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迹》流苏璎珞

2、第二章 “你是雷风

　　“你是雷风历？”水似泉问那个坐在床上的男人。
　　“是。”他看着水似泉，道。
　　“公子……….”床上传来女子的声音，“公子，你在干什么呀？”
　　雪白的手臂缠上雷风历的手臂，看了看水似泉，然后就和雷风历在水似泉面前上演了限制级画面。
　　“你们……….”水似泉脸红地别过头去。
　　“碰”的一声，门外冲进来一个人。
　　“似泉，你怎么这么快……..”续晴扶着门框，道。
　　“我………”水似泉转回头，看着续晴道。
　　白玉似的脸上染上了红晕，令她看起来十分柔弱，与刚才那黑夜中如暗夜精灵般的身影截然不同。
　　“你的脸怎么………..”续晴倚着门，看见了里边的旖旎春光，“红了。”
　　这时，他也明白了原由，脸也红了。
　　“出去吧。”水似泉深吸了一口气，咬咬唇道。
　　“好。”续晴走了出去。
　　门外，下起了雪，续晴与水似泉一道站在庭院中。
　　“江南………很久没有下雪了呢。”续晴眯了眯眼，道。
　　“是呵，有很久了呢。”水似泉也学着续晴眯起了眼，“他终于快等不及了呢。”
　　“他？”续晴有些疑惑地道，“他是谁？”
　　“你不用知道。”水似泉眼中的蓝光一闪而逝，“他若出来了，倒霉的可是我们…………”
　　她走回内堂，抖了抖白衣上的雪，抬起头，却看见了一个英俊的男子。
　　“雷风历？”水似泉随意地道，“你不是应该在房中么？”
　　“我不能出来么？”雷风历勾起唇角，道。
　　“你不留在房中‘享受’么？“水似泉倒了杯水给自己，喝了一口，道。
　　“我为什么要‘享受’这种人？”雷风历道，“反正她只是个妓女而已。”
　　“妓女？不会是‘祸世’吧？”水似泉饶有兴趣地将手指绕着杯沿转了几圈，问道。
　　“除了她还有谁？”雷风历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道，“最近她一直阴魂不散地缠着我，真烦！”江湖三大奇女子之中，我只对‘媚狐’有些兴趣。“
　　“哦？”水似泉平静地道，“为何是‘媚狐’？”
　　“因为她很有胆魄，昌天下之大不韦，做世人眼中的‘妖女’。”他道。
　　昌天下之大不韦？水似泉挑挑眉，正要说话，续晴便跑了进来。
　　“似泉，朝廷的杀手派下来了。”续晴一脸兴奋地道，“正要去韩明兄那儿呢，我们也走吧。”
　　“好。”水似泉放下茶杯，站起身，往外走。
　　“等等！”雷风历叫住他们，“我与你们一起去。”

　　“明，你说水似泉是不是骗我们呢？都子时了，杀手还没来。“阮情道。
　　“当然不会。”韩明笑道，“似泉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我们的。”
　　“为什么不会？她…….说不定也想那藏宝图呢。”阮情道。
　　“她很清楚地知道，我身上没有藏宝图，又何必多此一举呢？”韩明摸了摸阮情的头，笑道。
　　“这倒是。”阮情笑道。
　　一阵微香传来，两人便倒头睡着了。
　　“不好好完成任务，该死！”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举起手中的匕首，在阮情脖子上划了一下，道。
　　“哼，人虽贱，但血的味儿不错呢！”黑衣女子舔了舔手中的匕首，道，“阮情啊，本宫主的任务你未完成，那自然不该回迷影宫咯！”
　　“恩，这张脸长得不错，我收下了哦！”黑衣女子在阮情的脸的边缘上划了一刀，小心地将这张人皮扒了下来。
　　“大功告成！”黑衣女子看着手中的人皮面具，笑道。
　　嘴角带血的脸上挂着如获至宝般孩子气的笑容，这副表情，着实有些怪异。
　　黑衣女子将仍带着血的人皮面具往脸上一贴，她看着自己与阮情无异的面容，满意地笑了。
　　她将阮情的尸体搬到外边，用化尸水将她给化了。
　　这下子，阮情便是这女子了。
　　她看着韩明，邪邪地笑了，又躺到了他身侧。
　　“唰！”几十支羽箭飞来，阮情推醒了身边的韩明。
　　“明，他们来了。”阮情道。
　　“情，我们打不打？”韩明问道。
　　“这……….打吧。”阮情犹豫了一下，道。
　　“好，打！”韩明抓起身边的剑向外冲去。
　　“等等我。”阮情道。
　　门外，一排黑衣人一字排开。
　　“杀。”一个带头的人发出了命令。
　　“噗。”的一声，几人便从原地消失了。
　　“叮”，韩明手中的剑便与一人的剑碰上了。
　　“住手！”续晴他们到了。
　　几个黑衣人一点反映也没有。
　　水似泉用内力吸来一串树叶，转眼向黑衣人飞去。
　　“叮，”几个反应快的黑衣人堪堪躲过了叶子。也有几个黑衣人没躲过去，被叶子刺到了额头，当场死去。
　　“驭，驭心？”带头的黑衣人虽用剑挡开了叶子的致命之处，但仍被震得气血翻腾。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几人听了这个名字，都有些不可思议：五十年前传说中的人物，怎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依旧如此年轻貌美？
　　“是。”水似泉微微一颔首，道。
　　“似泉………”续晴唤了声。
　　“续晴，我的这身份，又不是什么传说。”水似泉淡淡地笑了笑，道。
　　“怎么不是传说？光你这驭心之名，便足以号令江湖。”雷风历道。
　　“在下告辞。”黑衣人道，“驭心，陛下请你带领江湖抗击东承的侵略。”
　　“哦？”水似泉微微挑了挑眉，语气中有些恶作剧的口吻。“若我不同意呢？”
　　“那便请求你，驭心。朝廷请求江湖帮忙，而况月忧公子也帮了。”黑衣人道，“我们可以不杀韩明。”
　　“杀不杀韩明是你们与雷风堂的事，雷风行本便是死在韩明手上，江湖恩怨，我们本就无所谓。”水似泉淡然道，“至于月忧……..他帮那是他的事儿，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江湖我一人的，他们想帮就帮，于我何事？江湖朝廷本便不该在一起。”
　　“如此说来，驭心是不肯咯？”黑衣人道。
　　“是。”水似泉道。
　　“好，那么我们改日再来。“黑衣人带着其余活着的人走了。
　　“似泉，你真是驭心？“续晴道。
　　“是。”水似泉道。
　　“哥真的是你杀的？”雷风厉问韩明道。
　　“你是说雷风行？”韩明道，“他是我杀的又如何？”
　　“不怎样，我只是确认一下，不会替他报仇的。”雷风厉道，“他果然是你杀的，那你也太可怜了点。”
　　韩明不解地看着他。
　　“他是父亲最疼爱的儿子，父亲一定会为他报仇的。”雷风厉道，“我不喜欢我这大哥。”
　　“不喜欢也得接受。”水似泉道，“谁让他是你大哥。”
　　“驭心……”雷风厉道。
　　“叫我似泉，我与你们没什么两样，只是构造有些不同。”水似泉道。
　　“似泉，你怎会是驭心？”雷风厉问道。
　　“虚名而已。”水似泉淡淡地笑了笑道。
　　看见她笑容的人仿佛看见了世界上最美好、最珍贵的事物，美得令人不忍呼吸，宁愿沉醉在这份美中不愿醒来。
　　“似泉，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笑容会害死人？”半晌，雷风厉才回过神来，道。
　　“有。”水似泉道。
　　“谁？”其余的人也回过神来了。
　　“雷风厉。”水似泉又淡淡地笑了起来。
　　“似泉，你开什么玩笑呢？”阮情道。（不是水化了吗？那个奇怪的女人戴上了人皮，变成了阮情。）
　　“都已经说过了，我与你们没什么不一样。”水似泉道。
　　“你的身份便是与我们不一样之处。”阮情道。
　　“这算什么？”水似泉道，“身份只是身外之物而已。”
　　“似泉，你为什么叫似泉呢？”韩明道，“与她如此相似。”
　　“她？”续晴道，“韩明兄，不会是你旧情人吧？”
　　“就是‘媚狐’。”阮情道，“不过，明现在是我的。”
　　“情。”韩明深情地叫道。
　　“嘶……别这样，我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雷风厉煞风景地叫道。
　　“看起来……差不多了。”水似泉道，“一个月后，天下大乱，他也差不多要出来了。”
　　“似泉，你说的到底是谁？”续晴好奇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啦！”
　　“除非你不要命了。”水似泉冷冷地道，“来了。”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天上传来一阵怪笑：“桀桀桀……水似泉，我鹰老你都能发现，不错不错，你这小娃娃不错嘛！”
　　“有话快说。”水似泉淡淡地道。
　　“这是给你的。”他扔下来一片玉叶，“桀桀桀……我走也！”
　　水似泉用二指夹住玉叶，阻止了他的进攻。
　　玉叶上刻了几个字：本月十八，诚邀驭心，东承边境，青轩致上。
　　“他就是无我门的鹰老？”雷风厉道。
　　“他终于出来了。”水似泉勾起嘴角，仿佛心情很好。
　　“他到底是谁？”续晴好奇地道。
　　“青轩。”水似泉道，“他终于出来了。”
　　“青轩？！”续晴惊讶道。
　　青轩是江湖中最为神秘的门派——无我门的掌门，也是属于江湖中最为传奇的人物之一，其神秘程度仅次与驭心。五十年以来列为东承国第一高手。
　　他是东承国江湖的统领，而驭心则是西宁国江湖的主人。
　　他们二人说的话，江湖必须无条件听从。
　　“恩。”水似泉点头，道：“我走了，保重。”
　　“喂，别忘了来找我们！”续晴叫道。
　　水似泉用剑气在树叶上划了几个字：本月十八，东承边境见。
　　几人手上都拿着一片落叶，若有所思地看着驭心离开的地方，并打算第二天便动身去东承国，因为今天已是十五。虽然从这儿从东承国只需一日便可到达但也要防范于未然。
　　“情，你明天别去了可好？”韩明道。
　　“好，明，我不走了，明日一道去东承，不知水似泉究竟要干什么。”阮情道。
　　“韩明兄，今日叨扰了，告辞。”续晴道。
　　而雷风厉则一句话也未说，直接转身走人。
　　“水似泉？这就是你在人界的名字么？”大约千里之外，一位白衣男子站在足有亿百米高的山上，望着西宁国的方向，轻笑道，“他就要出来了，恐怕你再也不能保持低调了吧？”
　　昆仑山顶的冰层下，沉睡了五十年的人影终于动了起来。
　　他要出来了……我怎么可以继续沉睡……
　　五十年已经足够……再过三日……就可以……
　　……还有三日……
　　五十年的等待终于……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