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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朝至那不勒斯4-溪的短暂出现 溪在德国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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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在德国逗留一年之后中间有一次要回来看我,他说我们没有真正的开始过,当然也就没有真正结束的时候。我想来验证自己的感情。
溪回国的时候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定了一个飞行三十三小时的航班,绕行斯里兰卡,而且终点站在上海。我在邮件中说你疯了啊,到处跑什么。他说没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去上海接我。
斯里兰卡的UL886航空飞机预计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到,我坐公交然后转地铁四号线和二号线,最终到达浦东机场。是早上六点出发的,路上历经两个小时。起初是欣怡,因为知道自己即将见到溪,这真是久远异常的事情,每一分钟的等待中,寂寞都难抵思念。
长江沿岸的风景络尽纯洁和宁静,是一幅铺展的画卷,在大地上方生发真实。云彩在长江臂弯降落,堆积成一线洁白的天堂,江面上漂浮着各式船体,蓝天中有飞机掠过,地铁所经两岸有充满上海风情的古老民居。
因为距离溪到来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于是我就在书店翻书看,好打发时间,后来觉得身上很冷,一摸额头才知道自己发烧了。从空调中散出汩汩的冷风,袭上身来,激起了阵阵颤抖,我很后悔自己没有带上外套。腹中饥饿难忍,时间越接近溪的到来,我便越兴奋和紧张,溪到达的前一天整夜没有睡觉整日没有吃饭,这一天也是。但一想到母亲的嘱托要好好吃饭之类便强迫自己去FamilyMart买了一个面包一根香肠努力的吞下去,结果不到两分钟我就不得不冲进盥洗室将胃里的东西吐个精光。身体好像不是我的,只有靠了灵魂的支撑我才能站在人流之中。
很冷,不得不一再的从航站楼中出来抽烟。一有国际航班到达,我就能看到各国的人从前面的门口涌出,各类男人纷纷匆忙的走到吸烟孔前拿出打火机,点上一根烟,那种如饥似渴,比一个书呆子见了书还要厉害。中华、苏烟、Marlboro、Camel、L&M、West、日本的盖七星,都渐渐沦为烟头,昭示着生命的浮华。当然,我在看别人,也有别人看我。一个女子独自坐在出口处,望着人来人往,袭一身旗袍,满脸倦容显露落寞,冷寂地看着周遭的一切,这本身大概就是对喧嚣的无声抗议。
十二点四十五分钟终于到来,我听到乘务员清脆的声音中传达出斯里兰卡航班到达的讯息,于是狂喜的奔到到达口等待溪的到来,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东京人,欧洲人,俄罗斯人,美国人……一个一个的人都被接走了我也没有见到溪的身影,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时间给弄错了,心内焦急不已,混杂着无比庞大的失落感。思念如一条虫子慢慢啃噬着内心,这一刻,整颗心都被咬穿了。航站楼外面透进来的阳光,刺眼的狠,像是冥冥世界中的召唤。我虚弱的跌倒在地,一对东京来的夫妇将我扶到了等候区的座椅上。
他们给我水喝,问我好些了没有,我扯着生硬的英语对他们说,Je, je, thank you , I am good.其余的怎样都说不出,眼泪却哗哗的流了下来,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拿我如何是好。我只是焦急和担心,难不成那航班出问题了,但我明明听到乘务员的报告了啊。就是这时我看到了溪的身影,也是在这时我看到他向我招手,真是不可思议,我坐在人群的最后面,位置是那样的偏僻,而他一眼就看到了我。一出到达口,溪就扔下身上所有的行李张开手臂迎接我,我飞奔似的冲到他的怀里,整个世界就这样被抛在了身后。
回头看看那对东京夫妇,他们正微笑着跟我招手,我朝他们鞠了一下躬就拉着溪到机场四号专线了。一路上溪都把我紧紧地拥在怀里,我歆享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窸窣的温暖,似幸福的鸟儿,全都扑哧着翅膀,呼啦啦的在我的肩膀降落。
只是那个时候,我依然不能明晰爱情是什么,还是只是太长时间的等待造就了太多的幻象而已。