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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我脚步很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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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我的脑子里突然现出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夜三少?
自从我和他相遇,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帮助我,有些事情看上去很偶然,但仔细想来却又不像。
但是,我想不明白,如果是他,他又何必隐瞒?
我的手机又闪了,见是徐姐打来的,我连忙接了。
“笑笑啊,你现在怎么样,好一些了吗?”徐姐电话里问道。
我连忙说道:“我没有事了,想出院。”
“这个……你得问夜三少。”徐姐的语气多少有些迟钝,但她的说法和刚才医生的说法很一样。
“为什么?”
“因为……他包了你。”徐姐的语气多少有些歉意,“这事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替你做了主,但我这是为了你好,希望你别怪我。”
我云里雾里的,“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那个欧阳强。”徐姐带着气说道,“他那个变态,纯粹是要把你往死里糟蹋,丽婉在觉得里面的情况不妙之后,便找人帮你。你也知道,这事我们会所不可以出头,她便找到了夜三少。夜三少还真的挺仗义,立刻就答应帮忙,这才救了你,否则,你真的会被那个变态折腾疯了。”
看来这个夜三少还真的是个好人。
虽然我知道男人到会所这样的地方来,好多人是逢场作戏,但我对来这里的男人终究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但这个夜三少让我的心里有了由衷的感激,把他归到了好男人的行列。
徐姐继续说道:“不过,夜三少这样帮你也是有条件的。”
我一听这话,心顿时沉到谷底。不用徐姐继续往下说,我都明白夜三少的条件会是什么。
果然,徐姐说道:“他提出以后要包养你。”
“我的债主会同意吗?”现在,我只希望债主会说不同意。
“同意了。”
徐姐这三个字说完,我便明白我无路可退。
男人包养一个女人,可不是为了要和她谈精神恋爱,满足精神层次的要求,他们要的是女人的身体,是身体上的满足。
说白了,就是满足他们生理要求的工具,外带满足他们的征服欲,控制欲。
正因为如此,在会所里工作的女孩子,有的宁愿辛苦周旋于不同的男人身边,也不愿意成为某个男人包养的情妇。
这样,至少她们还有选择退出的权利,但情妇却是不可以。
而我不愿意这样做的原因其实是我的心里还有一种幻想,那就是希望我可以保住我的清白之身,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另外一个人,为了我们之间曾经的誓约。
但现在,我的幻想终于破灭。
虽然这一切早就是在预料之中,而且,抛去我那根本就没有希望变成现实的幻想,等待我的还真的不是一条绝人之路。
所以,我不应该难过。
可是,我的眼泪却是难以抑制地流了出来。
徐姐多少是知道一点我的想法的,因此在向我解释她这样做的原因,“我这是为了你好才向老板替你请求的。好在老板能和你的债主说上话,因此你的债主才同意放你一马,否则,每个月只让你上交最低的钱数,他可是陪钱的,老板说你欠的可是你一辈子都偿还不了的债。那个欧阳家的人可不是好惹的,现在你得罪了他,如果你身后没有一个撑腰的,欧阳家的人能整死你。当然,这也是你的债主同意的原因,因为他们也不想你完蛋,这样他就拿不到钱了。另外夜三少还支付会所另外一笔钱,买下了你的初——夜,以后你就是夜三少的人,你的所有一切都要听他的。”
“我的债主究竟是谁?”我忽然很想喊,但说出的声音却完全相反。
我很想当面问他,明知道我不可能把所有的债务还上,却又为何要这样逼迫我?
我给你做情妇行不行?
我以肉偿债行不行?
在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觉得那个债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逼迫我,和我过不去。
“我真的不知道。”徐姐的声音里有了叹息,“妹妹,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你一个弱女子又能怎样?认命吧?如果我是你,就紧紧抓住夜三少,也许他真的能把你带出这个火坑。你和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你没有退路,夜三少肯花大价钱包你,你的运气已经算是不一般的好,否则,你最终的结局……。”
她没有再说下去。
其实,根本就不用她这样说,对此,我早就明白,只是不想认命。
“谢谢徐姐。”我边哭边说道,“我听你的,我认命了。”
这话说完,我收起电话,快速跑到病房的厕所里,躲在里面放声大哭。
如果我现在不哭出来,我会憋疯。
忽然,我听到有人在嗤笑我:“瞧你这个出息样,这点儿事就让你哭成这样?”
我猛地收住哭声,打开厕所间的门,向外看去。
这个时候,整个厕所里并没有任何人。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着你那不着调的爱情?”
“我没有!”我反驳道。
“那你哭什么?”那个声音在反问,“现在是你难过的时候吗?你现在该想的是怎样才能把那个债主逼出来,而这个夜三少就是一个最好的可以利用的人。”
这个话倒是很合我的心意:“如果真的找到那个债主呢?如果我根本就没有能力和他斗呢?”
“那就找机会杀了他!”那个声音冷冷的,带着嗜血的味道。
我打了个冷战,哪里还会想到哭。
但我很想再听那个声音说下去。
四周很静,没有动静。
我脚步很轻地走了出来,然后挨个厕所间查看,没有看到任何人。
我感觉我的后背有凉风吹过。
都是厕所这样的地方是鬼怪出没的地方,刚才我是不是遇到鬼了?
我忽然又想起我灵魂出窍的事,在心里更是认定了这个可能。
我感到了害怕,急忙走出了洗手间,还不时往后看,担心刚才的那个鬼怪会跟出来。
我发誓,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
回到病房,我主动给徐姐打了电话,告诉她我已经想通,并再次感谢她对我的同情和帮助,并向她要了夜三少的手机号码,准备给他打电话。
然而,当我真的要打的时候却又犹豫。
我要对他说什么?
问出院的事?
已经不用我花钱,我这样去问是想说明什么?
问爷爷的手术费是不是他替我交的?
如果不是,他会不会怀疑我在变相地和他要钱?
或者引起他多心,以为我另外还有金主?
问包养的事?
我这样主动去问,岂不是让他以后更看不起我?本来已经低贱得落入了尘埃。
我沮丧地放下手机。
但是,心里就是觉得有什么事必须得做却没有做。
我低头看着手机的荧屏,手指在上面随意滑动,一个号码突然显现出来。
我忽然知道我想打电话干什么了,但不是给夜三少,而是给另外一个人,一个突然消失的人。
我拨了这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然后心情紧张地等待着。
我对我自己说,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打这个号码,如果还是无法接通,我便放弃。
然而我失望了,还是以前那样的回答:“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我神色黯然地放下电话。
我终究是等不到他了,算是我和他情深缘浅。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和我无法联系,哪怕他现在是处于危险之中,我也终究是没有办法帮他的。
各安天命!
过了中午,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出现在病房:“我是夜三少的助理,他让我接你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