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觅食 ...
-
三人下了山,莫昔见一辆不甚显眼的马车停在山脚,车旁立着一个年约十六的蓝衣少年,想来便是怜儿口中的书童李齐了。
李齐一抬头,见自家少爷已经过来了,便连忙小跑过来,笑着打躬道“李齐拜见小姐,少爷,小姐请上车!”
李书景微颔首,然后转头微笑,轻轻执起莫昔的手往马车走去。
两人进了马车,莫昔本来对单独面对李书景有些感到发怵,想要拉怜儿进来圆场,哪知道怜儿说小姐少爷久别重逢,定有好多话要说,她不便打扰云云,转身坐到了外头,和李齐一起当起了车夫。
莫昔刚一坐定,便听到对面的李书景从怀中掏出一片白色的绢布说道“小妹,哥哥这次去彬州(乾国盛产玉石的地方)办案,有幸得到这块上等羊脂玉,想着正好给妹妹做个玉石吊坠,所以特地画了花样,请‘随心楼’楼主亲手雕刻出来,今日送给妹妹,还望妹妹别恼哥哥那日不辞而别之事!”
莫昔抬眼一看,李书景手心的白色绢布上静静的躺着一个精致的玉饰品,这个吊坠整个形状似一朵半开的莲花,莲花上头微微露出一只蜻蜓的翅膀,更为让人惊奇的是,翅膀上竟被主人雕出淡淡的纹理,整个吊坠泛出呈现柔和的玉白色,让人联想到那圣洁的玉雪莲,莫昔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吊坠。
“哥哥是奉旨出京办事,小妹又岂是那无知小儿,怎会生哥哥的气?而且,哥哥公务繁忙,还不忘为妹妹置办礼物,妹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莫昔微微含笑,拿起吊坠,微微仰起头说道。
“这就好!妹妹真是长大了!”李书景一听自家小妹没有为他不辞而别的是着恼,不禁心中如释重负,想到妹妹变得如此通情达理,心中更是越发高兴起来。
“来,为兄替你将这吊坠挂起来!”李书景说完,从莫昔手中接过吊坠,微微起身,坐到莫昔身边,抬起手将吊坠挂在莫昔脖间。顷刻间,莫昔便感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温热气息从耳间渐渐蔓延到颊边,想到自己第一次和男子靠得这么近,莫昔的心不由得跳得飞快,她不断在心中告诫着自己这个人是哥哥,可心反而跳得更快,脸也开始发热。她想,自己一定脸红了!
现在的她和李书景是亲兄妹,可两人现在这么亲近,莫昔的心还是有些微微的尴尬,他们这样,似乎有些暧昧吧,不知道以前的李错儿面对这种状况,心中是何感想?想到着,莫昔微微抬头,见李书景神色如常,心想,大概这两兄妹关系真的很好,所以没什么“男女大防”的忌讳吧!李书景的眼角有些发青,有点黑眼圈,想来是急着返京复命,面圣之后又直接来见她,没有时间好好休息的缘故!
“哥哥,你要不要先在车上休息一下,你看上去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莫昔看着李书景有些憔悴的神色,开口建议。
“好,那哥哥就先躺一会!小妹若是觉得闷,就到里间找书看,哥哥这次弄到几本民间的趣事杂谈,要是饿的话,就先吃点桌上的点心垫垫!”李书景便躺下便嘱咐道。
“嗯,哥哥快睡吧!”莫昔听着李书景细心的话语,心下一阵感动,有亲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她前世没有这样的机会,这世能享受到这样的温情,委实倍感幸福,鼻子也开始酸酸的。
莫昔掀开车帘,小声对李齐和怜儿提醒了一句“哥哥在休息,说笑声尽量小一点”之后,便又坐回了车内。
五月的天,阳光和煦。四下山野中,山花烂漫,姹紫嫣红,草长莺飞。偶尔一阵清风拂过,卷起无数的花香草气,莫昔深吸一口,顿觉风中弥漫着甘醇甜美的芬芳,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她拉上车窗帘,一转头,却见到了一旁的李书景的睡颜。
白皙的脸庞上一双浓黑的剑眉微蹙着,即使是在睡梦中,仍能让人感觉到他眉间的轻愁。眉毛下面是一双微微合阖上的眼睛,眼线很长,长长的卷毛似乎有些微卷,给这张有些成熟的脸上增添了一些孩子气。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让人觉得唇角似有一丝笑意。此前莫昔一直忙着应付李书景,担心他会戳穿她,故一直没有好好的看过李书景的长相,如今看着对面的人,才发觉原来这李书景竟也是帅哥一枚。不过,人们都说薄唇的人往往无情,只是,看这李书景对自家妹子如此呵护,想来倒是个温情的人啊!
莫昔盯着李书景,小手托着腮,兀自想着心事。孰料李书景却突然睁开眼,坐起身,嘴角噙着笑,望着一脸思考状莫昔说道“小妹再想些什么呢?”
“我……我”莫昔没料到李书景会突然醒来,想到她一直盯着对方看,心下一阵赧然,脸色却故作镇定的开口“小妹突然发现,原来哥哥长得很好看!”莫昔一边说,一边点头附和。
“净说些调皮的话!”李书景听完自家妹妹的话,轻笑一声,伸手轻点了一下莫昔的额头。
两人正说笑着,李齐探头进来说道“公子,‘醉乡楼’到了!”
四人说笑着进了“醉乡楼”,李书景似乎是这儿的常客,刚一走到门口,就有一个伙计迎了上来,一口一个“李公子”的领着众人上了二楼的的雅间。
李书景和莫昔刚一落座,小二便上来开始报菜名,莫昔正要拉着怜儿也坐下,谁知怜儿却开口道“小姐,奴婢刚才见到街市东口那家烧饼摊今天还在,奴婢想先去给您买点回来,您不是一直都想吃吗?”怜儿对着莫昔开口,言辞恳切。
街市的那家烧饼摊的烧饼一直是小姐的心头爱,只是,说也奇怪,这店家也只是隔天才出来摆一次摊,而且每次还只做50个,她再不快点去,小姐就又吃不上了,其实,她这么想去买烧饼,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可没胆和少爷坐一桌。少爷虽然看上去为人温和,但骨子里还是很淡漠的人,而且,少爷的温柔也只是对自家小姐。小姐虽说让她不用自称“奴婢”,可是,在少爷面前,她可不敢造次。每次只要少爷的眼神一扫过来,她的头皮就发麻。少爷明明是个温和的人啊,为什么她会害怕呢?
莫昔一听怜儿如此关心她,正要开口,李书景就发话了“那怜儿你就先去买烧饼,李齐,你也跟着一起去照看着!”
莫昔点完菜,小二便下去了。等了好一会,菜还没有上来,莫昔想起李书景说的外出见闻的事,便忙兴高采烈的问道“哥哥,这次出门,有什么好玩的事,先跟妹妹说说!”
“这次去彬州办案,倒碰上个有趣的人,他本是……”李书景正要开讲,却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闹,李齐披头散发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公子,您,您快去救救怜儿吧!”
“怜儿,怜儿,她怎么啦?”莫昔一听怜儿出了事,不由心急如焚,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抓住李齐的胳膊问道。
“她,她……”李齐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猥琐的声音传了进来“哟,你家公子就在这啊,好,美人,你等着啊,本公子这就去和你家主人说一声,你就等做本公子的第十八房小妾吧!不,好像是十九,金狗,到底是十几啊?”
“回爷的话,是十九,第十九房小妾!”一个狗腿的声音响起。说完,雅间的帘子便被人掀开了。
莫昔一看来人,脑海里便直接冒出一句“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来人一脸肥头大耳的模样,一双眼睛倒是生得极小,一见到莫昔,眼里便泛出绿油油的贼光,身上的衣服倒是上好的丝绸,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富贵公子哥。
怜儿被“猪脑袋”的两个手下架着,胸前的衣衫有些凌乱,莫昔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想到可爱的怜儿被眼前这头猪调戏,心里的火便直往上蹿,她把袖子往上一卷,大步冲到猪头前面,厉声问道“你是哪儿来的混蛋,竟敢调戏我家怜儿!”
“哟,小美人,你不记得本大爷我啦,前些天,我们可是才在河边见过面啊!说起来,自从上次见过面,爷我对美人可是念念不忘至今啊”猪头边说,边一脸垂涎的往莫昔脸上摸去。
“啪”的一声,莫昔一脸嫌恶的甩了猪头一个耳光,听到他说起的河边,想到上次害李错儿落水的人应该是他,连忙笑逐颜开的靠近猪头道“记得,记得,小女子怎么会不记得您呢,小女子对您也是念念不忘啊!”
这猪头本来见莫昔扇他一耳光,正要发火,忽然见美人对他微笑,心里的火顿时去了大半,再看见莫昔的身体自动靠过来,越发心猿意马,突然脚上传来一阵剧痛,他便“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莫昔顿时心中笑开了花,她刚才可是咬紧了牙关狠狠的踩到这个猪头的脚背上的,色猪就是欠揍!
“哎呀,爷不喜欢奴家亲近您吗?怎地叫得那般大声?”莫昔学着电视里的卖笑女的样子,嗲声嗲气的说道。
“错儿,快过来,休要再闹!”李书景见莫昔往猪头身上越靠越近,总算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
那猪头本来脚疼,有些难受,见莫昔靠过来,便忘了疼痛,正想将猪手伸到莫昔脸上,听了李书景的话,抬头掠过莫昔的肩头说道“那个,你就是她们俩的主人吧,这小丫头非说要和她家主人说一声,才肯跟我回去做小妾!本大爷我呢,今日心情好,就过来和你说一声,还有,这个美人我也带走了!”猪头先是指着怜儿,后又拉过莫昔,冲着李书景嚷道。
“混账,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强抢民女,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李书景闻言,厉声开口。
“王法,嘿嘿,小的们,你们听,这小子居然跟爷讲王法!真是笑话!”猪头一听,随即放下莫昔,冲着身后的喽喽们嚷道。
“爷,那是他们不知道您的威名!”名唤金狗的仆人大声开口附和,冲着李书景嚷道“臭小子,你可知我家大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