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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脱困 叶北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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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要俞面色冰寒,缓缓吐出二字:“小叔。”
而此刻,刚才一击出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的晋丘居然也慢慢走到那红发男人身旁。
局势分明。
只听那男人笑道:“小叔特来恭喜侄儿荣登大宝。”
“来人是要俞父家小叔要时庭。据说便是他暗中助要俞复位。”叶北湮轻声朝我们解释。
要俞一字一句慢慢道:“小叔真是送了好一份大礼。”他转头望向要时庭身边的晋丘,冷笑道:“不知晋丘魔君何时与我小叔搅和到了一起。”
“自然是有原因的。”晋丘微笑道,“今日其实并无什么要紧事,只是希望要俞魔君在登位前答应我们一件小事罢了。”
聂渊轻哼一声,道:“刺杀不成就改威胁?有你们这样的求人态度?”
晋丘转过头望着聂渊,笑道:“还请聂渊魔君勿要轻举妄动。否则……”他拖长了声调,朝暗处某方使了个眼色。
随后就见桃川被人架着从黑甲军中推出,看样子已晕过去了。
我一惊,方才席间桃川说闷得慌,要去花园走一走,谁想竟被他们挟持。
“你们!”聂渊一脸怒色,却也不敢再动弹。
“哦,你们莫不是忘了还有我吗?”叶北湮悠悠道。
要时庭一笑,道:“自然不敢,只是今日之事与在座诸位并无干系,叶北湮魔君可自行离开。”
说罢竟真让出了一条道要让我们离开。
叶北湮一拂衣袖,道:“不如,我坐下来听听你们要要俞答应些什么条件,我再决定走不走也不迟。”
语毕他便坐了下来,真好似坐在了自家的后花园一般。
“别多口舌了,说罢,你们要我答应什么?”要俞寒声道。
要时庭闻言拍了拍手,即刻有魔兵送上一道卷轴。
被围堵的侍卫中一人接过,上前程予要俞。
只听要时庭道:“前段时日晋丘与慕容艾魔君私下寻到我,说希望魔界同仇敌忾,联手鬼界出兵天界,事成可分我邑岭四分之一天界土地,我一寻思,此刻正是可报魔界两百年之前一战之仇,正是千载难逢之好时机,但我怕魔君一时糊涂错失这一良机,不得已出此下策,还望魔君莫要见怪。”说罢对要俞一躬身,仿佛真带了几分歉意。
要俞低头看完手中卷轴,冷笑道:“我不知小叔竟考虑如此周全,连旨意都已帮我拟好。”
说完他抬头,似乎是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道:“若是我不同意呢?”
要时庭遗憾一笑,道:“我当初可暗中助你复位,今日也可令你无法登位。你若是不答应,那便等我一举出兵拿下天界,再将魔君放出来了,至于你那时是死是活……”
他摇摇头,又换了副诚恳神色,道:“我邑岭一向于五城中势弱,那要离怯懦,竟将邑岭大权交于他人之手,不得不除,而今,我只盼助魔君一臂之力,兴我邑岭!”
要俞神色莫辨,只是隐晦地往远处望了一眼。
一直未开口的晋丘道:“要俞魔君莫要抱有希望了,我的兵在邑岭城外驻扎,怕你的守城兵是来不及前来救援。你这魔宫平时占尽天险之利,可曾想到今日,竟因这天险导致救援不及?”
要俞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若你们在明日以后好言劝说,我说不定还会再考虑,只是……”
他不屑轻笑一声,道:“今日小叔这番作为,却注定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语毕,他将手中卷轴撕碎,一扬,纸片便在空中燃烧成灰烬。
要时庭:“那侄儿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朝身后一挥,道:“摆阵。”
黑甲魔兵顺势成阵,只听片刻后风中隐隐怒嚎声响起,挟起风雷之势,一道惊雷劈下,打破宴会厅屋顶,当场劈死一个外围侍卫。
聂渊凝重道:“惊雷阵?”
要时庭转头望向聂渊,道:“今日本与另二位魔君无关。”他又转向叶北湮,道,“不知二位此刻可愿离开?”
聂渊寒着脸望向晕过去的桃川。
要时庭用手中折扇一拍脑袋,道:“哦!若聂渊魔君此刻离开,自会在事成之后将令爱原样奉还。”
“这是你说的!”聂渊重重哼了一声,起身走到要时庭身后,“我在魔宫外等着。”说完便化作虚影消失。
“要时庭早已在此地布下阵法,想必只有聂渊离开之处是此阵唯一的出口。”玄祁低头对我道。
要时庭转头望向叶北湮,道:“不知叶魔君考虑得如何了?”
叶北湮轻笑一声,看了一眼要俞道:“今日真是一番好戏,不如我留下来欣赏一二?”
“哦……”要时庭理解地点了点头,“既如此,也不必怪我不手下留情了。”
要俞面色稍霁,望向叶北湮之处一拱手,道:“今日我承三位今日相助之情,来日必有所报答。”
言语间是将我与玄祁也考虑了进去。
要时庭这时似乎才注意到我与玄祁二人,道:“敢问这两位又是……”
我待要说话,又听要时庭轻笑一声,道:“是谁都没有关系了,今日这惊雷大阵既已开启,阵中任谁也无法逃出生天。”
他挥挥手,便有魔兵欲上前补上这惊雷阵最后一丝缝隙。
这时玄祁出手,苍溪一道剑光平地而起,起手势微,至那魔兵身前已是声势浩大,白芒一闪那魔兵便身首异处。
要时庭一惊,叹道:“好身手!”
身边晋丘亦惊道:“玄祁神君?!叶北湮,你果然与天界之人勾结!”
“哦?这便是天界战神玄祁?不想你今日自投罗网!便让我以惊雷阵来会会你!”要时庭抚掌而笑,走到那阵法唯一的缝隙处,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鲜红咒决,以自身为阵补上了最后一笔。
于此同时,阵中人纷纷发难,向要时庭所在攻击。
谁知正有天雷劈下,将众人挡在阵中,攻击也被一一消弭。
众人无奈,只能见要时庭画上最后一笔,法阵完成。
此刻,阵中仅剩要俞,叶北湮,玄祁,我与几名邑岭侍卫。
雷声滚滚,不断有蓝色天雷落下,屋顶终于承受不住力道,在一道声势威猛的惊雷声中垮塌。
要俞抽出身旁侍卫长剑抵挡天雷,谁知一击落下他便不受控地向后倒去,面色霎时白了一层。
众人皆惊,只听要俞道:“无事,只是方才被那刺客匕首刺破点血皮,眼下有些力竭罢了。”
我看了一眼他握剑的手,果然有血顺着手背流下,方才那匕首淬了剧毒,虽不至于将一位魔君即刻毙命,但也足以让他无法应对此刻的惊雷阵了。
几名侍卫纷纷挡在要俞身前,以自身之力为他们的魔君抵挡。
一道天雷正直朝玄祁而下,我一声小心尚未出口,只见玄祁手中苍溪再现,剑芒直冲而上,与天雷相撞,迸出刺目白光后双双消失。
我心下稍定,也觉得自己的确多虑了。
我望向叶北湮,只见他也正游刃有余应对。
而此刻又有一道天雷朝要俞而去,眼看他的侍卫抵挡不及,我一个腾跃,昆吾送出一剑,替他挡了这一道雷。
那侍卫回过头来,露出一张年轻的布满汗珠的脸,他道:“多谢姑娘。”
我颔首。
只听阵外晋丘惊道:“昆吾!南暮云是你何人?”
我狠狠望向晋丘,咬牙道:“家父!”
在说出这二字的同时,我手腕一翻,昆吾剑气化形,一剑挥去。
那剑气尽着我全力一击,蕴含着凌冽杀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晋丘而去。
晋丘骇然,向后倒退一大步。
只见那剑气在撞上晋丘的前一刻撞上了阵壁,瞬间撞散,天雷阵发出巨响,那声势竟比天雷还要骇人。
晋丘未料我被困阵中居然还敢挑衅,又恼怒于自己方才竟露出惧色,面色涨红,怒道:“当年你爹也命丧我手,就凭你也敢前来魔界送死?”
他双手一翻,手中出现一座赤红色的炉鼎。
那炉鼎式样古朴,上面雕有无数个骷髅图案。
玄祁伸手将我拽到身后:“小心。”
话音未落,那炉鼎突然变大,无数凄厉鬼嚎从鼎中发出。只见晋丘冷笑一声,将炉鼎口对着阵中一扬,便有无数虚影从鼎中直冲而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及此时,阵中情形已被这些魔影笼罩,不仅看不到阵外的景象,连自己人也已看不大清了。我只感觉玄祁一直拽着我的手,他的手明明带了几分凉意,却让我从这茫然可怖的景象中感受到几分熟悉的安定来。
只听要时庭声音从阵外传来:“原还想过了此事便放魔君一马,但魔君既已与天界之人勾结,便怪不得小叔大义灭亲了。”其实他的声音散在阵中魔影的鬼哭怒号里,已是听不大清了。
又有惨叫声从要俞处传来,我转头望去,只见模糊中又一位侍卫被魔影掏心而过,空中爆出一篷血雾,无数魔影呼啸而上,将他的尸首蚕食一空。
天雷落下,在那刹那的白光中我看见要俞紧咬牙关,一脸寒意地望着这发生的一切。
我不忍目睹地别过头。
“别被此摇动身心,全力应对阵中状况。”玄祁厉声道,一剑斩碎我身前魔影。
我立刻回神,此刻凶险,不容一丝分神。
随着时间过去,天雷威力居然越来越大,阵中魔影居然也不见丝毫减弱,众人疲于应付,又要寻
找这惊雷阵的突破口,不可谓不狼狈。
“此刻我们不宜分开,最好聚在一处。”叶北湮道。
众人边杀魔影边挡天雷,在天雷落下的瞬间那片刻白光中寻找同伴,终于在团团黑影中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