陷的深坑，黎月落地时身体顺着惯性向前滚了几圈，警觉的蹲在地上，僵住了。
下落的时候，黎月的余光瞟过身后的地方，如果没有看错，是个人，就站在自己十步远的地方。
黎月站起来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前面的人，听到一声大喊。
“快跑！”
黎月没有弄明白身前的人喊什么，大脑中一片空白，眼睛只盯着眼前一道长鞭似的东西直冲自己而来，所幸大脑没有完全卡住，黎月解下身上的竹篓，对着袭来的东西扇过去，时间恰好，长鞭状的头部被砸中，落在黎月左手边五步开外的地方。
黎月这下才看清，是个一米来长的花蛇，身上一环一环颜色不尽相同，因为受到攻击吐着信子，很滲人。
“是毒蛇！”
黎月这才注意到刚刚喊叫的是个男人，但是因为毒蛇就在眼前和自己对峙，不能放松警惕，显然这条毒蛇的攻击目标本身是那个嘈嘈的男人，只不过自己落下来就不幸转移了它的注意力。
毒蛇没有往前继续游走攻击，似乎刚刚竹篓那一下给了它不小的打击，吐着信子，昂头一动不动盯着黎月。
山风徐徐吹过，男人也不敢吱声，整个大坑中只有黎月和男子的呼吸声。没有人有动作，只怕稍微动一下，又会挑起毒蛇攻击欲。
“有没有刀？”
黎月一动不动，轻轻说道。黎月并不害怕，此时只剩下彻头彻尾的冷静。
旁边男子的声音同样轻如春风。
”没有，只有一把长鞭，但我不一定能够打到它，距离太远。”
听完这句话，黎月心中已经问候男子千百遍了，看来只有靠自己了。
“扔给我，但是一定要准。”
黎月的余光还是能够瞄到男子，男子的长鞭别在背后，如果扔过来，不仅要准，而且要快才行。不能总是这样一直僵持。男子似乎没有拿定主意，毒蛇还在定定的盯着黎月，黎月的命令，男子觉得是冒险。
“不要耽误时间了，否则我们今天都走不了。”
黎月的声音冷冷的，透着让人无法抵抗的强硬。这样僵持下去确实不是办法，趁毒蛇的注意力还在黎月身上，男子快速解下长鞭，扔给黎月，黎月用余光撇到，伸手接住的同时，毒蛇也注意到了动静，往前发起攻击，黎月手执长鞭，看准毒蛇七寸，用力甩出，长鞭的舌尖恰好缠住黎月想要的位置，毒蛇猛然被箍住要害，身体拧在一起，似乎要反抗，黎月回手抽回长鞭，毒蛇感到身上的力道消失，更是凶狠起来，继续往前游走，速度如闪电般直扑上来，黎月似乎早料到眼前的毒蛇不会轻易放弃，鞭子并没有直接收回手中，一个抖腕，长鞭又缠上了相同的位置，黎月将长鞭狠狠砸斜前方的石头上，毒蛇的身子盘成了一个圈，死死的缠着，挣扎了一下，不再动弹。
黎月不敢松开长鞭，脸色苍白，全身紧绷，微微发抖，和刚刚眼中充满冰冷杀气的那个女子完全不同。
男子靠近黎月，将鞭子夺回来，回撤收了回来，吊在腰间，黎月还是呆呆的看着死掉的毒蛇。身体抖的更厉害了，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男子看了看黎月，将黎月打横抱起，黎月像失了神儿一样。男子将黎月抱离毒蛇，放在远处一个平坦的石面上。黎月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伸手抱着头，男子坂过黎月的手，伸手覆在黎月的手腕上，男子摸着黎月的脉象，有些吃惊。伸手拿出怀中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扳开黎月的嘴，黎月此刻头疼欲绝，没有想到男子会灌药给自己，一个仰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野杜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