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迟到一年的午餐 目送着宋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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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睡到自然醒。白晓伸手抓住床头柜的手机，看了眼，叹口气，才八点半。读书时周末不知怎得就睡到中午十一点，然后吃饭，躺下继续睡的美好生活似乎一去不返。如今是怎么都睡不了那么多了。
爬起来打开笔记本，打算看会电影，顺手qq上线。
原点：在么？很久没联系了，我正好这周末到北京，欠了你一年的饭，是时候还债了。
原点：上帝保佑，晓晓周末应该不会不上线吧。
一条是昨晚的信息，一条是早晨七点。
白晓：在，在。不好意思，刚睡醒。好久没见你出来对对联了。
原点：是啊，最近半年很少上线，挺忙的，你呢，工作忙么，结婚了？
白晓：我也很少对了，只是偶尔看看，工作新起步，有点忙，哪能那么快结婚啊。
原点：今天有空么，债主？老规矩，你定地方我请客。
白晓：好啊，你吃辣么，微辣也行。
原点：可以的，我随便，不挑食。
白晓：那好，恰好我这附近有个不错的川菜馆，物美价廉，就是不知道你方便不，周末到处都在堵车。
原点：路况无所谓，地址给我，135xxxxxxxx，我的手机，你要是到了，就联系我。
白晓：竟然也是移动的，138xxxxxxxx，我的。
原点：缘分啊，这个号码我十年没换。
合上笔记本，打开衣柜。工作后自己有了收入，也给自己买了几套衣服，可能是从小习惯了朴素的衣着，衣柜里大部分是些素色的简单连衣裙。这样的场合，就算不给对方留个好印象，也是要看着顺眼不要影响食欲吧，为什么略有点紧张呢。选了条裸色长裙，配浅咖啡色的小细跟凉鞋。
在公交车站下车，距离川菜馆还有约五分钟的路。手机接到一条短信：我到了，你慢点，路上比较堵。
白晓回复：不好意思，确实堵车，我迟到了，穿裸色裙子的是我，恩，矮胖挫。
叮咚，又一条短信进来：黑，矮，胖，穿着黑色T恤坐在窗边的，是我，哈哈。
进门后，白晓向靠着窗户的一排看去。二百多度近视的人，平时不爱戴眼镜，有时自嘲三步以外男女不分，五步以外人畜不分，看谁的脸都是一团模糊的肉色。
这里！看到有个套着黑色T恤的模糊肉色脸冲自己招手，白晓疾步走了过去。
近视眼，隔着一张大圆桌，大约能看出，对面的人皮肤略黝白，很斯文，偏瘦，眼睛很亮。
白晓么？男士试探着问。
恩，白晓，真名也是这个。
原点，真名宋葆霖，有点拗口，笔画也有点多，男士指了下自己，从公文包中取出纸笔，写下了名字递给白晓。笑着说：为什么说自己矮胖挫，明明很细挑，也很好看。
白晓接过纸片，看到三个漂亮的钢笔字。现在很多人为了方便都用中性笔，文件都用电脑打印，但作为一个文艺女青年，白晓还是喜欢吸饱了墨水的硬质钢笔尖划过纸张的质感，还是羡慕能写漂亮钢笔字的人。
别夸我，我会骄傲，我自己长的什么样我会不知道呀，还是让我有点自知之明吧。白晓努力开点玩笑，缓解尴尬。抬头匆匆扫了一眼对面的人，低头认真看菜单。虽然依然不能看清楚原点的五官，但盯着对方看总是不礼貌的。
点了几道招盘菜，等菜空隙，白晓眼观鼻，鼻观心，坐姿标准。
宋葆霖对这次见面倒是有点意外。他早已正视了漂亮的女孩不学霸，学霸的女孩不漂亮，又漂亮又学霸的女孩难得一见的事实。白晓不是给人惊艳眼前一亮的好看，但眉清目秀，气质温婉，有双眼角上挑但不媚的眼睛，眼神平和，给人一种饱读诗书的闺秀感。自己五点零的视力迎着正午的阳光看过去，皮肤算不上多白嫩，但充满了青春的胶原蛋白，完全不施粉黛，还能看到脸颊上细微的绒毛。
晓晓是九零后吧？
恩，二十三岁。你呢。
我是八零后，比你大六岁，快三十了。晓晓还是我校友呢。
啊，是要改口叫学长吗，白晓错愕：之前没听你说过，是哪个专业的呢。
我是学物理的。于葆霖抬手给白晓续茶：我也是本科读完就没继续读，本身就不是爱学习的人，经常逃课，但期末总能考专业前十，老师也拿我没办法，毕业后就立马打包到深圳工作了。我记得晓晓也是学理工的。
额，是环境工程，我不是很擅长物理，对物理好的人无条件崇拜。白晓开始佩服眼前斯文的男人了：一直觉得会有很多女生课余喜欢文学，你诗词曲赋样样精通，我还以为你是学古典文学之类的呢。
宋葆霖笑笑：爱好而已，平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身边的工作伙伴大多是文青六零后，平时聚会爱喝个茶，谈个诗，听个京剧的，耳濡目染了点。我身边的些老文人，还有不少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白晓默默咽下茶水，想这就是雅集啊。自己平时在qq群里经常卖萌开玩笑的一个人，现在面对面反而拘谨了，不知道怎么接话开玩笑，想问你从事什么工作，又不知这种问题是否失礼。宋葆霖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自顾自地介绍：我从事地产行业，算是技术层，跨专业考了二建和预算，现在也是在不停地学习。
建筑吗，好厉害，这个还可以跨专业学。
只要想学，一切都不晚。比起专业学生要费点力气，但我相信我的智力和毅力。宋葆霖笑着指指自己的脑袋。
手指很修长，笑起来有种温暖的感觉，白晓默默脑补了一句影视剧里常用的描述。
用完餐，宋葆霖说，我送你回去，介意透露下自己的住址么？如果介意就选个距离你住址近的地方把你放下来。
白晓欣赏他的礼貌有度，但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忙拒绝：不了，我有直达公交，很方便的。
宋葆霖似乎很喜欢微笑，嘴角一直保持着适度的弧度：晓晓和我算老朋友了，不用客气，别总逼我做不符合中国绅士国情的事情。
两个人一起离开餐桌时，白晓才发现，宋葆霖很高，自己踩着高跟鞋168厘米也比他矮不少。
额，你多高啊，白晓终于可以大方地抬头打量他——低头说话有点不礼貌。
一米八八吧，宋葆霖微笑低头打量身边身形娇小的女孩，眼睛扫过她纤细脚腕下的细跟，晓晓你大约有……
我只有一米六二，白晓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北方里的小矮子。
不会，这个身高对女孩来说非常合适，而且你身材比例很好。走到停车场，宋葆霖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副驾。
额，白晓又一次在心中默汗，虽然坐车坐司机身后不礼貌，但坐在个其实还算陌生人的男性身边也很尴尬的好不好。
听点音乐吧，宋葆霖打开音响，询问：晓晓喜欢什么样的音乐，谁的歌？
随便吧，我都是听着顺耳就好了，白晓终于能在副驾上近距离打量了下宋葆霖的侧脸，鼻梁高挺，剑眉星目，眼睛很亮：我对音乐没什么品位。
听着顺耳才是好品位，天然去修饰，不需要讲究名气、规则，随心而行。宋葆霖按下了云水禅心：估计文艺才女应该会喜欢这种风格吧。
你也喜欢这首？白晓惊喜地说，我大学时候可是经常单曲循环呢。
我平时也很少听歌，随便听点顺耳的，这曲子给我很宁静清澈的感觉。对了，这段时间我会经常到北京，甚至以后可能有机会调动到北京工作，晓晓如果有空就多给我当地导吧。
额，白晓想，这是经常约见的意思？依然很礼貌地回答：乐意效劳啊。
顺便还要多带我吃点今天中午这种物美价廉的饭店。
额，还要经常让我蹭饭么……
就当是地导的劳务费吧，宋葆霖在小区门口把车停下。
再见，开车注意安全。白晓下车后冲宋葆霖挥挥手。宋葆霖笑着点点头，记得晓晓住的地方了，下次我来接你。
目送着宋葆霖远行的车，白晓伸手不停地撸着长发：真是的，怎么有种网恋许久终于见面，两个人都没见光死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迟到一年的午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