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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婚 庄礼修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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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礼修觉得四周好吵,吹垃弹唱,还有鞭炮响。
这是在庆祝自己要死了吗?
眼皮沉重,脑仁发胀,浑身感觉酸软无力。耳际的喧哗灼人难抑。
庄礼修缓慢撑起身,睁眼,触目是一大片惹眼的红。
他一怔,以为出现了幻影。
再看,越发感到惊奇,这里的物事大都是几十年前的风格,不精致夺目,只能算是朴实耐用。
像迟暮的垂死老人。
好生奇怪,自己怎么在这?
印象里自己明明在医院,全身僵硬的瘫软在病床上。
几次病危已到将死之际。
眼前这张灯结彩的派头,好像是旧社会里,哪户人家在娶妻嫁女。
人影匆匆,他不可思议的发现,好几张已经逝去的面孔竟然出现在这里。
庄礼修被震得身影一晃,险些摔地上去。
幸好被不知何时赶到的他身旁的一妇人,搀了把。
他压住心底滚滚冒出的惊恐,稳住身,转身想向对方道谢,却在看到对方的那张脸时,生生住了口,没了声。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早在十几年前就进棺材的老妈,竟然出现在这里!
容颜还是她三、四十岁时的样子。
庄礼修被眼前的一切搞矒了。
直觉自己在做梦,或者是回光返照之际出现的幻影。
“庄子,你咋啦?该拜堂了,你怎么杵这?”
“怎么了这是?孩子,怎么不说话?”
“诶呀,脸色咋这么差?吃坏东西啦?”
“来,坐下歇歇……”
庄礼修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噼里啪啦,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尽管心里又惊又异,但温暖实糙的关心话语,确是自己的母亲无疑。
记忆深处,母亲一直都是这般惊惊炸炸的脾性。
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正胡思乱想间被对方的一句“去拜堂,娶媳妇”瞬间给炸得失了魂。
他醒神,赶紧问。
“妈,谁,谁娶媳妇?”庄礼修不可置信的问。
“这是咋啦?今天是儿子你的好日子啊!怎么尽问些傻问题!”
庄礼修说不出话了,他感觉脑子更晕了。
庄礼修是个农家子弟,是村里唯一个考了大学,去了县城工作的人。
毕业后,拼搏事业,临到四十才娶媳妇。对方是市长千金,两人算是商业联姻,并没多少感情。
婚后他仍把重心放在事业上,生活枯燥乏味。与妻子育有一女,才五十五岁,因查出肺癌住进医院。
最后的记忆是自己摊在病床上,妻子在宴会舞步不停,女儿游离辗转于夜店和酒吧。
所以,怎么可能会是自己娶媳妇?还是在这么寒酸破旧的地方!
“庄子,想什么呢?吉时快到了,我们快走吧!”李梅也顾不上自家儿子的神游天外了,扯着他就往喜堂赶。
庄礼修被拉扯着回了魂,连忙抓紧问道谁是新娘。
“白果呀!怎么连自家媳妇都不认识啦!”李梅纳罕。
见儿子又不出声了,也就不管其他了,跺着小步往前赶去。
庄礼修觉得上天肯定是在跟他开玩笑。
怎么会是白果?
这个名字早就剔除在他人生几十年了。
新娘是白果!
新娘竟然是白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