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希因为宜宁的动作愣住了。在系领带的过程中,整个人都僵硬着。数秒之后,宜宁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微微尴尬的说:“不好意思,感觉你的领带和衬衫不协调,我有些offensive了。” “谢谢Inin的领带,现在看上去应该更有精英的感觉了吧!”凡希当即反应过来。 宜宁早收回了手,也向后退了几步,说道:“En, yes. I need go now and you ” “我过会儿再走。那我先出去了。”说完,凡希就离开了宜宁的办公室。研发部的Robbie经过办公东区这边看到凡希从宜宁的办公室出来,疑惑了一下,随即喊住凡希。听到Robbie的声音,凡希觉得自己一身冷汗,暗示自己没有做什么亏心事!要镇定!
已经不在了?徐衎震惊了一下。怪不得宜宁念念不忘。 突然听见房门“叮”的一声,徐衎意识到宜宁回来了,赶忙把笔记本关掉,从书房里走出来。 “你做了晚餐?”宜宁看餐桌上有一盘番茄炒蛋,一盘青椒炒培根。 徐衎走过去摸了摸盘子,说:“有点凉了。放微波炉里叮一下吧。”从餐厅里出来,徐衎看到宜宁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宜宁喊他:“Here!My present for Christmas Day. Try it on.(看!我给你的圣诞节礼物!试一下)” 徐衎脱掉身上的线衫,换上了衬衫。徐衎虽然1米80,但是肩很宽。穿上去很是合身,两个人都很高兴。自己的爱人熟悉自己的衣服尺码,这本身就是亲密又幸福的事情。 也许不道德,但可能真的是得知了竹内友和已经离开人世,徐衎发自内心的轻松和愉快。
安在那个叫沈康乐的音乐总监三顾茅庐——追着她从巴塞罗那、巴黎和上海分别见了一面后,最终答应了为电影配乐的事情。 严导惊喜又感激。虽然自己也是华语电影圈的重量级导演,但他深知这个神秘低调的音乐家更为大师级。 Ann是在1992年声名鹊起的。那一年,她为一部法德合拍片《塞纳河的雨》做了一首主题曲《A song without lyrics(没有旋律的歌)》,并收录在她的第二张专辑里。尽管那部讲述二战之后年轻人的迷惘爱情的文艺片不怎么叫座,但这首哀婉缠绵的钢琴主题曲,却火遍了欧洲,英国一位流行歌手还借用此曲填词,使得传唱度更为广泛。 同年年底,Ann在瑞士旅居期间发行了自己的第一张钢琴曲专辑《The Journey With You(和你的旅行)》。其中的《My Daydream(我的白日梦)》空灵澄澈,又古灵精怪,让人迷醉。 后来Ann为多部电影配乐,便有了“日本久石让,法国林嘉安”的说法。 使得Ann回归人们视野,在90后一代中也名声大噪的是2006年的一首曲子。《Le conte de Grasse(格拉斯的童话)》讲述一段在黑暗中苦苦挣扎不被祝福的爱情。有传言这首曲子是她的真实经历,然而,Ann低调并未接受过采访,谁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这首钢琴曲和她早些年的《A song without lyrics》以及《I forgot my mom (我忘记我的妈妈)》并称为Ann 悲伤三曲。
而如今自己这样,似乎也没有颜面回去。见了她,要说什么?她从不求自己有多大成就,只希望自己幸福。要告诉她父亲抛弃女儿,迅速继娶?还是告诉她自己的伴侣是个女人,现在已经离开? 正卓也看出了安的动容,接着说道:“林小姐的母亲就是钢琴家林童杉吧。” 安抬头望了望正卓,眼里满是泪花,嘴角却是一抹微笑。“我以为大家都把我的妈妈忘记了,也不会知道我是谁。”安在和TA在一起之后,借助TA的力量,尽管还未成年,就由周甘更名为Ka Ann Lam,林嘉安(粤语中’甘’与’嘉安’发音相近),并放弃了香港居民身份,申请加入了英国国籍,并在1991年移居巴黎。 “不知怎么,就忽然想起,第一次学习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二号》,乐老师给我看的视频就是林老师弹奏的录像。”正卓沉浸在回忆中。 提起亡妻,严导也有一丝的悲伤。 “我有听说过,母亲是在肖邦钢琴大赛上以一首超炫技的《匈牙利狂想曲二号》一举成名的。” 可惜,年少成名,也早早嫁人,却遇人不淑,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我在七岁就离开香港,孤身一人往伦敦去了。”安又接着说。 “阿松在临走前,曾对我说,这辈子对不起阿童,林小姐曾说如果她走了,请我老婆代为照顾女儿。可是谁都知道,那时候周家是什么样的地位,她都没见到你的面。” “都过去了,那些不幸,我其实也很感激。”安淡淡的说。就是因为那些不幸,我认识了TA,也和她走了。 沈康乐没想到安竟然有这样的悲伤的经历。她经历着这样的伤痛写出了《I forgot my mom》,又是经历着怎样的伤痛写出了《A song without lyrics》和《格拉斯的童话》?他终于知道,这个作曲家是骨子里就被悲伤和孤独包围的人,所以发自内心的那些钢琴曲才每个音符都饱含悲哀与绝望。然而《The Journey with you》和《Baby Face》那两张专辑中的所有曲子都非常轻快温润,这不禁让康乐疑惑,安到底有怎样的故事。
晚上,康乐开车送安回家,在路上,车里放的音乐正是安的《A song without lyrics》。康乐忍不住问:“安老师,除了《I forget my mom 》那另外两首歌你是以什么心情写的?” 安不禁扶额:“其实我们也没差多少,you know, 我在国外生活很多年,叫我安,我更习惯些。” “哦,安!” 那年轻的声音仿佛来自安飘渺的记忆深处。 安笑了一下,说:“《I forget my mom》送给我记忆中模糊的母亲,《A song》送给我的初恋,《格拉斯的童话》送给我最深爱人。这就是我那三段悲伤的记忆。” 康乐知道这样的女人必然是有几段难以忘怀的感情了,尽管这样,他还是觉得自己被深深吸引。 或许从巴塞罗那那个灿烂的冬日下午,康乐等了许久甚至都觉得头昏眼花的时候,她从旖旎的暮色里走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